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缘错之情殇》以溪

147、风华 长剑相抵，

　　第三十九章 风华

　　长剑相抵，便又是猛烈的错开，剑锋斩开的虚空裂缝直接泯灭着四周的树木沙石。而那伴随而生的意象，更是让人惊愕不已，稍有不慎就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陈越手持长剑闪转腾挪直接逼近两人身前，意象徒生连同四周广袤的荒原沙场都给包裹进去，霎时整个天地都处于混沌之中。

　　此山河同洲的意象，亦称为幻象领域——世间所有的万物因果都可不断推演重现，能引向苍穹，也能堕入深渊。

　　幻象中，只见李烈敖与叶苍龙均立于空中，手中的剑器早已不知踪影。不会，远处传来浩浩荡荡的奔腾冲阵的声音，望来一个个奇装异服的人或御器或驭兽的向前疾速的掠过，那阵势连天地都感到震撼。

　　画面一转已是另一边，无数的山石碎泥从崖顶剥落，深渊之下一群群狰狞的恶兽从中奔涌而出，更有尖角长尾的人乘风而上，面容都是那隐饰不住的邪意。

　　“妖魔？”

　　“是天人，先于我们而存在，只不过后来变了模样，换了心性。”

　　“哼，那这样别说什么天人，就说是我先人，我也不会认！”

　　李烈敖刚说着这话，突感背后一冷，徒生是一种冷入骨髓的寒意。

　　未当横眉下看，两人已身处云外之上，俯瞰大地到处都是修士与妖魔的争斗。无数法器破碎无数身躯残缺，那妖魔本就以后世活物为食，现在直接抓其修士啃噬血肉汲取生命精华，而即便是如此，仍有数以万计的修道之士前扑后继。

　　遥看天地，无不充斥着人间炼狱的景象，而恍惚中有天光破云直指深渊之地。

　　转身四看只见林簇之处、波涛之下、山崖之颠及岩火之中等一些极险之地有天地的波动，那是道法的呼应。

　　“那是…我们的先祖……”

　　一声惊呼，李烈敖刚想起身掠去却被叶苍龙给按住，只听他道：“你傻啦，我们只是在陈越的幻象之中！”

　　恍然回神，李烈敖看着眼下的惨状只能义愤填膺，但却无处发泄恨不能将妖魔赶尽杀绝。

　　而当天边有一道飞剑掠过时，李烈敖与叶苍龙顿时感到如释重负，那与陈越极其相似的面庞正向绝地通天——封魔之地，横渡虚空而去。

　　“那一剑一人？”

　　“是陈越的先祖——一剑道人！”

　　语声未落，俩人已是被分开分别处于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伸手触动树干是真实的质感，而当落叶飘下时却透过身躯。

　　忽听身旁有放牛牧童的嬉笑有河边浣衣的清聆，然后花开花落春去秋来，有商道村落有城砖高墙，有欢天喜地也有哀苦连天。

　　一路走过，李烈敖停在丹陛前，只见那高台之上有人在舞剑，而紫夜星剑也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

　　起式上挑，横收偏转等一一剑式都是李烈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了，可是现在重新拾起温习却是不一样的感触。

　　一遍遍跟着那人在操练，李烈敖终于看清那人的模样。虽不敢说相貌有几分神似，但那血脉流传的记忆也是被唤起，无论相隔几代他终是自己的先祖。

　　而当李烈敖认识并接纳这点的时候，剑式也开始发生了变化，也渐渐明白这看似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横平竖挑意味着什么。

　　生死输赢本不是拼杀本身的意义，而那背负着的信念才是贯穿一切的根本。

　　忽然，李烈敖瞥见先祖眼中有神采流转，而自己的剑式也在这时连贯了起来——天地暗沉，但日月星辰闪烁其中，然后流转消散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星耀九洲——返璞归真！”

　　同一时间，叶苍龙的声音也是传了出来，只听其喝道：“大木连华——森罗万象！”

　　声落阵破，陈越从空中坠落下去，而当李烈敖与叶苍龙发现时已是来不及收势，当下也只有俯身冲去，以望挡下自己的剑式。

　　这时其他人终是动了，而那赤毛狼王也是从林中冲出疾速的向陈越奔去，只听那狼嚎声中有微弱的其他声音传来。

　　“万佛朝宗！”

　　“四象冲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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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种种的绝技才堪堪抵下袭向陈越的冲击，但即便是这样，陈越的五脏六腑仍如翻江倒海一般阵痛，可是接下来却是听到陈越阵阵的笑声，如同疯魔无异。

　　看到陈越这般景象，赶来的神僧与上官馨月几次想上前，却是被赤毛狼王给逼退，如此几下也只能干着急。

　　“怎么办？我们所有人一起上吗？！”

　　面对上官馨月的迫切关心，叶浔也只能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叶苍龙，而叶苍龙喘着气没有作答。倒是一旁的李烈敖刚想提剑上前，却是被神僧给拉住，道：“缓缓，只要死不了都能救。”

　　走马观花，陈越在生死之际回想过往的一切是幸也好，不幸也罢。这如此繁杂的世事人情，都抵不过二狗子的一句，爱哭鬼。

　　而当神智渐失时，又仿佛听到阿珠卓玛那独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点一点的近了：“陈越哥哥，陈越哥哥……”

　　“念儿？”

　　迷糊中，陈越放声大笑，笑这天地，笑这人世，笑妄图拯救天下苍生的自己。试想，自己拿什么拯救天下苍生，手刃过无辜的人连自己都拯救不了。

　　忽然，温柔入怀，切身的感触让陈越本能的向前拥抱着什么。跪伏在地，感受到被人环抱住的温暖，那熟悉的悸动，是刘铭皓与念儿在时的念想。

　　未得看清眼前的人儿，陈越佩带在胸口的泌血玉佩已是连同两人的心跳呼应在一起，只听那轻灵婉转而又饱含思念及爱意的声音，道：“陈越哥哥，我在！”

　　一语惊醒梦中人，陈越一下子清醒过来，捧起那怀中人儿的脸庞看了又看，然后渐渐与脑海中念儿的面容重合时，其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欢喜又将念儿抱个满怀，放声大哭。

　　“啊啊念儿，念儿！！！”

　　“我在，我在。”

　　这时，天空突的下起了暴雨，黑压压一片雷声轰鸣连连不绝，但来的快去的也快，不到半会功夫又是晴空万里。

　　而更让人惊愕的是，场中的那俩怀抱在一起的人儿已是不知踪影，惟剩赤毛狼王在那仰天长啸，林中卧藏着的狼群亦是一声接一声，似乎是在预示着什么。

　　远处，睁目看着的花秋终是喊出了声，如同魔怔一般一遍遍的道：“陈越哥哥陈越哥哥，花秋还在这儿啊，还在这儿啊……”

　　落幕，如同一切不由来的事情一样，只要是漩涡中心的风暴开始退场了，其中所关联着的人或事终会慢慢消退，直至无以念想无以铭记无以留痕。

　　——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