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拒痒（b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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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珂（受）×匡鹤（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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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一，节假日，莫珂回了躺老家。
他家早些年搬了家，搬到了老家旁边的城市，距离不远，开车两个小时能到。
五月二日是老爷子的寿辰，老爷子是莫珂的外公，恋旧，不愿意换地方住，家里人只得依着他。
莫珂父母提前两天开车回老家操办寿宴，莫珂因为工作原因走不开，于是在节假日一个人坐大巴回去。
到了车站，人山人海，莫珂买了上午十一点的票，通过安检后排队等车。
莫珂的老家名叫柞城，属于三线小城市，环境适合养老。原以为人不会很多，没想到他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坐上车。
等车的人太多，领队把他们带到外面，莫珂清楚看到在他前面还有多少人。正是这样才让人绝望。
其他地方的大巴二三十分钟来一辆，他等的车一个小时来一辆。除此之外，信号不好没有网，手机不能玩，连打发时间的东西都没有。
漫长的等待期让莫珂隐藏的病症发作了，不是什么大病，也影响不了生活，只不过是感觉身上有点痒。
莫珂摸了摸耳朵，脖子痒，摸了摸脖子，背痒，摸了摸背，胳膊痒……总之是一种检查不出来但动作太大可能让别人感觉奇怪的病症。因此莫珂挺害怕长期呆在外面，生怕被别人发现。
莫珂是悄悄地，动作轻缓又自然地触碰自己感觉痒的地方，还好这种痒也不剧烈，跟狗尾巴草碰人的感觉有点像，轻缓而又挠心。
他自认为自己做得不留痕迹，车站人这么多，天热又嘈杂，没有人会注意到别人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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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鹤在一个小时前注意到自己斜前方的莫珂，跟个小猴子一样挠自己的身体。
本来只是随意一撇，匡鹤见他合自己眼缘就多看了几眼，于是才发现他那隐秘的动作，这也亏得匡鹤视力好。
本以为那人只是身体不适，不料一个小时过去了，他还在挠痒痒，并且不停换地方，这才被匡鹤意识到不对。
莫珂动作幅度不大，隔一分钟挠两下，匡鹤饶有兴趣看着他，就当打发时间。为了不表现的太过明目张胆，他看一会儿就移开视线到别处。
这是匡鹤第一次坐大巴，以往他要么开车要么坐高铁，但车他借给别人了，而柞城还没通高铁，于是只好坐大巴去。
这次去柞城也是临时决定，爷爷的朋友大寿，但爷爷年纪大了不方便过去，刚好他又没事，于是替爷爷过去祝寿。
匡鹤闲着无聊大致估算了一下自己还要等多久，这时柞城的大巴刚好到站，前面排队的人立马空了一大片。
大概下一辆车能坐上，不过也不一定，匡鹤暗自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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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前面空了一片，莫珂他们往前走补齐了空位。可能是因为人群拥挤，后面的人不小心碰到了他。
“抱歉。”一个男声在耳边响起，声音低沉，让莫珂不自觉想要揉耳朵。
莫珂下意识看去，男子长相帅气，比他高了大半个头，道歉时紧盯着他的眼睛，专注而认真。
“没事。”莫珂摆摆手，这样的道歉让他无所适从，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柞城的大巴再次到来。莫珂无聊地发慌，迫不及待想要上车。
领队的人清点了一下人数，截止到第45个人，莫珂刚好排在末尾。
这时，旁边的女孩们叽叽喳喳道:“我们六个人是一起的……”他们有三个人包含在45个人中，有四个人被落下。
“那你们等下一趟车，后面的人补上。”领队这样安排，又点了后面三个人坐这趟车。
莫珂多看了两眼，他后面的那个人补上了这辆车，他心里为他庆幸。随着大巴到来，莫珂心里眼里只有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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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鹤原是在莫珂的斜后方，随着队伍的走动，四队变成了三队，匡鹤借此来到了莫珂后方。
说起来也没有什么意图，可能是太无聊了，所以下意识想要靠近自己觉得有趣的人。
在队伍前进的时候，匡鹤不小心碰到了莫珂，他能感受到莫珂身体紧绷，可能是对外人的触碰有些抵触。
抱歉二字说出口，不只是因为自己不小心碰到他而道歉，更是为了自己的冒犯。
青年可能对陌生人有抵触心里，他应该是一个特别注重自我隐私的人，那么刚刚自己长时间的窥探，实际上是对他的冒犯。
匡鹤收起打量莫珂的视线，尽管他对他是有几分好奇和好感的。
一个小时后，大巴到来。
领队点了四十五个人，他刚好错过，匡鹤心里有些遗憾。
偏巧有五六个女生是一起的，空出了三个位置，匡鹤顺势坐上了大巴。
他看了眼莫珂，莫珂也正好望向他，两人目光交错，转瞬便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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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珂排队进入大巴，大巴的位置随意坐，他挑了个靠后并且靠窗的位置。
