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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长绫 伴着犹如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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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长绫
伴着犹如天籁的器乐之音,一道道似是九天玄女般的身影从林中飞来,将那些荒斗门的人给团团围住。看去,那些身着霓裳的女子,虽个个手持乐器像是与世无争置身事外,但此时手指的捻弹拿握间都尽是杀器。
随后,那喝斥格里木的妇人也飘然的落下,与陈越仅是半米之隔,一时间三人各自神色顾盼,不知在思量着些什么。
而此时,陈越的神色除了疑惑和大多数的事不关己之外,还隐隐有些诧异。特别是看向眼前妇人那嫣然一笑的眉目间,这种带着惊愕和些许的欢喜的诧异更是明显。
稍瞬之后,陈越也不管现在对峙的氛围和形势,忙是向前一小步,问道:“敢问前辈,你可认识一名叫彩灵的女孩,或者是说与根叔是否相识?”
“……你…认识我的女儿?!”
短暂的迟疑与惊愕,妇人立刻是向陈越行进一大步,手指微微向前伸展以作牵引。而后,似是发觉不妥,所有的动作便又一下的顿住,直立着身躯,避讳着道:“他们还好吧?”
而未待陈越有所反应,格里木先是幡然醒悟似的怒斥道:“哼,要不是小兄弟这一说,我还没想起来十八年前的那事呢——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绫天阁个个都是狐狸精到处勾引人,还自诩清高,真是婊子立牌坊啊!”
“这……”
身为外人,却又是“祸事者”的陈越,一时之间窘迫极致,颇有点不明所以你左看右看,踌躇间不知是好。但见,妇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机,直逼格里木,一道长绫就从袖中飞出,直取格里木的要害之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格里木也毫无惧意,猛的向前踏进一步,一身硬气的功夫便展现无遗,伸手一抓就把带有罡气的长绫紧攥在手中。
稍瞬的对峙,便是飞沙走石的动起手来,看着那腾空而起过招的两人,陈越倒是有点心恘的往后退了退。恰时,花秋也是赶了上来,逮着陈越就关切的问道:“陈越哥哥陈越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好着呢。”
“那他们怎么打起来了,你跟他们说什么了,陈越哥哥?”
“哦……”
看着看了一下打斗的地方,又看向自己的花秋,陈越颇有点不好意思,这小妮子耳朵够尖的啊,能不能不要这么好奇,无语。
“说问了彩灵姐的一些事,然后就这样了。”
“哦,我懂了。”
面对花秋这意味深长的调侃,陈越突然感到后背毛毛的,这突如其来的寒意是怎么回事?
三两过招,妇人收回长绫在陈越身旁站定,语气阴冷的向格里木,声道:“格里木啊格里木,你即便侥幸赢了又怎样,你那些帮众又能走得掉吗?”
回转过身看下自己四周的帮众,格木里咬牙切齿的一身健硕的肌肉都不禁的阵阵抖动起来,那绫天阁手持杀器步步紧逼,真是占尽了天时地利。
“好,好,好,日后来日方长,你别被我逮到你的人!”
说完,格里木卸掉一身的劲气,转身带着帮众离开。直到那一行人消失在原野之上,一直直立着站定的妇人终抵不了格里木的暗劲,嘴角溢出心血跪倒在地。
“前辈!”
