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难为》徐婉

3、转机 “小姐，

　　“小姐，事情或许有转机呢。”蔡妈妈一脸的劫后余生。这话是冲着三夫人说的，蔡妈妈是三夫人娘家带来的管事妈妈，这些年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一直按着从前的叫法。“小姐，小小姐的事情常家自然不依，不过难为徐家回了话，让放心。”
　　“可是真的？阿弥陀佛，锦州城也就许徐两家能跟常家递个话了，徐家肯回话，事情至少不会太糟糕。我的琴儿可以先放心的养伤了。蔡妈妈，明儿让燕儿跟你回趟周家，再去求父亲一些祛疤的名药。对，还要补身体的，琴儿这次吓得不轻。”三夫人说着又回头摸摸秦琴的头发，这次倒是心疼多了，烦扰少了。
　　“多谢母亲。”秦琴拉着三夫人的手晃了晃，“辛苦蔡妈妈了，若紫取些银钱于蔡妈妈喝茶。”秦琴虽然眼没睁开，但是心里知道这消息必然是蔡妈妈从老夫人处得来，喝茶的钱还是不能少了的。想了想又吩咐下去“若紫，再去取前段时间外祖家送来的老山参和我绣给祖母的抹额，一起送去寿松院，替我给祖母磕几个头，就说连累祖母跟着担忧是我的罪过，还望祖母暂时消气，等我的伤好些了，再亲自去磕头，要打要罚任凭祖母发落。只一句：孙儿自来是个有分寸的。”这一长串的话说完，秦琴也是支撑不住，事情既然有了转机，精神少一松懈，迷迷糊糊的睡下了。
　　若紫愣愣的接了秦琴的话，今日早上小姐欢欢喜喜的跟着几位夫人去许家吃席赏花，只带了青儿一个丫鬟。这一天的功夫不到，所有赴席的马车都回来了。自家小姐一身一脸的伤不说，青儿到现在也没有见面。单看小姐和夫人的脸色，怕是出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小姐的脾气不是个好的，心气儿也高，但是有人的场合礼节情义还都是很好的。况且锦州城的官家小姐没有与小姐结仇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不过小姐既然吩咐了照做就是了。若紫对着三夫人施了一礼，转身带着蔡妈妈去了茗和园的西库房，取了一包铜钱与蔡妈妈。
　　“若紫姑娘太客气了，夫人和小姐用得到老奴，是老奴的本分，岂能让小姐如此客气的对待，我要是接了就是打了自己的老脸啊”蔡妈妈一连连的后腿，摆手不敢接荷包。
　　“妈妈接着吧，小姐给的，你我也不用客气。这几日还有得劳累妈妈的地方呢”若紫将钱包递于蔡妈妈“我还得去送东西，妈妈切莫耽搁时间。”送走蔡妈妈，又取了秦琴交代的物件，亲自去寿松院。
　　刚一进正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若紫身上，不愧是茗和园的大丫鬟，只抬头看了一眼，就低下头端着托盘，稳稳当当的行至堂前，直接跪下磕了三个头“老夫人，大小姐伤病在身，迷迷糊糊的还挣扎着让我替她来给老夫人磕头，连累老夫人担心是小姐的不是，还请老夫人切莫生气。等小姐伤见好了，自来受罚。”
　　老夫人停下转佛珠的手，依然闭目，但是眉宇间多了一些不忍。
　　若紫很少见到老夫人如此生气，整个正堂的气氛都很压抑，连同三位夫人也是屏气凝神。想了想便大了胆子，抬头：“老夫人，小姐只一句话：孙儿自来有分寸”说完俯身在地。长跪不起。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罢了，琴儿自小虽然跋扈，但不至于如此不通事理，已经是一身的伤了，这事儿既然徐家开口，也算是她的造化。再看看托盘里面的山参和精致的抹额，抬头看着若紫，“难为你家小姐的一片孝心，你回去让她安心养伤，磕头什么的都不打紧。”说完看了看烛台下的丫鬟“瑞儿，既然她是替大小姐磕头，你去扶了那丫头送出去吧”
　　那个唤作瑞儿的丫鬟听得这话，收敛了脸庞的犀利，转化为一脸的和善，自然的去搀扶若紫“我送送妹妹。”随着若紫踏出正堂的门儿，堂内所有人都轻轻的放下了一些心。一个个都不敢打扰老太太的清净，退了出来。唯独四夫人的不甘心收敛不完全，显得些许异常。这些老夫人虽上了年纪，却也心底里明镜一般。心里不屑：“沉不住气的东西。”
　　众人退下后，老夫人放下手里的佛珠叫过程嬷嬷：“程嬷嬷，这么多年了，子孙的事情，我到底是放心不下，你去跟着查查，记住别扰了不相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