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无晴却有晴》柴郡猫夫子

44、酒不醉人

　　压下肩头伤口处的剧痛，成欢提气纵身跃上二楼。未待明灭有所反应，一柄寒光潋滟的利剑就已经架在了她的颈边，她甚至可以闻见那剑身上淡淡的血腥味道。
　　“别过来，不然我一剑刺死她。”成欢站在明灭身后，向着下面大堂厉声喝道。
　　眼看着有两个人已经快要冲到楼上，听闻此言又都犹豫着看向楼下为首那人。而那个领头的似乎也没想到会陡生出如此变故，一时竟有些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趁着他们苦思冥想找借口的功夫，明灭缓缓靠向成欢身侧，手在背后轻轻推他一把，眼神扫向左手边一间空着的包厢。成欢即刻心领神会，拉着她慢慢向那里面退去。
　　待关上房门，再用矮柜死死抵住。成欢颓然滑坐在地，他喘着粗气哑然笑道：
　　“名门正派总是有这个毛病，杀人前总要讲一大堆废话，找一大堆道理，庸人自扰。”
　　“哼，要不是他们这些毛病，你今天早就死上八百回了。”明灭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倒也是，说起来还得谢谢他们，不然我今天哪能掳到如此俊俏的小娘子。”
　　明灭懒得理他，伏在门边听见外面隐约传来脚步嘈杂，似乎是领头那人在大声叫着要把这里团团围住。明灭起身去查看四周情形，这是一间装饰雅致的包厢，地上铺着暗紫色绒毯，踏地无声，正中央是张黄花梨木的八仙桌，桌角上都仔细雕了纹饰。
　　她来到屋子另一边，推开对面墙上唯一的一扇窗子，窗外就是茫茫江水，只有远处点缀着片片帆影。右手边隔着一段距离倒是有栋房子伸出一个窄窄的平台，但其间无借力之地，用轻功是决计跃不过去的。若是平时，她一个人也就遁水逃了，可现在还有个带伤在身的成欢，看来想要离开这里还得另做打算。
　　“不如你再挟持着我从大门冲出去吧？”
　　明灭从窗边转身提议道，却无奈的发现成欢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摸出壶酒来，喝的正酣。
　　“这一定是哪个伙计偷了老板的私货藏在这个柜子里，嗯，起码是六年以上的陈酿，好香！”
　　明灭翻了翻白眼，关上竹窗，踱到成欢跟前在他身旁的地上坐下，笑言道：
　　“程家少爷，怎么自家养的狗倒咬起了自家主人，一定是他们太年轻还不认得您，不如你去和他们说说，卖个人情让我们离开好了。”
　　“那本剑谱才是他们家少爷，可惜早些年就被我一把火烧了，”成欢眯着眼坏笑着说，“眼下嘛，有壶美酒，还有俊俏的小娘子相陪，我倒有些舍不得离开这儿了。”
　　“也罢，”明灭不知何时已对成欢不正经的调笑习以为常，“只不过凭你的本事，怎会让这帮宵小伤至如此狼狈，让我看看你的伤。”
　　明灭伸过去的手被成欢在半空里一把捉住，毫无预兆的，成欢向着她俯下身去，仍带着酒香的双唇印在她一侧脖颈上，隐隐作痛。
　　“靥儿，对不起...”成欢把头埋在她的颈窝，伸出双臂将她揉在怀里。
　　伸手轻轻去摸那道被吻过的地方，明灭发现原来是道新鲜的浅浅伤痕，想必是刚刚他将剑架在她脖子上的时候，气力不济不小心划破的。
　　“这...我没事...”
　　酥麻的感觉从伤口那里的血液进入体内，瞬间感染全身，明灭的心越跳越快，这种感觉像是她原先中过的一种毒药，但明灭知道，眼下这“毒”，无药可解。
　　“靥儿，我都听见了，你的心跳刚刚给我说，你喜欢我。”成欢微笑着喃喃轻语。
　　“才没有，你乱说，你......”
　　明灭觉得自己也像喝醉了似的脸上烧起红晕，她做出恼怒的样子想推开成欢，可刚一直起身子，成欢就歪斜着昏倒在了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发出低沉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