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那个他》北二三

18、搭救 二中F4就

　　第二天，张老师的办公室里上演的剧目，堪称精彩。各方家长到位角力，尧妈妈衣着光艳靓丽，脚踩一双细高跟，坐在椅子上，气势逼人——二中艺术楼里，她和明明他爸赞助的可不少。

　　躺着进医院的那个憨憨爸爸五大三粗，翘个二郎腿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旁边还有一位女士只不过二人看起来年龄差距太大，张老师一时也不敢断定这位是什么身份——那个憨憨的班主任还没来。

　　钱甫珪家来的家长是他哥哥，一身西装笔挺，贵气逼人——听说是家大公司的CEO，即便是捧着用一次性水杯装着的热水也仿佛手里端着的杯上等龙井茶一样。

　　马小卓和魏霄的家长还没来，张老师先开口：“各位家长，先行休息下，等马小卓和魏霄的家长到了我们再理清昨晚的事。”

　　憨憨爸爸发话了：“怎么地？我们家赵阳现在躺在医院手骨骨折，大腿肿得不成样子，还要怎么理？这事明摆了是他们几个合伙打我儿子一个，臭不要脸的小兔崽子些，就应该统统被退学，给警察抓起来。”

　　赵阳爸爸是本市最大的建材商，几年前运气好大赚一笔发了家，从此之后逐渐膨胀，在外找小三小四，气死了自己老婆——赵阳她妈，包括他身旁这位也是最近新找的“秘书。”但是他除了赵阳就没有其他子嗣了，所以对赵阳心疼得紧，有求必应，这些年用钱帮赵阳平了些事，二中也是花钱找关系进来的，开学的时候他还给赵阳说：儿子，你想干啥就干啥，开心就成了，出事爸爸给你顶着。

　　溺爱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慢慢扼杀了孩子正常的是非观，转而形成极其自我不考虑他人的性格。

　　尧妈妈开怼：“怎么你们家儿子受伤了，我家孩子没受伤？笑话，再说了，我家孩子都给我说了，是你家孩子纠结一群人来打我孩子的室友，恶人先告状，真的搞笑得很。”

　　“瓜婆娘你说个锤子，男人说话有个女人屁事，娘们家家不待在家里相夫教子，穿的花枝招展出来也不知道搞什么玩意。”赵阳爸爸显然是个大男子主义，还是最讨人厌的那种。

　　“这位赵先生，请你嘴巴放干净点，基本的尊重女性你不懂吗？如今事情的真相如何大家都还不清楚，何必妄下断言，再说了我们家孩子也受伤了，难道这不是你们赵阳下的手？”钱甫珪的哥哥插了句。

　　张老师打圆场：“对嘛对嘛，赵先生先别发火，我们等家长和孩子们到齐在讨论。”不过自己班的尖子生加乖乖崽被打，自己心里也是很窝火，不过奈何此人和校长沾点关系，自己没有足够证据，也拿他没办法。

　　咚咚咚，有人敲门。

　　“请进。”

　　来人是赵阳的班主任，他身后的是魏霄父母和一身正装打扮的男士——太年轻显然不是谁家的父母，还有卫念净他们寝室的几个，现在人差不多到齐了。

　　令人诧异的是赵阳爸爸看到那位男士，连忙起身把他往位子上请：“何秘书，您怎么来了？那边不成这里那个小孩儿是您亲戚，嗐!您早说嘛，这大水冲了龙王庙——”

　　“不好意思，这龙王庙我还进不得，这也没我家亲戚，马小卓是我家小公子，那位特地嘱咐来把这事给料理了。”说完这位何秘书就给在座的各位递名片，并感谢卫念净、钱甫珪、魏霄几人对马小卓的照顾。

　　赵阳爸爸听到这背后冷汗都给吓出来了，何秘书是何方神圣？那可是省里一把手大佬跟前的红人，一步一步被提拔起来的，基本是大佬的家臣，他可没有蠢到认为这个小公子指的是何秘书自己家的，那也就是说这是大佬家的小公子了。

　　这下自己可算是摸到虎须了。

　　魏霄家的父母都是高知，知书懂礼，自然要把事情问个清楚：“张老师，听说我家孩子打人了，请问事情经过是怎么样的呢？”

　　马小卓嘴快：“就是那小子带着帮人找我们麻烦，我和钱富……甫珪被打得可惨了，要不是卫念净和魏霄赶过来，我们可就被打死啦。”

　　张老师问几个孩子：“这是真的吗？”

　　赵阳还是打算走步险棋，证明下自己儿子才是受害者：“何秘，我们家赵阳可是伤得最重啊。”

　　几个人昨晚确实看到卫念净下手打人，可他们又觉得他只是反击而已，故而沉默不语。

　　尧妈妈说：“儿砸！你说，别怕，有什么事，妈都在这顶着呢。”尧妈妈确实是个极其护短的人。

　　卫念净心里一阵暖流经过，冰封的港口仿佛又被这暖洋破开好大一条口，“是赵阳群殴马小卓和钱甫珪，我和魏霄反击，混乱之中赵阳自己把自己误伤了。”

　　赵爸爸气急败坏：“你放屁，我儿子——”

　　“好了，赵大力别说了，这位小同学已经说出了真相，你又何必自找麻烦，马先生希望你给这几位小朋友一点补偿，尤其是受伤比较重的同学，并建议您儿子退学在家休养，这件事这样解决你觉得怎么样？”

