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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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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套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嗯???
被闹铃吵醒的时候,我脑中还一片浑噩,茫然地左抓右抓,终于抓住了手机,看到上面的3点,猛的就把手机扔了出去,我整个人就怒了,睡意也去了一大半。
瞬间就忘了此刻的时间,而且我家隔音效果并不好,就大喊一声:“苏宁,我草你丫的”当然我们可爱的苏宁小仙女是听不到的,她此刻正想着如何在梦中毫无忌惮的扑倒她的小小南朋友,泛滥着她的少女心~于是刚吼完,5就听到楼上大妈格外亲切的高分贝四川话“你吵啥子里!还让不让人睡了!
蓝瘦啊!天知道我快两点了才睡着。
我又重新去摸索手机,幸好刚才扔在了床上,连着深呼吸的两下,才翻开通讯录,给苏宁打了过去。
滴…滴…滴?
咦!
不接?哼继续
重复了几次,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声音有着几分哑,还带着几分慵懒。明显就是没睡醒。
“苏宁,你有病啊?”
“嗯?”
我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我昨晚两点才睡的,哦,不,也算不上昨晚,你是有病?,我让你给我调6点,亲,6点,你提前三小时干嘛,Are. you. sure”
“啊!六点啊,我调的是六点啊”
“那我没事三点给你打电话?”
“哦!”话毕,苏宁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含含糊糊的说
“那你继续睡啊!…… 咦,那个,你好像失眠,那算了,你就别睡了。明天不是赵信奕婚礼么,陆薄言肯定会去,你做好准备,我好困,再见哈”
挂了电话我一时有些茫然,我当然知道明天赵信奕结婚,陆薄言会去,他去我才睡不着啊!
被我们这小仙女一折腾,也睡不着了,我打开灯,眼睛突然触到强光,又不得不闭上眼
,多久没有敢再见过陆薄言了啊,不知道是怕再见陆薄言,还是赵信奕要结婚,我答应过要送他一份大礼却没准备什么,心里很不舒服,我掀开被子,捷径走到了阳台。
外面灯火阑珊,远处楼房上依旧有那几个微弱的亮灯,深夜那几盏灯也总是陪我辗转,这世界上终是不缺烦恼,也从来不缺痴情人。
我点着一根烟,深吸一口,觉得心中烦闷的更深,烟雾缭绕。
都以为我已经忘记陆薄言,也只有我清楚,这七年时光,他如何像种子般扎根在我心里,我与他断了联系的四年,我的心似乎也被掩上了灰,我好好吃饭,我用力的照顾自己,不去想他,可是每当深夜迂回,辗转反侧想知道他的近况,随之而来的失眠,种子终是会长大的,我刚刚逃开时,我还很想知道我与他到底算什么,可是一个人的失眠,一个人的疼痛,习惯后也已经很平静了,喜欢与否,不过我的一场南柯梦,他从不知他于我到底是怎样的意义,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些,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事。
我住在6楼,这个房子的是我刚读研一时租的,虽然学校在本市,但还是离家很远,就租了这套一室两厅的房子,加一个阳台,不是很大,所幸阳台上采光很好,我便从我二舅妈家熊孩子手里抢过来了一个藤椅,太阳大时,我就坐在藤椅上,晒点太阳,喝点白水,很不惬意,
以前围在陆薄言身边的时候,他只喜欢喝白水,我以前觉得很讶异白水有什么好喝的呢,无滋无味,喜欢喝咖啡,越苦越喜欢,但自从开始失眠,就不再喝咖啡了,
喝白水久了,还真品出了一丝丝甘甜,苏宁老是笑话我,明明一二十出头文学女青年,宁是活成了她妈那样的天天叫喊养生的中年大妈,我到没觉得我有多颓废,只是可能一天天的,生活没有起伏,情绪太没有波动了吧。
第二天接到苏宁电话的时候,我刚挤上公交车。
车上人很多,临近夏日,虽然不是很热,但人太多车里就很闷,我本来就晕车,觉得头越来越晕,我身体前倾,才避免了前面那个大叔压在我的身上,右手空出来才接了苏宁的电话。
“喂,尹汐,你来了吗?”
声音清晰的不行,一听就是昨天睡的特别好,我摸摸因为睡眠不足稍微有些肿的眼睛。一脸黑线
“喂?尹汐?你在听吗?”
