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缘错之情殇》以溪

57、初春 冬去春来，

　　第一章 初春
　　冬去春来，经过漫长的严冬，这边陲的塞外之地终于迎来了暖春。在这万物复苏的时节，冰雪消融，枯林缝生，到处都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哪有一点似是苦寒凄楚的荒境之边。
　　只听一处水流潺潺，看去原是薄冰轻绽一股股清流涓涓涌出，静似一听这真是极为美妙的自然之声，灵动澈耳，让人舒畅。
　　在这喜庆美好的日子里，自然是少不了孩童的欢声笑语，林间草地，山涧小溪到处都是踏春寻趣的人们在欢笑，在打闹，在追逐嬉戏。
　　坐在溪边淌水的陈越，只觉足部传来一阵冰凉，那感觉让人觉得一颤舒爽，简直是无语言表。
　　而正当陈越闭目享受着这似是飞起的感觉时，脸上却是徒遭水波的袭击，惊的陈越一阵喜笑颜开。在慌忙拭水间，陈越也是跳下溪水中，与铭皓及一位窈窕的妙龄女子打闹在一起。
　　春晖偏移，快要正午的时候，陈越仨人这才意犹未尽的循着林路回去，路上仍能看到各形形色色的人在来来往往的寻春觅趣。
　　其中那位与陈越铭皓一起的女子看着路上一家老少的人在言声欢笑，她脸上的表情甚是羡煞。而当她看到与她姿容如出一般的异装牧族时，她眼里却有掩饰不住的哀伤，那眼神如同陈越刚失去亲人的时候那样的一般无二。
　　曾几何时，她的部族也是这般行河牧马，自己时常也是跟着父亲母亲一起游玩言笑。
　　可现在什么都变了！
　　正当她陷入回忆哀伤的时候， 只听陈越的声音在其耳边，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就同现在一样。”
　　听到这声音的她，偏头看看走在身边的看着自己的陈越，又看看走在前方扫草晃树的铭皓，眯起眼对陈越笑道：“嗯，我相信！”
　　而这声刚落，便就传来铭皓的声音，只看他转过身拎起一条鱼在陈越他们眼前晃晃，嬉笑道：“欸，念儿，晚上烤鱼吃怎么？”
　　“行呀，铭皓哥。”
　　“哈小越越，你撇什么嘴呀，你说想怎么做这鱼？”在念儿回答后，铭皓看见陈越努的一下嘴，便马上打趣的问道。
　　陈越一听，更是扭头看向别处，过了一会才道：“谁撇嘴了？还有别叫我什么小越越，听得我浑身鸡皮疙瘩。”
　　说完，陈越还有模有样的抱躯一震，这惹得铭皓与念儿一阵笑意。
　　笑过之后，念儿开口道：“陈越哥，那这鱼怎么做才好呢？”
　　“嗯，这个……”
　　听到念儿问，陈越还真故作沉思的想了一下，道：“这春风东起，生凉易寒，还是炖汤比较好，暖身子褪风。”
　　看着陈越一副假正经的样子，铭皓啐的一声，笑骂似的说道：“好好好，炖汤炖汤。”
　　站在一旁的念儿，看到这俩人抬个杠都如此逗趣，便不免又吃吃的笑了起来。而这一笑让陈越的脸一下的红了，感到不好意思的陈越，支吾着又喃喃了一句：“本就炖汤好嘛。”
　　说着，陈越镇定的若无其事般自个的向前径直走去，而他内心却是泛起了嘀咕，这下装十三装大了。
　　落在后头的铭皓与念儿，无奈的相视一笑，而铭皓还不忘对陈越落井下石的说道：“念儿，习惯就好，你陈越哥就这样，死要面子活受罪，就得打击打击他，灭灭他威风。”
　　“哈哈哈，知道知道。”
　　“喂，你们再这样说我，我就不等你们的了。”
　　走在前面的陈越，耳朵可精的很呢，听到念儿笑的花枝招展的声音，便是停下向后喊道。
　　不一会儿后，仨人又是说说笑笑的一起往回走了，这春景春色的当真是个好风光，喜人！
　　陈越仨人回到家的时候，已是响午时分了，在简单吃过奶奶备的饭菜了，便是各自的去午睡歇息。
　　当然，对陈越这样的修武者来说，即便是奔忙了一天，也不会有太多的疲倦的，所以陈越自然是盘腿的在闭目打坐，以进行每日的功课修炼。
　　半响，参行的陈越恍然间听到咣啷的一阵茶具碰撞的声音，那声音好像是从自己以前的房间里传来的，确切的说那是从念儿的闺房传来的才对。
　　陈越含笑的摇了摇头，便跳下床榻去看看。其间，还不忘给铭皓捻了捻被角，这才行出房门去。若有所感的铭皓，微微的睁眼一看，便是带着满脸的笑容翻个身继续做他的阳春梦。
　　在念儿的闺房里，只见房中正堂摆了个神龛，而念儿正对着龛中的两个骨灰坛焚香俯拜，口中还念念有词的在念叨些什么。
