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摇的枫竹》疯癫娃娃

1、第 1 章 木然地看着

　　木然地看着他在我的视线里倒下。那一瞬间，心用一种我听不到的声音，悄然地碎了。我多想冲过去紧紧抱住他，不管他是否爱我，不管他是否是别人的未婚夫，是否背叛过我。我想抛开一切冲过去抱着他。可是，我没有，我什么也没有做。因为我不能，我们之间隔着一个人，她是我无法越过的障碍，我们之间从来都有莫明的距离。我无法抱住他，无法救他，无法抱护他，我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为我而死。很久很久，我呆站在那里，看着他死去，看着他的血液染红了地毯。我哭了，十几年来，无论遇到什么事，受到怎样的委屈，都未掉过一滴眼泪的我。现在，终于学会了哭泣。枫，你知道了，会依然笑着对我说：“冰，你做到了，这是你走出自己的第一步！”
　　我眼前一黑，陷入了一片黑暗，我回到了几个月前。
　　“冰？冰，你醒醒，醒醒，你不可以有事！听到了没有，醒醒！”谁在叫我，我的身体好重……“冰……”是枫，是枫在叫我，我的眼睛睁不开，我挣扎着，意识迷迷糊糊的，枫，帮我！
　　“冰，是我不好，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我不要你死，也不准你死！”
　　枫！我好想见枫，好想好想。我用尽全身的力量，我挣扎了好久去实现了一个坚定的信念，我睁开眼睛！1秒，2秒……我的上下眼皮才慢慢的分离。我看到了刺眼的阳光也看到了枫，枫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顶着一头乱发，胡渣也没有刮，一脸颓废的样子，脸上，身上，手上都还留着血迹。这样的他看得我好心痛，我把手慢慢的伸上去想摸摸他的脸。枫紧紧地抓着我的手，擎着眼泪，对我说：“冰，你以后不可以再为我做这种傻事，不可以，我已经失去了妈妈，再也经不起失去你了。你不能离开我，永远不，好吗？”“枫！”我看着他，他一把把我拥进怀里，抱得紧紧的：“答应我。冰，答应我。”“枫，我以后不会再做傻事，也不会离开你的。”我倚在他的肩上，轻声的向他保证。他紧紧地抱着我，良久，才开口“冰，你先躺着，我去叫uncle来，你要乖乖躺着！”说完，枫就走出了病房，不一会儿，他和uncle（也是辰的父亲）一起进来，对我做了一些基本检查，，以确定我没事。检查结束后，uncle对我说：”冰，你真是幸运，那颗子弹差0.5cm就打中你的心脏了，再加上你身体原本就不好！你能活下来真是幸运，你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要好好休息，知道吗？“我点了点头。uncle扶扶了扶眼镜说：“我去个辰他们报个平安，他们刚刚才走，你昏迷了两天，大家都快担心死了。”“谢谢，uncle！”“好了好了，冰！你就躺下来，好好休息！”“恩！枫，你先回去好好梳洗一下！饱饱的睡上一觉，才来看我。我知道这两天，你一定都没睡好，你放心吧！我已经没事了。我还举起手臂，摆了个肌肉发达的样子，把他逗笑了。但他还是有些郁郁的，我可不想整天看见你着脏摸样，想乘机降低我的品位啊！”“好把！你要乖乖的，好好休息哦。”“恩！”……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辰，斩枫，凡他们天天都来看我，在病房里打打闹闹，每次都引起护士小姐的强烈不满。有一次，他们实在是玩得太过份了。偷了位光头护士的假发，开起了玩笑。这位护士的真性情终于被开发了出来，抄起家伙（扫把）追着他们满医院跑，硬是弄得院长（也是辰他老爸）名誉扫地。（因为护士穿着制服追着他们，追到街上去了）
　　今天，枫和哥哥们来医院看我，我们到外面的草地上坐着聊天。大家在一起打闹着，我突然想起十年前我们大家的第一次见面。
　　那一天，，我跟着妈妈来大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我看见对面站着7个年龄相仿的男生，妈妈牵着我的手，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我，然后蹲下来，温柔地对我说：“冰，他们是西若阿姨，欧阳叔叔，林叔叔和凌阿姨的小孩。他们以后会住在我们家，你要和他们好好相处哦！从今天开始他们都是你哥哥。你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就告诉管家，懂吗？”我没有回答，而妈妈知识无奈地看了看我，而后，坐进了来时的那辆车子，扬尘而去。
