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无晴却有晴》柴郡猫夫子

36、落空

　　“啪！”的一声，明灭张手扇在成欢凑过来的脸上，起身点地翻身向后。
　　成欢仍旧嬉笑着，揉着被扇的地方，深吸一口气陶醉道：“好香！”
　　明灭转身欲走，却被成欢叫住：
　　“别找了，薛岳的东西早就被程风交给李开了。”
　　“什么？！”明灭吃了一惊，心道成欢怎么会知道自己是在找这个东西。
　　成欢咂了口酒，眯着眼睛看向明灭，笑得不怀好意，
　　“薛岳这些年韬光养晦，在朝堂上很是低调，卫所摸不清他究竟是谁的人，所以也一直在盯着他的动静，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蠢得相信程风这个老狐狸。为了能在武林撑起一方大旗，盛雲山庄早就傍上了李开这座靠山，不然你以为笑里刀怎么会......”
　　成欢忽然像是被酒呛住，干咳了几声，眼睛不自在的望向高处。
　　不远处，明灭低头站着，她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楚，但是身侧紧握的拳头却仍在无声的叙述着她的痛苦，她很感激成欢没有点破她的噩梦，没错，如若不是薛岳错信于人，被李开察觉他的目的，如若笑里刀没有李开的授意，又怎么会去刺杀一个对他毫无威胁的老实官员，
　　在李开府上，明灭的刺杀受到阻拦，但那些暗卫像是受到谁人的授意，只是将她逼走，并没有对她下杀手。后来她想到来盛雲山庄找薛岳留下的东西，她想着要是那东西还在，就能证明李开跟薛岳的死没关系。可是从一开始，她的理智就明明在告诉她笑里刀是在为李开做事，但她的情感却不允许她承认，这么多年来，她居然一直在为害死全家人的凶手为虎作伥。
　　明灭很想就这样一死百了，可是又自觉无法面对地下死去多时的亲人，另外还有小雁，薛岳，还有无辜的赵小姐和赵璧夫妇，这些年在她手里或是被笑里刀迫害致死的那些人，里面会不会还有数不清的无辜者，他们不过是李开路上的绊脚石，被他随脚踢开罢了。
　　她被复仇蒙蔽双眼，盲目的将自己的手浸入血腥当中，还自以为是伸张了正义，却不想被命运狠狠嘲弄，到头来成为了仇人作恶的工具。这样的自己让明灭感到恶心，她很想削骨割肉的赎去一身罪孽，可是骨能削肉能割，但却无法消磨掉她心里一分一毫的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