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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言心 彼此凝视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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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言心
彼此凝视对方的俩人,皆是冷峻傲岸的神色,白仁黑瞳的眼中如古井无波般不动声色,似乎此方天地间只有这俩人在对峙,在制衡。
稍瞬,南宫牧云横戟叹道:“大将军的灵质化形竟然到了归元化气的境界,着实是让小王吃惊啊!”
“呵,吃惊?郡王兄,你也太谦虚了,哦不,是应该说你太会隐藏了。以你的修为,既便没有八方战天戟在手,怕是十个我加起来,也不是你的对手。”
叶浔说着,话锋一转道:“但,你今日既然伤了她,那就不管你是什么家事私事,我叶浔管定了!”
“管?以什么身份,以你皇室之人的身份吗?!”
“那,是又如何!”
“……好,那便一战试试!”
南宫牧云凝眉,提戟上前便是大刀阔斧的斩击,但相比馨月之前的戟法,南宫牧云这一记弯月斩更具有威慑性与压迫性。
眼见这迅猛的斩击劈头而下,叶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继而不退反进的侧身到南宫牧云的身前,以掌劲猛然相击。
此一险招相迎,俩人皆是倒退至丈米开外,方才站定。但不待林中的人反应,他们又是迅捷的冲撞在一起,掌风与戟兵相接。
闻着这犹如金铁之声的罡气碰撞,陈越才发觉何为强者的较量。此一招一式,不是以强大的修为压制,就是以绝妙的戟法抗衡,这无论是哪种强硬的实力,都是现在的自己望尘莫及的啊!
看着,陈越发现叶大将军竟也是灵体同修,甚者比那奉天成府的成少公子成靖轩,更上一层。
以灵贯体,是为道一!
今,黎明前。
待辞别了念儿与奶奶,陈越孤身一人的带着长剑没入林中,向南宫府的后山庭院赶去。其间,陈越因心绪不定,只好在一座山石上闭目静心——甚者,也是为这林中最后的一场遭遇战作准备。
“经此一役,怕是长离别恨。念儿,好生照顾奶奶和童童,有时间多去看看你大哥,他最喜欢吃梅花羹和梅花香饼了,你得多带点给他!“
思及,陈越的眼角悄然的流下一行泪水,在这寂寥的林夜中,显得格外的晶莹剔透。说到底,刚舞勺之年的陈越,如此几遭变故,料想心性再怎么坚韧,怕也是抗不住的啊!
终,在远山的群岚喷薄时,陈越吐出一口清气,确定修为稳定在化气颠峰,便跳下山石松了松筋骨,向林中的某处道:“出来吧,成少公子,我知道你一直都在。”
在话声落下后的一个转息,林中突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草木声,只见一个面目冷清的俊朗青年出现在陈越的眼前,来人赫然是奉天成府的成少公子——成靖轩!
俩人在林中对视的片刻间,只觉是有两道精光在随着晨晓的薄雾在交击,在碰撞。末后,转而一脸温笑的成靖轩,对陈越赞叹道:“果然虎父无犬子啊,贤弟如此年纪便有化气颠峰的修为,想必叔叔在天有灵也会宽慰吧!”
待成靖轩把一番话说完,陈越仍是凝眉横目的看着成靖轩,不言一语。但即便如此,成靖轩还是面露温色的抱予相对。
不知是过了多久,只觉晨曦投射在绿叶上的露珠映出斑斓的色彩时,陈越长长的呼了一口气,道:“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就走了。”
说完,陈越转身便欲离开,可此时,成靖轩却显出了狞笑,提手就向陈越甩出一记袭击。
哐!
闪身重新跃到山石上的陈越,看着收回玄骨扇的成靖轩,冷声道:“你奉天成府做事,便是如此的吗?”
“呵,非也非也!贤弟,你若乖乖听话跟我走,那我也不用动手不是?!”
“……厚颜无耻,真是紫夜国的特性啊!”
“陈越!”
“哈!难道我还说错了什么吗?!”
看着提剑指着自己的陈越,成靖轩只好压下心中千言万语的情绪,横眼对上陈越冷睥过来的眼神。
成靖轩明白,现在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世事人情从不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明白的,何况还是这国,君,臣,民的是非曲直。
思及,成靖轩只好一边迎着陈越的长剑欺身而上,一边怒道:“那就让我看看,你陈氏神乎其技的御剑吧!”
“……唔?!”
虽有惊疑,但陈越还是跃身上前,挥剑与成靖轩的玄骨扇对在一起,瞬时间,林中异象横生。看去,拼尽全力的俩人,似是要在这晨曦破雾的完全到来前,做最后的了断。
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此上演着血雨腥风的林夜里,有一人死寂的惊悚的躲在林木中看着陈越御剑,一举灭杀掉了整支作战经验丰富的轻甲兵。
那悲寂的漠视,那雷霆的虐杀,犹如收割性命的镰刀一直在他脑中挥之不去。忽而,在一道雷蛇掠过后,他仓惶的逃离,徒留下陈越抱起尚有气息的铭皓,作最后的呼唤。
一平宅小院,一路冒雨狂奔回来的关渚,被奉天成府十二门将之一的鹿鸣,带到成少公子议事的密室之中。
看着此狭窄昏暗无人的密室,浑身湿透的关渚不由的周身一震,这发自内心的颤栗,总觉的是在叫嚣在催促——是陈越那暴虐屠杀的剑技?还是陈越那淡漠视死的面孔?!