　　细听之下，却不是什么经文祷词，而是如唠家常般的温声细语，如是告慰父母亲的在天有灵，她现在过的很好，有铭皓哥跟陈越哥像是兄长一样待她；还有家里的奶奶，人也很好，做的饭菜她很喜欢吃；嗯，还有还有，这几天去了哪里哪里等怎样怎样的。
　　这闲长难懂的话语，听得靠在门边的陈越直打哈欠，但虽是这样，陈越还是饶有趣味的听着看着，念儿那一脸幸福的模样，可是让人心有悸动。
　　“自己好久都没跟爹爹娘亲说过心里话了呢，可悲的是那时连替族人收敛尸骨的机会都没有啊！”
　　想着，陈越便是不禁的一声长叹，心中百味陈杂的不是个滋味。而陈越这一声悲叹还未叹尽心中的晦怨，却是一下的惊动了还在神龛前念念有词的念儿。
　　只见念儿如惊吓的小兔般一愣的赶忙回头看去，俩人便是四目相对的谜一般的尴尬。
　　好一会儿，陈越不知怎么的便是站直了身，用手指划着脖子，语无伦次的说道：“那个…念儿…我……我只是……路过……路过……”
　　听着陈越这拙计的诡辩，念儿噗嗤的便是笑了，如正绽放的蔷薇，令人陶醉心动。
　　“好啦好啦，信你了！”念儿笑着，走过去拉过还傻愣站在门边的陈越，俩人坐在桌边便是细数起这春日响午的时光。
　　“欸，念儿，你刚才都在说什么呀，一咻一咻的？！”
　　“什么一咻一咻的，那是我们族里的古语呀，想不想学，教你哦！”
　　“哦…这个……”
　　陈越看着正一脸欢喜的念儿，心头便是一跳，赶紧的别过脸去，用另一只手搔了搔头，干笑的道：“会不会很难啊？”
　　“不会的，你跟着我学就好了。”
　　说着，念儿把握着陈越的那只手往桌上一压，身子顺其的向陈越身上靠了靠，念儿那娇喜的模样，当真有游牧族人特有的风情。
　　不过，看样子陈越好像是有点吃不消呀，摊上个这样的妹妹可真是让人头大。
　　那就痛并快乐的应了吧。
　　悠悠午后，在这暖春的庭院中划破过一声哀嚎，震的天边的云层都聚了又散，只见铭皓面容的痛苦的夺门而出，抱着头悲惨的嚎道：“啊，我不学了，这好难呀！”
　　随着铭皓的奔走而出，陈越也是神情怔怔的走出门外，逐成一脸瘫靠在门柱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若是不知情者，还以为他们两人遭受了什么非人的虐待呢，竟成如此凄惨的模样。
　　铭皓午睡醒来，看到念儿在教陈越一些新奇的东西，便也是屁颠屁颠的跟着要学。可这一下午下来，铭皓的头袋都要炸了，即使是读过几年的私塾，但学起牧族的古语来，那可真是一种煎熬啊！
　　待陈越与铭皓瘫坐定门前时，房内的念儿这才起身收拾起桌上涂鸦式的纸张，脸上带着笑看向门外，喊道：“铭皓哥，陈越哥，今天就到这里了，明早的话要考察练习哦。”
　　“啊……”
　　“天呐！”
　　俩人相对无力的摇了摇头，便真的是瘫坐在门前不想动了，这就是地狱呀！
　　念儿笑着看着他们，这暖春的午后阳光真的很惬意，悠悠的让人感觉这样简单平和的时光会是很长很长——时光不老，我们不散。
　　再一闲聊耕赋，转眼便是到傍晚时分，三人乘着暮色归家，田梗上蹁跹的是念儿的身影，那夜风是自由的，快乐的，嬉笑的声音也随其传出很远很远。
　　晚饭的时候，铭皓主厨的鱼汤，让人陈越念儿俩人意犹未尽，那揭锅舔碗的样子，乐的刘奶奶笑不拢嘴，而铭皓却是不明所以的直摇头——这汤有那么好喝么，不就是多腌了一下午，至于这么喜气？！
　　或许，越是平常的越是珍贵吧！
　　夜里，陈越铭皓陪着奶奶赏星望月。这边陲境外的星夜真的是格外灿烂，星河倾泄映着万家灯火，邻里屋外都喧闹着家和睦亲的气氛。
　　在风簌虫鸣中，奶奶说着铭皓小时候的调皮捣蛋，那时的铭皓经常带着左邻右村的去掏鸟窝，久而久之他就成了他那些小伙伴中的扛把子，下河摸鱼上山捕野兔样样杠杠的，而他那二狗子的名号也就是那时传开的。
　　听着，捧着果蔬出来的念儿，冷不伶仃的在铭皓身后喊上一句狗子哥，害得铭皓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真是尴尬的憋红了脸。
　　在大家的欢笑声中，陈越还不忘补上一刀，唆使念儿喊铭皓狗蛋哥才对，而这反而让铭皓找到发泄对象般，与陈越勾肩搭背的掐打在一起。
　　真是好不热闹！
　　……
　　夜色流转，虫鸣风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