车里有点闷热，五一温度高，外面的太阳直直往里面射。莫珂拉起窗帘，将窗户遮得严严实实。
旁边有人坐下，莫珂余光瞅了一眼，是之前那个人。还好，他嘘了一口气。
相比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有过交集并且心生好感的人更能让他安适。
莫珂朝他笑了笑，算是打招呼，然后低下头拨弄手机。
车还没出发，信号依旧不好。莫珂掏出耳机，播放以前下载过的音乐，闭目养神。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莫珂看了眼手机，不过二十分钟，这时大巴才开始启动。
车里很闷，让人不太舒服，他拿起水喝了两口，余光撇见旁边的人也在喝水。莫珂收回视线，随着略微晃荡的车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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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鹤几乎是紧跟着莫珂后进入大巴的，他见莫珂选好位置，旁边还有空位，于是坐在他旁边。
他将手上的贺礼放到脚边，抬头却见莫珂在冲他笑。匡鹤不由自主也朝他笑，不知为何，只是看见眼前这个人，心底都会产生愉悦。
匡鹤余光一直在注视着旁边的人，见莫珂带上了耳机，他不由猜测着他会喜欢什么样的歌。
胡思乱想间，大巴开动了。匡鹤拿起水喝了一大口，身旁那人也在喝水，于是匡鹤又喝了一口。
莫珂已经入睡，匡鹤也闭上了眼睛。他在心底嘲笑自己变态，从见到这人开始，他好像一直在偷偷摸摸观察他。这实在是一种失礼的行为，偏偏他还无法克制。
不知想了多久，匡鹤也睡着了。
再次醒来，匡鹤是被热醒的。身上黏糊糊，呼吸干燥而炽热。
匡鹤先把视线转向莫珂，他还在睡，抬头看向大巴众人，几乎都在睡觉，很少有醒着的。
匡鹤睡不着，脑子无比清醒，晃荡的大巴也不能再给他带来睡意。于是他转动脑子去思考自己的反常。
匡鹤是一个有点固执的人，某些时候甚至有些刻板。他习惯给自己划定范围，平日里都遵循一定原则行事。
遇到莫珂是一个意外，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哪怕反复强调这种暗地里观察别人的举止违背自己的原则，他依旧会将目光放在这人身上。
喜欢上他了吗？匡鹤不敢肯定，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因为旅途太无聊而产生的错觉，还是一时兴起。
大巴快要到站了，最多不超过一个小时，匡鹤这样估测。下车后，他与他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匡鹤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他又看向莫珂，莫珂把头靠在窗户上睡着，只是睡得不安稳。大巴车有些颠簸，他的脑袋也时不时跟玻璃撞着。
匡鹤替他疼，甚至想揉揉他的脑袋。这个念头刚闪过，就见车猛的晃了一下，莫珂的脑袋向匡鹤那边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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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珂被车猛的一下撞醒了，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脑袋撞在身边那人的手背上。
莫珂惊疑不定，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是低低说了声谢谢。
那人笑了，语气温和地回了句没事。莫珂揉揉脑袋，心里有些发痒。
车子里很热，浑身湿漉漉的，莫珂能感觉到自己屁股后都湿透了。身上有些痒，但这种痒与心里的痒比起来就有些微不足道。
莫珂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心底像是一只猫在挠，又痒又烦躁。
他看向匡鹤，匡鹤正在发呆。莫珂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又突然想要知道。
乱想什么呢，莫珂拍了自己脑门子一下，将心底的杂念压下去。
车外有些吵闹，车内还算安静，但莫珂的心却不能平静。他感觉自己的心更痒了，伸出手放在胸膛那里挠了两下，里面还是痒。
车快到站了，莫珂心里堵得慌，有什么话想说，但又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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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鹤在发现莫珂的脑袋朝他这边倒去时，第一反应是用手扶他。想到莫珂似乎不喜外人的触碰，于是空中变手心为手背，用手背挡了一下。
“谢谢”，莫珂声音很低，带着刚睡醒时候的沙哑。匡鹤怀疑自己被身边这人传染了，要不然怎么感觉心里有些发痒。
他回了句没事，看着莫珂在揉脑袋，匡鹤收回了视线。他脑子更乱了，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车内还算安静，匡鹤感知莫珂的存在，好像有什么东西将他们俩与其他人分割开。
时间仿佛停止，又飞快流逝。车快到站了。
匡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有说。他好像感知到身边人有话想对他说一样，只是对方同样默然。
车到站，两人都没有动。直到人走得差不多了，他俩才准备下车。
车站外，匡鹤最后朝他看了一眼，莫珂也同样回望他。眼神交互间，似乎有些东西已经传达。
良久，两人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拒痒（b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