《千万分之一》tsuru1

16、顾晨琉的真心

　　几乎是哭了整整一天，在好心人钱羽的不断安慰之下，操幸总算稍稍地平复了些心情。
　　彻底没了退路的操幸很清楚他不能这么寄人篱下地在钱羽家呆一辈子，更何况在偶然一次巧遇到钱羽带着情人回家的场面后，操幸更是坚定了不能继续当电灯泡，要尽早找到工作离开钱羽家的念头。
　　然而，计划却永远跟不上现实。
　　算不清这已经是第几次面试失败，操幸低沉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有些灰灰的黑皮鞋，没有一点精神。
　　「操幸。」
　　很熟悉的声音，在梦里都会数次出现的声音的主人正是操幸相见又不想见到的人的。
　　听到了顾晨琉的声音，操幸惊得抬起了头，在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顾晨琉的瞬间，操幸连忙转身加快脚步开始起了冲刺，然而他那跑步速度根本敌不过顾晨琉的，还没一会儿他就被顾晨琉给一把抓住。
　　「你要去哪里！」
　　顾晨琉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急躁。
　　「跟你没关系！我跟你没关系了！去哪里都不关你的事！把我弄得这么惨你应该满意了才对啊！因为你的缘故，我被别人耻笑是个同性恋，不仅丢了工作，连我爸妈都不会认我了！你现在再来找我还想干嘛！你还想把我害得更惨吗！？」
　　操幸激动地朝着顾晨琉吼道，积压了好多天的委屈在看到顾晨琉的瞬间又再一次爆发，操幸的眼泪又一次飙出，看上去惨得不行。
　　「什么叫我满意了！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还没找你算账！你二话不说收拾了行李搬走是要干什么？不接我的电话还去换手机号，害得我忙上加忙找了你那么久你反而还有理了！？」
　　要不是昨天钱羽打电话给他，他指不定又要找私家侦探再花好久的时间来找操幸这个人！
　　「那也是你逼我走的啊！要不是你把我的床照发到我的公司里我干什么吃饱了没事干啊！我只跟你做过，那能够拍我床照的除了你还有谁！？要不是你那天对我做那种事情，我怎么会连工作都没了，现在连爸妈都看不起我了！」
　　眼泪不断地飙出眼眶，操幸用力地吸着鼻子，顾不得会弄脏衣服，他用着衣袖狠狠地擦拭着脸蛋。
　　「你不都已经找了个女人了吗！既然这样，那就别再来招惹我了啊！我只是喜欢你啊，为什么我非得受这种罪不可啊！」
　　「我什么时候把你的床照发到你公司里了！？」
　　顾晨琉□□幸的话给弄得一头雾水的。
　　搞什么鬼！明明他才是最冤枉的人。
　　去拍戏结果被一个丑女人缠上，害得他浪费了好多时间去处理不止，还那么倒霉地背上了绯闻。累得要死的他一心想要早点回家见操幸，结果回到家里别说操幸的人了，就连操幸的行李都不见了！
　　这还不是最烦的，不知道操幸家庭住址又或者是工作地点的他还不得不偷偷地去找私家侦探来找操幸，而绯闻还因为那个丑女人有意无意的话给弄得更加厉害，害他就算得到了消息都没办法立刻动身来找操幸。
　　结果好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操幸，结果还被他莫名其妙地大发脾气！还说什么再也不想要有联系！最后被惹怒了的他冲动之下做了那种事情害操幸被父母赶走的确是他不好，可是惹怒了他的操幸也是有一定责任的不是吗！？
　　怎么到最后所有的错都被推到了他的身上！？
　　搞什么鬼！
　　「我被公司逼着辞职！就是因为你给公司里的人发了我的床照，告诉全公司我是同性恋！我知道你讨厌同性恋讨厌我，可是就算是要打击报复我，你也没必要做得那么绝吧！你要是讨厌我，你好好地跟我说我肯定以后和你保持距离啊！」
　　对上了操幸愤怒的目光，顾晨琉确信操幸是认真的。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说你觉得我是做那种事情的小人是吗！」
　　顾晨琉的声音里带着怒气。
　　他没想到操幸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结果对他连一丁点的信任都没有。
　　「不然还有谁能拿到我的床照！」
　　「你的床照我怎么可能随便给那些莫名其妙的人看？我没做过就没做过，这么低级的事情我根本就不屑去做，你爱信不信。」
　　顾晨琉气得快炸了，他暗自决定要是操幸还要一口咬定那事情是他干的，他绝对要弄死这头蠢货。
