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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斥退 看着来人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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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斥退
看着来人气势磅礴的箭式,墨均豪心中只得愤慨不堪,但却不敢有再多的言语。那连着箭矢一起幻化出来的数道虚箭,足见其灵质化形境界之高,其修为实力之深。特别是居中那道虚箭,真如实质般悬在那里,此欣长却如金铁的箭矢,便是鹰目疾箭!
听到墨均豪念出这个名字,渐要昏迷的陈越心中顿时就是一惊,恢复了些许的清明,脑中闪过一个名字——打雁人林啸。
在陈氏护国军惨遭灭族之前,其多数得力将领均是因战事之生死不明,或是直接战死在了疆场之上,致使在陈氏将门遭逢大劫之际,族中只有一些死士及老仆。
而这林啸,便是死生不明的其中一人。相传,作为陈氏家主左膀右臂的得力干将,其一手箭法出神入化,能于千里之外取敌人之首级,故唤为打雁人。
陈越做梦都没想到,本以为举世无亲的自己,此时此地能再遇到故人,真是老天有眼啊!
正当陈越尽力的保持自己神智的清明,喊上一声林叔时,只听猎户打扮的林啸先与墨均豪,开口说道:“墨老大,我林某今天是保定了此人,至此,还请你高抬贵手放他与我离去。”
“呵,是你啊!……林兄啊林兄,先不管我们之间过往的仇怨,单凭他杀了我那么多的兄弟,就这样放他走了,你置于我恶鬼山的威名何在?!”
“那你想怎样,断他一手一脚以作抵过?”
林啸虽平静的说着,但气势却是突然的大涨起来,其目光如炬的眼神更是直逼到墨均豪的身前,再道:“若是如此,即便是刀剑相向,我也定保他无恙。但墨老大,你身上的某样东西会不会再次永远的留在了这里,我就不敢保证了。”
说着,林啸再次拉弓,把弦崩到了极致。倘若这墨均豪再一言不合,那就试试这鹰目疾箭是否浪得虚名了。
在林啸如此强势之下,墨均豪强忍着死敌间动手的冲动,故作轻松的洒笑道:“好,好,好,即然林兄如此担当,墨老弟我就卖个面子予你便是。还望林……”
说着,墨均豪的话便是戛然而止,其深知如果自己再这滥竽充数的话,那支箭矢就乱箭齐发了——这便是,实力的威慑与压制!
“我算到三,你若还在我眼前的话,就别怪我不再给你三弟面子了。一,二……”
忍着比身体上的伤痛更要难受的耻辱,墨均豪只得暗暗的攥足了愤恨,转身离去,连一旁放置着的弓箭都不曾拾走——恨啊!
若不是自己实力不济,又怎会被他人假以三弟的脸面,一而再再而三的来羞辱自己!!
此射眼之仇,斥喝之怨,我必将彻底的一并讨还之!!!
待墨均豪完全的消失在林中时,林啸才把箭矢射向空中,释放掉蓄力已久的灵源之气。只见空中伴随着箭矢的炸开,朗朗晴空如晴天霹雳般绽放出了绚彩的云烟,似极光似落霞。
而一旁终于撑到事情结束的陈越,却是没有放松下来,反是正襟危坐般努力的站直了身子,尽可能的睁大朦胧的眼睛看清这阔别已久的——林啸,林叔。
相比陈越的热泪盈眶,林啸的表现却平静多了,其坚毅不苟言笑的脸上,看不出来任何的欣喜或是疑虑。就像是已经知道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离了将门家族之名的陈越会有一天如此的不堪。
环视着,思量着,林啸并未去触动陈越伸出的手,而是绕到了其身后久久的站定着,像是作着什么决定。
正当陈越颤颤巍巍的想要转过身去时,林啸突然的伸出手以龙爪之势压到陈越的天灵盖上,又一只手于同一时刻拍至陈越的后心。此镇魂护心之法,以施术者本源功法为媒介,予被施术者除魔洗心,唤醒作为人之根本的七情六欲,进而清醒之神智。
虽说此法有护心复体之功,但稍有不慎,便连同被施术者一起走火入魔,沦为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随着施法的进行,林啸渡入到陈越体内的灵源之气果不其然的受到了反制,无法在其心肺之间进行倒还只是其次,其连带着陈越体内的污血逆行而上,此再强行浸染之下,怕是自己的也有坠魔的危险——果然,陈越体内存有另一种禁制,其术高深远在镇魂护心之法之上。
不过,好在林啸修为之高实力之深,在眼见不可为之际,强行逆转了心法的走势,贯其进陈越的穴窍脉络之中,帮陈越进行简单的复体调息。
终于,在日暮时分,随着陈越的一口污血喷出,运功才算是结束。不过,作为施术者,林啸也是伤了根基,怕是此生功法再无精进了。
俩道心法,一道心魔,如此纠缠抗击之下反噬的还是林啸本人,或者说是他替陈越抗下了所有的伤害。
起身,准备抗着陷入昏迷的陈越回山时,林啸发现那只赤毛狼幼崽竟一直在身旁守护着,对,就是守护着——那林中层层窥伺着自己的赤毛狼群,由它为王的资质在震慑着。
竖日清晨,在草庐中悠悠转醒的陈越,一番洗漱后推开木门望去,此处山谷静怡开阔,真是一处难得的修身养性之地。
不会,陈越便是看见林啸打到一些野味回来,其看到立于柴扉前的陈越,便连连放下的手中的猎物,上前道:“越儿,你的伤还未全愈,快回房间休息着啊!”
