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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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打开外面涌进来一股冷气，齐怀妗靠在辛好的肩膀上瑟缩了一下，双手捂着脸瞪大了眼睛，“好好？”
这样更显得她脸小了，眼窝处红彤彤的，要哭不哭的样子茫然地看着她。辛好侧过脸，“是不是很难受？”
然后想站起来去外面要杯白开水来，只是手刚刚扒上她的肩膀，齐怀妗就往后仰躺，靠在沙发上摇了摇头。
“我不难受。”她口齿清晰地回了一句，似乎很清醒的样子，“我就是……”
后面几个字突然哽了一下，变得模模糊糊地，“有点想不通。”
辛好揽着她的头不让她滑下去，安静地听她说话。
“我们嘛……我不觉得累啊，”她歪了一下头，被辛好摆正了，大概觉得有点好玩于是弯了一下嘴，“你觉得我累吗？”
本来就不寻求答案，齐怀妗不过停了一小会又开始嘟嘟囔囔起来，“我妈总说我还小，这些感情都当不了真的——可是两个月了，我还是很想他……”
顿了一会她飞快地接了一句：“但他不理我。”
辛好知道她很想单诃，想到每天中午不自觉去打包饭走到隔壁的至诚中学送给他，想到逛街的时候也不忘找找适合他的衣服，想到连在教室午睡的时候都会突然流眼泪。
“我妈让他不要找我，他就再也不让我找到。”
她眼神有点迷离，“我想不通。”
辛好也不会有单诃的消息，做不了什么能帮她的，就只有等她诉说的时候慢慢拍着她的背，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包厢里暖气足够，音乐点成了轻音乐，悠扬舒缓，直到辛好明显感觉自己的手臂上的重量慢慢加重，门被咔擦一声打开，迟遇拿了杯开水走进来递给辛好。
齐怀妗已经睡过去了，辛好试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喊醒她，两下未果就放弃了，自己抿了两口放下杯子，“我妈快下班了，扶妗妗回去吧？”
……
等周一上课的时候齐怀妗又变成了平日里没心没肺的样子，像是那天借着灯光昏暗大胆子的诉说没有发生过，给辛好他们带了一笼子的蟹黄包。
“我妈今天好早起来蒸的，特好吃，尝尝看呗？”
辛好给面子地捏起一个咬了一口，手指迅速被热气包裹，她立刻换了一只手，皱着鼻子语速飞快，“快快，给我一张餐巾纸，妈呀烫死我了。”
始作俑者不厚道地笑了出来，也不担心，动作慢腾腾的。果然迟遇已经飞快地替她接过了包子，拿着餐巾纸慢慢替她揉捏手指，“小心点！”
辛好无辜地摊了摊手，“怪包子咯。”
迟遇点了点她的额头，自己拿着慢慢喂给她吃。惹得旁边的薛城承翻了一个白眼，“真是够了你们啊！”
辛好美滋滋之余不忘了反驳他，“怎么够了，'贵宾'级待遇呢，不好好享受？”
“……”
现在离期末只剩小半个月，加上刚放完元旦假，教室里大多数人一进门就认认真真拿出书开始赶作业，黑板上被分成许多小块，是各个学科交作业的死亡忠告。有人进来的时候不小心摁了电扇的开关，反应过来关上去之后，讲台天花板的风扇慢慢悠悠停下来，要转不转的样子挂在上面。
有一只这个季节本就少见的虫子绕过扇叶飞向窗外。
齐怀妗手撑着半边脑袋看着外面的枯叶，“要分科了吧？”
市一中不像有的学校是高二分科，为了尽早让学生有更多时间针对性地学习自己更擅长的科目，高一上学期结束后就会填写分科意愿表，第二个学期就是进到新的班级上课了。
“是哦……”辛好蔫了一下，“妗妗你是文还是理？”
“我？文科吧，我想以后学法。”
这个话题深究下去必然又会牵扯到单诃，辛好把自己的左手手指一根一根扭在旁边手指的第一节关节上，最后的大拇指拱进手心，整个手看上去有种怪异的美感，“我们后面两只选理……”
“然后呢？”
“听说学理的女生都特厉害，就那种一听就让人脑海浮现出干脆利落的女强人那样的形象的人。”
“所以你自愧不如？”
“不是。我是怕后面那位吃多了可爱多，觉得微咸清粥也可口了……”
齐怀妗丢给她一个白眼，“滚，要不要脸？还可爱多？”