挥手制停前来搀扶的陈越,妇人便开始打坐疗伤,其身后的两个护法也是紧急的上前帮忙守关。
待调息结束,妇人才起身道:“那格里木的一身暗劲,若是死拼我怕是不敌,但即便是身死,他那一双手也得留下。”
对于妇人的这话,陈越不敢有置疑,那舞动的出神入化的长绫,确实有这般威力——虽是延绵,但那磅礴不息的灵动,确实是在格里木的手臂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勒痕。
言罢,妇人看向陈越和其身旁的花秋,秋水般的瞳眸闪现着波光,久久不语。
此时,收起两把长剑的陈越,迎着目光看了过去,只见那双眼是如孩童般的明亮。
末后,妇人开声道:“还请两位屈居绫天阁几日,有些事我绫清心还想与少侠当面了解一下。”
“这是自然,那多有打扰了。”
“嗯。”
绫天阁,西域隐世修武门派——门徒之中全是貌美如花风情万种的女子,自然成为了这西域无数少男少女的向往之地。
而绫清心就是绫天阁现任的阁主,秉守着教派“清静无为,无欲无求”的门规,至此修行一事杜绝男欢女爱,儿女情长之事。
万山之颠,薄雾缭绕,陈越静坐于此磨练剑法,其身旁的两把长剑锋芒交错,环绕间将那云烟给破开。
“陈越哥哥,前辈说要见你。”
随着话声,且见此前环绕在陈越身边的长剑,似是知晓来人一般飞离隔开,然后直至将花秋如同侍主一样旋在其中。
而听到声响的陈越,微微偏头向耷拉在自己的身上的花秋,温声道:“嗯,知道了。”
此时两人的亲密,好似这天地天生地设的一对,绝配的让人妒忌。
被绫天阁的门徒引至一处后山的庭院,绫清心已是直立在此等待,稍瞬才回转过身看着陈越和花秋,示意道:“你们来了,坐。”
而后才是屏退了周围的侍从先是坐下,见此,陈越也没什么见怪不怪的,拂了拂衣襟就拉着花秋就势入坐。
“前辈,你喝茶。”
“嗯,称我心姨就好。”
“好的,陈越哥哥你的。”
一时相对无言,花秋便先是乖巧的斟了茶,然后自个的到一边耍去了。见花秋自觉的避开,绫清心才笑着道:“真是个好姑娘,陈越你可别辜负了她。”
“……心姨说的是。”
清茶入喉芬香四溢,浅呷了一口,陈越看向绫清心先是道:“张彩灵,是你的女儿吧?”
一惊,捻着茶杯的手微颤,绫清心缓缓的呼了一口气,才道:“他们,还好吧?”
“跟着张叔的商队在,自由自在的。”
“是吗,这就好。……他们一定会说我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吧?”
“…哦……根叔说你是病逝了。”
“……”
陈越这不合时宜的大实话,让场面一时的很是尴尬,而陈越本人也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显得无地自容,左看看右看看好不自然。
“哈哈哈,这张正根啊还是这么老不正经。”
带笑的语言,更多的是一种怀念及追忆。在掩嘴叹笑后,绫清心便是起身行至一旁,看着远处的山岚叙说起那道远去儿女情长。
正如绫天阁的门规上所说的,上至掌门太上长老,下至门徒杂役,一一不得与世俗男子往来谈及儿女私情,一心只得潜修法门,以便证道。
可是作为情窦初开的怀春少女,自是有了向往之人,一次下山历练的偶遇,便垫定了今后的苦果。
至此,绫清心每晚都与那散修之人在后山偷偷的相会,道尽最美好的儿女情长——懵懂而又真挚,担惊受怕却又幸福快乐。
而此往来多了,便显出了端倪,加之修为落下,很快被人察觉并揭露,导致绫清心一度遭长期的禁闭与逼问。
多日不见心上之人,张正根终是难耐住心中的思念,以一人潜入绫天阁的山门,独闯禁闭之地。
“清心,清心!”
“正根?是你么正根?!”
“是我...是我……”
短暂的相拥,张正根便带着绫清心离开禁闭之地,欲凭自己一身修为来杀出一条血路。
看着自己师姐师妹执器奔涌而来,再看看立在自己身前长袍染血之人,绫清心第一次感到难以抉择的痛苦。
“清心,没事的,我会带你离开,离开这禁人心性的地方,去往我们的世外桃源。”
说着,张正根紧了紧手中的人儿,把长枪一横就欲冲锋陷阵,大杀四方。可是,刚当身形一动的时候,便被身后的人给紧紧拽住,只听绫清心带着哭腔,道:“不要不要,正根,不要这样…我们…我们……”
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的人儿,张正根的心便是一软,周身所有的气势也一溃而散,末后收起长枪将绫清心拥入怀中,等待这法场最后的凌迟。
而就在俩人接受这无法改变的结局的时候,一道微芒的金光出现在俩人的眼前,然后兜了一圈向远处射去。
看到这种情况的俩人,在惊愕间便如蒙大赦般心领神会的腾身跟去,也就是这一瞬间,各种凶杀之器从不远处落了下来,将这片地方给轰平。
“你们俩个小娃娃,以后就看你们的造化了,我就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
“呵,我怎么说你一个护法大长老怎会败给一个散修呢!”
“……阁…阁主!”
“免了,这事不要被那些腐化的太上长老知道就好了。”
“是是是!”
语罢,黑暗中的俩人便消失的毫无踪迹,徒留下那边追击的怒骂之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只待是晨曦破云的时候,一个老妪出现在此地,那灰朦的眼中突的暴射出精光,然后在一阵环视后伸手向眼前的虚无处一翻捻动,像是抓住什么似的拿回在鼻子下嗅了嗅,最后在神色阴了下来之后,转身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