　　——不是顾晨琉做的？那么是谁做的？
　　操幸半信半疑地望着眼前看上去很愤怒的男人，那怎么看都不象是假的表情令他无法怀疑这个信誓旦旦地打包票说没有做过的这个男人。
　　「你是说真的？」
　　操幸的态度忽然软了下来，他怯怯地问道。
　　「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要整死你我根本没必要强迫自己来抱一个男人吧？把你是偷窥狂的事情公之于众都足够弄死你了，哪里需要花费我这么大手脚。」
　　顾晨琉已经不知道该说操幸有多蠢了。
　　——好像……也是？
　　光是偷窥狂加跟踪狂这两个罪名其实就足够弄得操幸永无翻身之日了，顾晨琉的确是没那个必要花那么大工夫。
　　「哎……是谁做的这件事情我会去查清楚的，总之你跟我回家。」
　　说着，顾晨琉就抓着操幸要往某个地方走，操幸呆呆地跟着顾晨琉走了几步，然后随即站停不肯再走。
　　「我不要！」
　　操幸猛地大喊道。
　　顾晨琉能来找他这的确令操幸有些开心，在知道这些事情不是顾晨琉做的之后，操幸也感到开心。
　　但是那又怎么样？
　　在这段和顾晨琉分开的日子里，操幸虽然不想去想顾晨琉的事，但还是想了很多很多，也多亏这样，操幸考虑得非常清楚。
　　就算这些事情都不是顾晨琉做的好了，可是这也改变不了顾晨琉不喜欢他的事实。
　　就这样跟着顾晨琉回去，继续做着顾晨琉的□□娃娃直到顾晨琉哪天宣布消息说他要结婚吗？
　　到那个时候，他操幸又该怎么办？
　　「就算这些事情都不是你做的，你不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这个事实就算我在再怎么不愿意也改变不了它的。我不想要抱着也许你会喜欢上我的幻想就这么下去。要是哪一天你告诉我说你要结婚，我一定会崩溃的，像我这么阴暗的家伙说不定真的会去死。因为你的原因，我已经过了十年不像话的人生了，我不想让我接下去的人生也变得乱七八糟的。」
　　这次光是绯闻就让操幸感觉好痛苦的了，要是下次是真的……
　　光是想象，操幸都觉得他快要崩溃了。
　　「……你不打算跟我回去，那你打算怎么做？以后去喜欢上我以外的人，去跟他们做那些事情吗？」
　　被如此问道，操幸沉默了。
　　持续了十年的单恋，这份感情即便到现在还在持续加深，即便以为顾晨琉设计了他，这份感情始终无法变质，这样的他，恐怕即便再过十年也依旧会不吸取教训、苦苦地将这份单恋继续下去吧。
　　看到操幸沉默，顾晨琉误将这份沉默当成了默认。
　　「那样的事我不准！」
　　反常地低吼着，顾晨琉伸手，猛地将操幸揽入了怀中。
　　感受着那带着熟悉香味的怀抱，操幸不由得呆住了。
　　「我的确是很讨厌同性恋，可是我也是个连续两次喜欢上了男人的人啊。」
　　「！？……什么……意思？」
　　明明讨厌同性恋，可是为什么还会喜欢上同性？
　　「我之前有说过吧，我之所以会对你做那些事情是因为觉得你和一个人很像吧？」
　　顾晨琉的嗓音在这个瞬间不知为何听上去感觉很温柔。
　　「嗯，所以你决定把我当做那个人的替身了。」
　　操幸闷闷地说道，心里感觉一阵酸涩。
　　「是啊。」
　　听到顾晨琉不置可否的回答，操幸确实地感觉到了心脏深处传来的一阵钝痛感。
　　「起初是。可和你相处之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一直让我有愧疚感的那个人也总算慢慢地从我脑海里消失了，是你把我从那种愧疚感里拯救出来的，当我开始变得释然的时候，我发现我喜欢上了你。」
　　虽然操幸长得一点也不好看，虽然操幸非常笨拙，虽然操幸是个变态跟踪狂，可是他却异常可爱。
　　——喜欢？顾晨琉……喜欢我？
　　那是除非在梦境中否则绝对不会听到的告白，可是现在，却在现实里听到了。
　　操幸睁大了眼睛，一直隔了好久他这才反应过来。
　　喜悦的感情在心脏里不断膨胀几乎快要把操幸的心脏给撑爆了，喜悦的同时，操幸想起来了顾晨琉说的「愧疚感」。
　　「愧疚……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说起来有点长，总之先跟我去车上说吧，在这里抱着指不定也要被狗仔拍下来了。」
　　——对了，顾晨琉最近因为那个陆什么淇的女人似乎弄得很够呛，他被狗仔盯上的可能性很大……
　　操幸轻轻地点了点头，这次他没再反抗，而是乖乖地跟在顾晨琉走向了顾晨琉的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