　　我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处，一动不动地看着妈妈离去的反向。后来，对面的那几个男生走过来，对我说：“Hi！你好，我大凌向辰，他是林宇凡……这是向斩枫……还有那个像座‘冰山’的人是西若枫，呼！我们都介绍完了，轮到你了，你叫什么？”“Icicle”“啊？冰竹？不会吧！怎么叫起来像冰猪啊。哈哈哈……。”那个叫凌向辰的话一说完就很没形象的大笑起来，其他几个也都笑了。除了，那个叫西若枫的，他没有笑，只是一直盯着我我看，他的眼睛很清澈，但是我还是看到了他的寂寞，类似于我的孤单。他和我对视了几秒，然后，转身对其他几个说了句：“没家教。”就走上楼去了，抛下凌向辰在他后面大喊大叫地：“什么叫没家教，我哪里没有家教啊？……”想着想我就笑出声来，辰敲了一下我脑袋，问：“你在傻笑什么啊？”“哦！没什么，只是想起我们的第一次见面的事。”“我还以为你脑袋呆掉了。”辰很没口德的说我。“是啊！我记得你曾经被枫说成没家教哦！”我幸灾乐祸的说。大家听我说完就你一言我一语的开起了辰的玩笑了。看着他们着样我好开心，觉得自己很幸运，有这些疼我，爱我，宠我的哥哥们，枫每天都会来陪我聊天，或者是弹琴给我听，每当那一刻，我就强烈地申请：请让时间就此停住吧！我的世界有他就够了。我和枫之间的感情，是不能用言语来表达的，我们彼此都清楚对方为自己付出了多少，也很清楚彼此对自己的重要性。
　　两个星期后，我便出院了，回到那个给我温暖的家。为了庆祝我达到难不是死，辰他们为我开了个庆祝会，大家都疯狂的玩了一个晚上。我以为这件枪击事件总算落幕了。但原来还没有。
　　那天，我作在房里看书，枫的爸爸和枫的发后妈（也是向我开枪的人——艾琦的母亲）走了进来。叔叔用关爱的眼神看着我，而艾琦的母亲却用蔑视的眼神看着我。出于礼貌我很客气地说：“叔叔，阿姨你们好，请坐……不知道你们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叔叔还是没有开口，那位后母就用命令的口气对我说：“给我去叫枫他们停止对琦的伤害。”其实，打从他们一进门，我就知道他们来找我肯定和枫他们有关系，但这和艾琦有什么关系？“我不懂？”那位后母尖叫道：“你不是叫枫他们去报复艾琦吗，不就为了她那一枪，你少装了，快叫枫放了她！”“你是来求我救她的，还是命令我救她的，想让我救她，你做梦会快一点。”我很不客气的说。“你……，你当你是谁，凭什么这样跟我说话。”“你以为呢？”我轻视的看着她。“涛，你到底说句话啊。”她见在我这里讨不到便宜，便转向叔叔。叔叔无奈的向我开口“冰，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叫他们放过艾琦吧！”“叔叔，您难道不知道，她要杀的是枫啊！”“我知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算了，我尽力吧！”
　　我和他们来到学校的操场，看见艾崎被倒吊在教学楼上，身上还爬满了蛇，我吓了；一跳。“她已经这样吊着2天了，你应该很清楚这里一年四季都是夏天，每天的气温都那么高，……”“叔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如果是着样子，你们怎么不自己放她下来。”“如果，我们可以的话，还要你来干嘛。”艾琦的母亲凶狠狠地说。“我知道，你刚出院不久，本来是不愿去打搅你的饿。可是……你还是自己看吧！”说完叔叔指着吊着艾琦的地方，我仔细一看，原来，枫他派人把那里围了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他还在那里摆了一张桌子，插着太阳伞，坐在那里边喝咖啡边看书。“冰……”“叔叔，我了解，我会尽力的。”我走到枫面前“枫，你把艾琦放下来吧！再样下去，她会死的。”“冰，你怎么来了？”他皱了皱眉，向我身后看去。“是不是，那个男人对你说了什么？不然，你是不会拉这里叫我放过她的。”枫指着站在不远处的叔叔说。“枫，他是你的父亲！你怎么可以称他为‘那个男人’啊！”“我没有父亲，从哦母亲死后，我就再也没有父亲了，若说做我父亲，他也不配。”我正想劝他，他又冰冷地打断了“冰，你怎么也不用说了，我是不会放过她的。”他有泪光闪烁。“冰，别管他们，我们走。”“可是……”