“嗯,我快了,”
“你怎么了?这声音怎么这么颓废,你又没睡好了”
“……”(好像某人是忘了是谁给我订错了闹钟)
“喂,喂,算了,等会来的时候给我捎碗馄饨,挂了”
我赶到苏宁家里的时候,苏宁一看到我,就感慨我真的要活成大妈了,出这么个远门,竟然不化一点妆,不化就算了,难道就不照镜子,不知道脸上的黑眼圈可以赶上熊猫了,
我黑线,是谁害得我昨天就睡了一个小时?打扮?我再好看,于陆薄言来说,不过是一个好看的陈尹汐罢了。
苏宁默然,只拉扯着我换衣服,再没有说什么,化了个她自觉惊艳众人的妆,就拉我去婚礼现场。
我晕车,苏宁就悲哀的和我挤公交。
等我们到婚礼现场时,已经11点了。
苏宁:“你准备礼物吗”
我:“没,直接送红包”
苏宁:“你不说等赵信奕结婚的时候,送他大礼吗?”
我:“我一穷学生那来的大礼,走吧,快进去吧”
婚礼是在茗硒的司堪里举行的,七年前,这里还是一个很贵的饭店,我总是坑付级,请我和苏宁陆薄言在这吃饭,七年时光,这里已经改成了最贵的大酒店,赵信奕包了整个四楼,大堂波光粼粼,高跟鞋踩在地板,清脆的丁丁声,倒影出我和苏宁的影子,果然我们都长大了,漂亮的一塌糊涂,这里比以前的不知大了多少倍,又奢华了多少,我甩了甩头,不想在继续想下去,时过境迁,人知常情。
我们进了四楼,一大片一大片辛夷花,宛如把辛夷树搬在了现场,像极了记忆中的大片海棠,我有二年没和赵信奕联系了,他却一点也没有变,还是那么喜欢辛夷花,辛夷花的红毯布置,辛夷花的整个基调,很漂亮,果然是没有白学四年的婚礼策划,我走进内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硕大的屏,屏幕上是赵信奕和新娘的照片,新娘叫李什么,生僻字,不认识,我觉得我完全有必要去找我教授好好反省反省我这五年中文系到底念了些什么。
新娘长的很漂亮,两人在那一站,每走过一个人,绝对会忍不住感慨一句好一对壁人,
我拉着苏宁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就坐了下来,大厅里的人还不是很多,断断续续还有人进来。
我一瞬不息的盯着门口,却还是没看到想看到的人。
太阳升了起来,我刚感觉到一丝热,“刷”的一声,窗帘被拉上上,十二点,婚礼准时开始。人群陆续入座,还是没有他。
新郎开始进场,赵信奕西装革履,他真的没变,还是很好看,温尔儒雅,波澜不惊,
虽然他没笑,但我却感觉到他是笑的,不像是喜悦,倒像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释怀。
我脑海里突然浮现,二年前,见他的最后一面,他依旧温而儒雅,定定的站在我面前,眼神和我多年前见过的一样,黯然无光,我心中酸涩,他是我那两年里暗然世界里的唯一曙光啊!
他走上台央,新娘化着精致的妆容,挽着父亲的手开始入场,看着她将要交托一生的男人,我突然有些羡慕,眼神一暗,正好与他视线相撞,我有些愕然,但还是朝他微笑,心想:“祝你幸福啊!赵信奕。”
他也朝我笑,一样的微笑,我知道他也在祝我幸福,不管过了多久,就算此去经年,不再联系,他也是希望我幸福的,可是赵信奕我能幸福吗?
我怅然,无心再看无心再听。
怎么还没有来呢!
我一瞬不停的盯着门口,咦!门怎么开了一点,接着就看见一个墨绿西装的袖口出现在门上,我窒了窒,低下头,压住奔涌而来的酸意。
苏宁拿手肘碰了碰我,我望向她,示意我撑的住,不至于当场犯花痴。
我抬眼看陆薄言,一样深邃的眼,英挺的眉,唇不薄啊!你怎么不专情呢?我觉得不怪我花痴,真他妈帅,从头到脚都帅。
我怎么就这样迷了人家这么多年。
我定定的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恍惚,有两年没见到他了吧,上次见面还是大三吧,在学校旁边超市碰见他买东西,依稀看到那大红口袋里两个大大的“苏菲”二字,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此刻再见他,我都不太敢肆意的看
我怕他察觉我的视线,更怕四目相对,无处躲藏
我与他,总是懦弱的,害怕打扰,更没有理由打扰。
我想我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呢。
一眼,便是一见相思,终身难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