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的年少》常飞飞

13、第十三章

　　每个女孩子都有一个公主的梦。梦里，自己穿着漂亮的宴会长裙，迷人的不得了。然后，会有一个王子，他或许不是从马背上下来，但也一定是从什么高级轿车上下来。他会走到你面前，牵着你的手，和你一起去参加爱的舞会……
　　然而，这种就女孩们的梦，并没有几个是可以将它实现。而我，现在就有这样一个机会。
　　我没有那种参加省宴的漂亮晚礼服，却有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准确的说，是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它一直到我的脚背，可以露出黑色的凉鞋尖。风吹动裙摆，我便有如置身云端的仙子，感觉自己瓢啊飘啊的。
　　可是我没‘飞’多久，就‘掉’下来了。
　　现在已经是十月的天气，傍晚的风带了凉意。穿着这样的吊带裙，实在无法克制自己不打哆嗦。而这个哆嗦，就将这幅‘仙子风景画’破坏了。也许我可以显得更楚楚可人一些……在寒风中……微微哆嗦，更加惹人怜爱嘛……好了好了，我打掉自己无聊的幻想，往宿舍楼里躲了躲身子。不是罗敏横迟到，而是我向来就有约会早到的习惯。我喜欢站在一旁，左看右看，猜测多方会从哪个方向走来……他会穿什么衣服……看到我会是个什么表情……
　　“晓阮。”萧音拿着件衣服从楼下下来。
　　“萧音姐？你怎么下来了，你的脚没好，别乱走动啊。”
　　“他都还没来，你先上来好了。”
　　我摇摇头：“不用了，他因该很快就来了。”
　　萧音撇过头，看看远处：“哪里，早着呢。你先把衣服披上。”说完，就把手里的风衣递了过来。
　　多暖和的衣服啊……
　　我几乎要热泪盈眶的将衣服接了过来。刚要往身上披，就听到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声。再转过头，就见一辆漂亮的黑色劳斯莱斯稳稳的停在了我的面前。罗敏横酷酷的从车上下来。天啊，帅呆了。虽然他平时也一直穿着黑色的西装，但是今晚就是感觉特别帅一点。
　　“走吧。”他轻轻拽住我的胳膊，往车子拉。
　　我看呆了，差点就要流下口水。连忙醒过神来，说：“等等！”转过身，将手上的衣服递还给萧音。
　　她没有接过那件衣服：“带去吧。穿那么少，要冷的。”
　　“哦。”我又转身。
　　“不用了。到时候也没机会穿。”罗敏横快手抢过衣服，朝萧音一抛。打开附座的才车门：“上车吧。”
　　“哦！”我快步上前钻了进去，根本没敢去看萧音的脸会有多臭。罗敏横重重摔上车门，坐进驾驶座。
　　车子一阵发动，然后‘吱呦’一声，全速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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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里是罗敏横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我本来是会常晕车的，加上空腹坐车，是预备好会难受的。可是今天却有出奇的舒服，闻着这淡淡的香味，丝毫没有晕车的感觉。
　　座位还没坐热，车就停了下来。
　　“公司？”我疑惑的看他。“舞会在公司啊？”
　　“是啊。我们公司的活动，不在自己公司，还到外面出钱租场？”说完，罗敏衡利索的抽出车钥匙。
　　真是耍派头。从宿舍到这里只要走五分钟就够了，还要开车过来，是想秀车吧？
　　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就走到了我的车门外，绅士的为我打开车门。
　　嗯……不错不错……加分……
　　于是我就笑眯眯的钻了出来……身子才一出车子，立刻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凉意。还是车子里暖和，和外面根本是不能比的。
　　罗敏横站在我右边，环过我的身子，抓住我的左手，朝他自己拉了拉，又松开手。这样，我就离他非常非常近，近得可以感觉到他身上撩人的热气。我像是贪婪这丝丝暖意的猫咪，更加的向他贴近，手也挽上了他的胳膊。这种社交场所，女性都是这样挽着自己的男性同伴的吧。
　　公司门口停满了名牌轿车。男男女女全都盛装打扮，朝大厅走去。看着大家各个穿的那么隆重，我又有点担忧自己是不是穿得太‘含蓄’了点。不安的抚了抚裙子的裙摆。
　　“你穿得很好。”罗敏横幽幽然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我惊愕的抬起头。他的目光始终放在前方，就像从来没有注意过我似的，而却在继续对我说话：“很得体，也很夺目。”
　　“夺目？”我细细品味他话里的意味。他是想说我漂亮吗？聒噪的心平静了下来。忍不住又去看他。清秀俊美的面庞，怎么看怎么好看。
　　总经理总归是总经理。我们才走到大门口，就遭到了非一般的待遇。某某经理与某某经理便热情地迎了上来，先‘呱唧呱唧’的把他从头到尾的慰问了一遍，又看看我，然后又‘呱唧呱唧’的打听我的来处，从头到尾的把我慰问了一遍。看着他们丰富的面部表情，我花了极大的自制力，才没有当场笑出声来。

　　会场的华丽远超出我的想象，比运动会时漂亮得多的多。
　　公司中各式各样的高层领导，是‘应有尽有’，各式‘私人小秘’也让人大饱眼福。
　　罗敏横带着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长长的点心桌前，说：“先吃点东西吧。”这句话非常合我意，我的确是恶了。于是我稍加害羞的点头，转过脸，多这些‘可爱’的糕点们，放出了凶残的目光。等我再次将目光收回，去寻找他时，他已经‘消逝’在众多经理群中。