　　枫转身对那些看守的人说：“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下来。”然后就牵着我向校门走去，当枫拉着我走过叔叔他们身边时，枫突然停下来对艾琦的母亲说：“记住，下一个就是你！”……
　　回到家，枫就坐在钢琴前，弹起了〈孤独之神的祝福〉。我坐在沙发上听，他弹琴，他的琴声泄露了他的寂寞，他的孤独，他的音乐听起来很哀伤，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伤心呢？我不断的想……突然，旋律截然而止“冰，你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吗？”我很奇怪，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大家都知道答案啊！但我还是回答：“阿姨不是因为癌症才……？”“不是。”不是？我很惊讶。“是因为那对狗男女？本来医生说我母亲的病情已经有所好转了，那天我母亲很见他，我就派人去找，才发现他和那女人在外面风花雪月，那女人还故意派人把这件事告诉我母亲，使她因为伤心过度，病情恶化，不久便去世了。你说，他配为人夫为人父吗？”枫把头捏进了自己的手里，哭了。我震惊的看着无助的他，我冲了过去，紧紧的把他抱住，我终于了解枫为什么如此恨叔叔，原来这就是他新底的那份痛。我也哭了：“对不起，对不起……”“冰，不要哭，我会为妈妈报仇的，我一定要让那个女人生不如死的！”他的语气里，有着杀人的很劲。他轻轻的拂走我的脸，与我对视。温柔地拭去了我的泪。“冰，以后不论我做了什么事，都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不要离开我，好吗？“他声音里有着担心，有着乞求。”“恩，但是你也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事了。我会担心的。”他把我紧紧的搂在怀里。“枫，你放过艾琦吧！我知道，你对付她除了因为她妈妈，也是为了她向我开的那一枪。但是，我不是已经没事了发吗？就放过她吧！”枫看着我哦，眼神暗了一下，好像做了什么决定。“冰，你答应我，一定要相信我，不要离开我。”他把我拥得更紧了。“冰！对不起！”……后来，枫放了艾琦。
　　我一直认为枫永远不会离开我，我们的爱情会天荒地老。可是，事情总是不按人所期望的去发展。
　　有一天，艾琦和枫一起来找我，我猛的发现，一个多星期不见，枫变了。他渐渐离我远去。看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心承受了一种未明的痛，我呆滞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她举着一个红色信封停在半空，我迟疑了以下，问：“这是？”我紧捏着信封问。“请柬。”我的心在瞬间碎了，我苦笑：原来，我付出一切，换来的只是一张他和别人的订婚请柬！我的心死了。艾琦得意地对我说：“冰，我希望到时候，你能来参加。你会来吗？”“是吗？”我盯着枫问。“是的，我需要你的……祝福！”最后两个的字，他说得很吃力。“好，我会去的。”“那，冰！我们先走了喽！再见！”“再见！”他们走了，留下一室的爱情，我和他的爱情，多讽刺啊。我整个人呆坐在摇椅上，手里捏紧了那张期间，看着自己满地的碎片，问自己：心，碎了，还拼得完全吗？“冰……”我回头一看，发现艾琦站在我后面。“你怎么又回来了，找我？”“我知识想来提醒你，枫是我的未婚夫，我不准你再缠着他。”“哦！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可以放心，我会在在你们订婚结束之后，离开的。”“那样最好。”“艾琦！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你问吧！”“当初为什么要向枫开枪？”“因为我爱他 ，希望他只属于我，我得不到的，我就把它毁掉。”说完转身就走了。
　　今天，枫和艾琦订婚，大家看上去都很开心。今天的枫很帅，艾琦也特别漂亮。看着大家幸福的笑脸，才发现我与他们是多么的格格不入，距离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我想，现在是我离开的时候了。我趁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回家，收拾好行李。