　　何秘书看似询问，实际上一切皆成定局，赵大力不会傻到对抗那个人，只能接受，而且自己儿子确实是先挑起事端的人，只能认栽。希望那位日后不再追究，退学就退学吧。

　　“好了诸位家长，真相已经很清楚了，是赵阳同学挑起事端，各位小同学不过是正当防卫，马先生为了答谢小同学们对小卓的帮助，特地准备了些礼物，日后送到各位府上。”说完附上自己的名片，“要是日后各位有需要，还请不要客气。”

　　何秘书可是在那位家里听到过马小卓夸自己的室友，卫念净给他补习——也不是没找人给他补习过，但不知道为什么，家教们就是拿他没办法，他也不想学。这次马小卓成绩的上升，他和那位都看在眼里。还有钱甫珪，马小卓打电话回家的时候可是说他帮自己挨了好几棍子。钱家在市里的经济地位也不低，可以结交一下。至于魏霄的父母，那都是脑子比任何东西都值钱的东西，况且他们家是书香门第可是很出了些人才。

　　听到这，钱家的哥哥知道这事在学校就算完了但是自己家弟弟被打了，就不是这么容易就能算了的，他想着等回家了再好好收拾这个赵大力。尧妈妈的想法也和他差不多，打了我儿子就想跑？做梦吧，回去找朋友整不死这个猪头。

　　而魏家父母则是关心魏霄有没有哪里被打坏，摸了一圈才放心。

　　赵大力挨个跟家长和孩子们道歉，并承诺以后绝不让赵阳出现在各位面前。张老师和赵阳班主任可算是看清楚了，来的这些可尽是惹不起的，尤其是马小卓，家里背景可不小，啧啧啧，这事就算这么定性了。

　　回到班上，那卫念净这个寝室可算出名了，一晚上男生寝室都传开了，那把他们几个传的神乎其神，什么四人对战一百高年级学长还赢了；什么卫念净带头一个打十个，把对方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仿佛卫念净是个武林高手。

　　尤其是对方老大住院，他们班这四个从办公室全须全尾地出来，批评处分什么的通通都没有，更是给这次事件添上了一丝神秘色彩。自此一役，二中F4就此诞生，每次走出班级那都有小女生偷偷抛出自己打量的目光。

　　“行啊，二中F4，是不是以后我都得叫你声哥啊？”尧无明调侃卫念净道。

　　“姐，我没……我只是动了几下手，就帮魏霄，你信我。”卫念净不想自己在尧无明心里成为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痞子。

　　“好啦，男孩子打个架没什么，而且这别人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礼尚往来是对的。我都听咱妈说了，那个赵阳就是个傻的，不好好学习，瞎搞！你可别飘，我可都看见了，你一出教师门，那好多小姑娘的眼睛就黏在你身上了。早恋没事，但是你一定要有男人的担当哈。”

　　“姐，你说什么呢，我们要好好学习！”卫念净有点回避这个话题。

　　尧无明以为他还小不好意思说这个，“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不过话说回来，尧无明也好想打一架啊，自己最近情绪有些失控，想把心里的火发泄出来，可是学校的环境安逸而稳定，这让她感觉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心火愈发旺盛。

　　因此，周末放假时，尧无明跟卫念净掰扯好久说要自己一个人走回家。

　　卫念净：“不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呀，我又不是小学生，这么大了我又不是没有一个人过，再说了学校离咱家就那么点路，有什么不放心的。快快快，你快回去吧，我走另一条路。”尧无明说。

　　虽然很不想答应，可卫念净大概是意识到了尧无明急切地想要些不被人打扰的空闲时间，怎能闷声道：“那好吧，你手机拿好，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要是半个小时后你还没到家，我就要来找你了。”

　　“好好好，净净快去吧，别年纪轻轻就唠唠叨叨、婆婆妈妈的。”

　　卫念净：做人好难，做男人更难。

　　就这样卫念净清静地走在小路上，哼着不成曲的调调，享受着属于自己的时光。

　　“啊——”前面的巷子穿来一声惨叫，尧无明很想无视它径直走掉，可无奈人类的好奇心胜过一切。

　　她站在巷子口看——有个男生穿着身西装样式的校服，可能是哪个私立中学的学生，被两个小混混拿着甩棍打倒在地。

　　其中一个小混混又挥了一棍：“叫你小子狂，有什么好狂的，干你娘的，看老子今天打不服你。”

　　尧无明有点想搞事：“嘿，干嘛呢？两个人欺负人家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个，丢死人了。”

　　“哪来的婆娘找事，哟，还是学生呢？二中的，怎么的这是你小男朋友？亲个嘴儿，给哥们看看？”

　　两个小混混渐渐逼近尧无明，尧无明的手背到背后，伸向书包里：“亲个锤子，姐姐打抱不平，有见识的赶紧滚。”

　　“哦，我好害怕哦，怎么打抱不平？让哥哥们长长见识。”

　　“呵，垃圾自有天收。”说着尧无明拿出包里的□□，一下一个，两个小混混双双倒地。

　　尧无明可不就这么算了：“碰到姐姐，算你们两个憨扌比倒霉。”拿脚往死里踹那两个混混，还照脸来了两脚，此时的尧无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暴力地宣泄着自己不为人知的那些谷欠望。看到这两个人蔫在地上的样子，尧无明舒坦了，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

　　过去拍拍那个学生样子的男孩子的脸：“喂，还清醒吗？”

　　那人眼神迷离地看着她。

　　“不是被打傻了吧？”尧无明站起身来踢踢他：“这么容易被打趴下，这男人可不行呀，行吧，你继续躺着吧，我给你打个120。”打110的话尧无明害怕自己打人的事暴露，毕竟她在学校可还是个好好学生，这可不能露馅。

　　“120给你打好了，兄弟挺住啊，我先走啦。”再不走就快超过半个小时了。

　　她不知道地上的那个人，死死地盯着她离开的背影，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