“林叔…我……”
“唉,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就先安心住在这里吧,往日的事往后再说。”
说着,林啸提起地上的山鸡野兔,得意的道:“今天,我就让你尝尝我拿手的十全大补汤,你可有口福了,你菲儿姐想喝还喝不着呢,哈哈哈!”
此刻的林啸已没了昨日的风采,反倒像是一个慈祥的老人,在悉心的照顾着自己的小孙儿,孙儿一哭闹,那得马上拿糖果哄着才行。至于昨日之事,林啸自是只字不提;而那紫夜将门之乱,亦是缄口不言。
在林啸捣鼓着补汤时,陈越只得叹了一口气的在山谷中散起心来。看着这夏日睛空的天,那么蓝那么广阔,陈越只觉得所有的事情自始至终都只是一场梦,一场醒来便渐渐消失的梦。可是,这场梦太过真实了,一场又一场,怎么也醒不过来。
“原来,人生如梦,梦如人生便是这个意思,一切都不是自己所能预见,但一切又是这样稍纵即逝,无法把握。”
看着山涧中溪水倒映着的自己,陈越叹笑一番,便是扰了这片镜花水月——梦也好,戏也罢,只要遵从自己的本心,努力的活下去就好。管他是非曲折,管他尘世浮沉,我自一剑断之。
回到草庐中时,林啸已是帮陈越盛好了饭,看到陈越回来,便连连招呼着陈越入坐吃饭。席间,陈越才发现墙壁上垂挂着的弓箭,像是在哪里见过,细细想来,便想起刚来到这片山林的时候,那只前来讨食的赤毛狼身上,便是插着这样的箭羽。
“呵,真是兜兜转转间,便已注定了所有的事情。”
陈越只叹,命运真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将现世中的人随便拿捏,而自己本人却是浑然不知——要有多通透多明澈,人才能从所谓的命运之中跳脱出来?!
悠悠,夏日悠悠,伴着熙和的林风,陈越在一开阔之地练起剑来,除了陈氏十二式武技的熟稔外,陈越便是将御剑一遍一遍的熟悉与练习,欲尽可能的做到出神入化。
可是,即便一遍一遍的心神沟通,还是无法在人剑合一的境界上精进一步,是剑技不够精湛还是修为不够高深,这些问题总是在扰乱着陈越的思绪,使其难于入定。
一旁,在青竹下盘坐调理身心的林啸,睁开眼看到陈越那御剑飞驰的景象也不惊讶,也倒像是有一种欣慰。
其间,陈越也与林啸叙述那些过往之事,当陈越得知菲儿姐在外历练时,虽有些许的失落,但那打心底的欢喜与庆幸还是溢言于表的。至于其因何缘由在战事即将凯旋之时,失联失踪失信,陈越倒没有过多的深究。
或许,这其中所隐藏着的缘由,陈越知道一旦揭开,远不是自己现在所能承受的吧。
而此些事情放下后,那便是恶鬼山的纠葛了——墨家仨兄弟。
早在先前,在林啸带着妻儿来这片十万大山时,就遭到了他们的劫掠。当时,他们墨家仨兄弟还是一齐带领着一帮不大不小的山贼帮众,而前来洗劫的就是他们的大哥墨均豪,一个修为停留在悟魂级的嚣张跋扈之人。
本就车马劳顿,再一言不合之下,林菲儿不顾其父亲林啸的劝阻,就率先动手来。可一番较量之下,初涉江湖的林菲儿自是不敌,而棋逢对手的墨均豪却是越战越勇,搭弓上箭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此情急之下,林啸只得箭矢虚发,以鹰目疾箭伤了墨均豪瞄准的右眼。而从此,梁子便是结下,不死不休。
这一追一逃,伤的还是那不识护体之法的林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