而正当关渚苦苦思觅着的时候,一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道:“这位小兄弟,可有事相告?”
“啊!是,是……”
在小声惊呼后,反应过来的关渚忙是转身对身后站着的成靖轩行礼,道:“小的见过侯爷!”
“哈,受小兄弟奉承了。我区区紫夜国公子,还不敢当侯爷之名啊!”
“那…小的……”
“叫公子便可。”
说着,成靖轩探手抚上关渚一肩头,帮其除去身上的湿气。而成靖轩此顺手而为,在关渚看来,可是莫大的宠幸——若此番行事相告,他日跟随少公子荣华富贵坐享其成,定是指日可待。
当下,关渚便在林中的所见所闻全盘托出,特别是陈越那神乎其技虐杀轻甲兵的御剑,更是描绘的绘声绘色,都恨不得穷尽毕生所学为其润色。
可,即便是如此滔滔不绝的夸大其词,关渚还是在成靖轩呷茶皱眉时,适时的止住着海口,立在一边等着问话。
只见,成靖轩在饮着茶沉思片刻后,起身对关渚温声细语的说道:“小兄弟,辛苦你了。先下去换套衣裳,歇息着吧。”
说完,成靖轩便不等关渚反应,转身出了门扉,留下关渚一人又惊又喜的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成少公子这不温不火的话语,着实是让关渚不得不多想——这听似柔软的语气,实则却不带任何的感情,是寻常,是敷衍,是满不在乎。
如此惶惶不安,让后知后觉的关渚不禁自问起来:“是对的吗?是错的吗?!”
思索无果后,关渚一下的觉的周身变得很冷,是那冷入灵魂深处的寒冷。且见,此狭窄昏暗之地,抱臂蜷缩的关渚,真如一跳梁小丑。
在成靖轩行至廊角静看一场夜雨滂沱时,一件貂裘适时的披在其肩上。看去,原是女将鹿鸣,关心切切的站在成靖轩的身后。
“公子,夜色阴寒,还是先去歇着吧。”
“无妨,此景甚佳。”
接着,便是长长的默然,惟有风雷之声在怒号,在彰显无边的力量。
末后,成靖轩抿了抿薄唇,似是自顾自的问道:“虎怒与惊煞,还没回来吗?”
“回公子,这天浔城的防御工事,由天竹国的叶大将军在督视,怕是虎怒惊煞他们的探查没那么顺利。”
“嗯。叫隼鹰他继续盯梢,切勿放松警惕。”
“是!”
在雨水哗啦声中,成靖轩转过身看着这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突然将她拥入怀中,用充满柔情的声音,道:“呦呦……”
“……嗯?!”
未待其反应,成靖轩又是垂首啃在苏呦呦的香肩上,作沉溺状的吸吮。
“嗯…公…公子……”
在苏呦呦迷醉的嗯哼声中,成靖轩收敛起欢度之事,定定的看着眼前人儿即情迷意乱,又窘窘不安的模样,忽而噗嗤一声的笑了。
“公子…我…你……”
“还叫我公子?”
“…嗯?!靖…靖轩……”
如此在沙场上英勇善战,而在情场上又不失小女人风情的苏呦呦,着实是让成靖轩欢心——就是喜欢她这似是侠骨柔情的身姿。
看着,想着,怀抱着,成靖轩又是极尽温柔的抿嘴一笑,而后牵着苏呦呦的手,在回廊上慢慢的走,任由身外狂风大作,倾盆大雨。
林间,成靖轩在与陈越拉开距离后,反手便是甩出玄骨扇,继而在陈越侧身闪过间,又迅速的欺身上前,以一记劈掌朝陈越当头落去。
只见携剑追击的陈越,一时取胜心太盛,未及料到成靖轩会如此变招侵扰,致使其在刚止住身形时慌了阵脚,抬手就与成靖轩的掌风硬撼。
在成靖轩如此爆发性的发难下,陈越的手刚与之接触便是一顿,紧接着就是僵持了一瞬,也就是在这一瞬间,陈越整个人连人带剑的翻滚了出去。
待好不容易止住了身形,陈越还未来得及喘上一口气,慌忙间便是拿剑往胸口处一横,目光直视追袭而来的人的眼睛。
成靖轩的目光落在陈越胸口的剑刃上,终是收势一顿,挥出去的掌劲一偏打在别处。末后,闪身一退,正待陈越缓身起来。
“素闻成少公子是少有的灵修之才,不曾想今日所见,却是如此精湛的近搏之技,着实是让人大开眼界!”
“…呵。贤弟,能得你如此谬赞,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说着,成靖轩上前踏进一步,直视着陈越的眼睛,道:“不过,我倒想看看,你陈氏沉寂千年的神技——御天神剑,到底有多大的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