　　我环顾着房间的一切，回想着我在这生活的一个个片段，在这有过的快乐和眼泪……“冰……。”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是枫！我定定地看着站在眼前的他，看着他曾经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庞。枫就站在门边和我对视着，眼神里有着化不开的情绪。“冰，你不是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永远相信我，不会离开我，你为什么还要走？”“枫，对不起，我不能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了，你已经有了艾琦。而我，不过是一个曾在你生命中停留过的看客。我们之间就像炫目的烟花，短暂的灿烂后，夜依旧会回到湛蓝静寂的天幕。我要去寻找那片真正属于我的天空，我祝福你和艾琦。”我努力着，不让眼泪溢出眼眶，别过脸去。“冰，我不会让你走的。”他的声音里有着坚决，“枫！你让我走吧！今天是你订婚的日子，你应该陪着艾琦，而不是在这里。“”听我说，冰。“他快步走了过来。”“不用了，我没有什么想听的。”我背过身。“冰！”他扳过我的肩，面对他：“冰，我不爱她，真的。我……”“你爱不爱她，已经不重要了。”不重要了，当你决定成她的未婚夫那刻起，有关于你你的一切，对我都不重要了。
　　我强迫自己坚强，很肯定地告诉自己：没有人会因为谁而活不下去的……他突然把我拉进怀里，“冰，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挣扎着，我第一次拒绝他的拥抱，我推开了他，“这算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了！”“冰，我不爱她，真的，相信我！”“不，我和她订婚只是一个阴谋，我不会娶她的，相信我！”“不，我已经累了。”好累好累了，不想再陪他报仇了。我不想再次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牺牲掉我的爱情。“冰，我……”“不要在说了，这一切对艾琦太不公平了，你应该考虑她的感受的。”“你不用假好心了。”我和枫这才发现艾琦已经来了。“枫是我的，我不会让你抢走枫的。”她走到我面前，下巴抬得高高的。这时艾琦手里多了一把枪。“我要杀了你，只有你死了，枫就会完完全全的属于我。”看着她眼睛里闪着怨恨，我这才明白艾琦是真的很爱枫，为了他，她放下了娇纵，放下了自尊，甚至愿意放弃名誉和生命，只为杀掉枫已经不爱的我。爱情！多可笑啊！“艾琦，你不准伤害冰！”“枫不已经是的浓密未婚夫了吗？我不会抢走他的。如果我今天有这个能力抢走他，那他也不可能成为订婚宴上的主角。我和他似乎在进行一场我无法掌握的赌局。结局不是我输，就是我赢。是的，我输了，输给了一个连我我都不明的原因，就这么输掉了我的感情和心。”
　　枪严肃地瞄准了我，我嘴角弯弯提起。“死，有什么可怕的，生不如死才令人无法忍受！我的心既然已经死了，生命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陌生的名词罢了。你要？那就拿去吧！”
　　我挺直了腰板，抬起头，对准了枪。
　　“我不管枫不是还爱你，只要你死了，枫爱不爱我都不是问题！而你，我会记得每年的清明节多烧点纸钱给你的。”他扣紧了枪。
　　突然，枫一个健步冲上前去，抢下了枪。而艾琦没有挣扎，只是向我冲了过来。我们都还未反应过来，一把刀子已经冰凉的贴在我的脖子上。
　　人疯狂的时候，才会有这样惊人的爆发力。否则，任谁会相信这样柔弱婉约的女孩子会有这样的‘好身手’。
　　她笑了，一种噬血的笑。“枫，你爱过我吗？你又爱过她吗？“
　　枫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看着我，用一种绝别的眼神。
　　缓缓地，缓缓地举起了手，连着枪。“冰，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辟！”
　　……
　　这也许就是我和枫故事的终点，但我宁愿相信这是我们故事的另一个新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