“嘿嘿……”辛好厚着脸皮蹭上去，“我只是不会谦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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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果然有班长拿着一叠纸张发下来，正中居上的五个黑体字“分科志愿表”明明晃晃，辛好毫不犹豫地在文科后面的小框框里打了一个勾，然后移到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不死心的转过身子看迟遇的表格，名字是签上了，但文理科还没选择，笔尖悬在上边，辛好看了慎得慌，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在文史后面画了勾。
虽然有点舍不得，但辛好也不是离不得人的。她一把抢过他的纸笔，一边吐槽他婆婆妈妈，一边在理工后面画了个大大的勾。
迟遇看着她的侧脸，笑了笑，“听说读文科的男生斯斯文文戴着眼镜特别讲究……”
“也听说容易弯。”
迟遇脸上的笑顿时僵了一下，“说什么呢。”
分科就这样果决地完成了，之后的日子过得飞快，一整本书上的笔记零零散散，迟遇给她的数学试卷上的红勾越来越多，终于期末结束之后得到了可喜可贺的成就。
辛好收到班主任给她发的短信之后，第一个就截屏微信发给了男朋友。
迟遇的微信名很简单，就是“你好”两个字，和辛好认识之后交往之前就改了的，为此辛好还拿这个取笑他一顿来获取微妙的，从数学上失去的优越感。
此刻看着那个微信名格外心情舒畅，头像就是一个很简单的烟灰色围巾——她有一次兴致大发找了这张图说是要给他织这条，虽然一直没有实现，但显然他还不忘时时刻刻警醒她，鞭策她。
对此，辛好的头像是六个点。
他回得很快，先是发了一个爱心的表情，然后打了一行字，“一百三十一，很不错，继续加油！”
说起来细数两人谈天记录，迟遇发的最多的表情就是爱心了，红彤彤的颜色。辛好已经从觉得“俗气”变成看到就心里暖乎乎的历史性转变。
辛好发了个萌笑着龇牙的小人，顶着一头短刘海，显得特别可爱。她看了一会，然后语出惊人，“我要去剪这个刘海！”
迟遇发了三个问号过来。
辛好已经转移阵地了，持续轰炸齐怀妗的微信，发了二十二个同样的小人表情过去，表示自己要剪这个刘海的决心。
齐怀妗回了她六个点，然后慢吞吞让辛好盯着“正在输入中”看到眼酸，她的消息才发了过来。
“走，下午陪你去做刘海。”
两个人果然说到做到，下午顶着一脸刮得人生疼的寒风走进了美发店。当理发师看见辛好拿出手机，点开那张表情，并表示要剪这样的刘海的时候，他的脸是有一瞬间的扭曲的。
辛好挑衅他，“做不来吗？”
理发师当然不会让自己的招牌给砸了，当即应下海口表示一定做到完美。
“那首先，”理发师瞅了眼她一看就不是这两天洗的头的发顶，“你去洗个头吧？”
“……”
辛好百无聊赖地盯着镜子里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被理发师的大手配合吹风机拢得飞舞，然后转了转眼睛，看到镜子里坐在一边偶尔拿着手机给她拍两张照片，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拿摄像头对着外面的齐怀妗，忍了忍，“妗妗也来洗个头嘛。”
齐怀妗不上当，“我昨晚上才洗了的。”
然后转眼看外面的街道。
这个时候快要过年了，不远处的商业街十分繁华，人似乎都多了一倍，各色各样的装扮经过装着玻璃门玻璃窗户一整面都是玻璃的理发店，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可能是一家人，可能是一对情侣。
齐怀妗歪着头在人群里习惯性的扫视。自从单诃走了之后，她每每看见陌生的人群就会忍不住逡巡一番，妄图找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或者侧脸。他还很小，但很高了。虽然没有迟遇那么高，但在人群中，配着一张桀骜不驯的脸庞，是非常有辨识度的。
正对着理发店的是一家星巴克，门口有一个室外旋转电动扶梯往上去楼上的百货商城，上边零散站着密度不低的人群。
齐怀妗一眼望见那个穿着蓝色运动套装的人。短暂的茫然之后她眼中立刻有狂喜涌出，急急忙忙丢下一句有事就跑了出去，连带出来的钱包都没有拿，风风火火穿过那么多的人停在扶梯前面。
辛好茫然地看着齐怀妗跑了出去，反射性站起来。
理发师尖叫了一声，“毁了毁了！谁叫你乱动啊！”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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