　　“阮晓阮。”盛气凌人的声音。
　　廖宝？
　　我惊讶的看着她。却又找不到她不应该在这里的理由。
　　“廖经理。”我谦卑的笑。
　　“看来你的确很有升职的办法，已经可以来这种场合了。让我来猜猜，今天你是谁的舞伴。”
　　简单的几句话，实在让我尴尬不已。
　　“廖经理开玩笑了。”
　　“让我来猜猜你是谁的舞伴好了。”另外一个声音……这个声音我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该不会是总经理的吧。”又一个声音……这个声音是我愤怒的化身……
　　她身边走来两个人——林江和裴熙！
　　“林经理和裴姐竟然一起来了……”我龇牙咧嘴的笑，一定笑得很难看。
　　“是啊是啊，裴熙是我的舞伴嘛。”林江坏坏的说，一手搂上了裴熙的腰。裴熙低头，红了脸。
　　“好好好……你们不要让总经理看到就好了……他钦点的舞伴，现在正在和他最好的朋友……”
　　“嘿嘿，你可不要忘了，是谁抢掉她这个位置的呢？答案就是你啦！”
　　“喂！不要诬蔑我，明明是你们……”
　　廖宝咳了一声，说：“失陪。”然后转身消失。
　　唉。我们吵得太激烈了，忘了她还在身边。
　　“好晓阮，姐姐我是在帮你走出同性恋的阴影啊。”裴熙撒娇的扯我的手。
　　“那你还不老实说，你和林经理……”我挑逗的用食指勾了勾她的下巴。
　　林江醋味的板过她的脸，不让我的魔爪碰到他小心肝的漂亮脸蛋：“别动别动，要花的。”
　　“嘿！就你可以动？专属的？签证了没有？”
　　“越说越歪了！”裴熙销魂的笑，“总经理呢？怎么放你一个人在这里也不管？”
　　我翻了个大白眼，继续吭手中的糕点。
　　“算了，我们不理她。”林江搂着裴熙的腰一扭一扭的走出我的视线。

　　悠扬的华尔兹配乐飘飘然的响起，会场中央出现了一对对翩翩起舞的姿影。
　　我在里面见到了熟悉的脸。有梁州州和某经理的身影；也有裴熙与林江你中我，我中有你的浓浓表情。我却像没有方向的无头苍蝇，呆呆的，静静地站在角落。会场里的主角不是我。我白色的普嫩白无法在这里轻扬。于是我竟然有了倦意，以至于想离开。却仍然无法在人群里搜索到罗敏横的身影。
　　我不想待下去了。趁着大家欢舞的时候，偷偷往场外溜。出去的时候有点伤感。要知道我奋斗塑造了自己四年，为的，就是像今天这样的场面。然而我却无所事事。我为这天付出的却太多，已经不知道是不是值得。
　　当电梯门缓缓打开时，我笑出声。早该想到，这个二世祖肯定在里面。
　　罗敏横端着酒杯，悠哉的站在电梯里。
　　“少爷，你又站在里面冥思？”我笑着走进去，任由电梯将我们存放在这个封闭的空间，却觉得格外的安心。
　　“而且又被你找到了。”他轻微的仰起嘴角，露出漂亮迷人的弧度，让人陶醉在他的笑颜里。美男子这种东西是很可怕的，他让花痴的女人为自己疯狂，更让头脑清醒的精明女人也为之倾倒。往往胜利，就取决于他的一个微笑间。
　　我就轻易的被他迷人的嘴脸魅惑，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人间珍品。
　　他倒也不理会我放肆的目光，独自陶醉在手中玻璃杯里的紫红液体中。轻晃杯子，让里面有着诱人色泽的液体轻微荡漾，发出烈香。
　　许久，他才仿佛从天外回神，却又似在跟空气对话：“公司拿出来招待员工的酒不是什么好酒，只是一般的红酒而已。”
　　“是吗？我不懂酒。”我谨慎的回答。
　　他轻笑，嘴角更加上扬：“不需要懂酒，只要酒懂你就可以了。”
　　“什么？”怎么老喜欢说那么深奥的话？
　　“不是人选酒，是酒选人。选对了人，就可以让人喝到自己本蕴藏的味道。”
　　还是很深奥啊。我似懂非懂，但看着他的目光越发柔情万种：“那你手中的酒选对了你吗？”
　　他又轻笑，慢慢倾斜杯子。红酒慢慢的从杯子里流出来，汇成一条红色的细线，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酒落地的声音好响，迸溅了起来。
　　“啊……”
　　我轻呼着向后退，可裙子上已经被溅上了红色的酒滴。白色的裙子有了瑕疵，显得更外的耀眼。我惊呆了，提起裙摆，看着地上仍在流的酒水，不知如何是好。
　　这是一个怪人，他说的话和行为都使人无法理解。我却感觉到自己似乎有丝丝的体会到。只有酸楚和苦涩。大概我们都是怪人，又或者是我遇到他后，越发变态了。

　　我的公主舞会梦破裂了。
　　这个晚上我做了极不理智与疯狂的事。我竟然任由他拽着我出了公司，然后被他载着到了海边。秋天的海风，又是在夜里，格外的冷。我不停的哆嗦然后发誓，只要我明天身子有一丁点的不舒服，就会立刻命萧音拆了他的办公室。
　　然后他也做了很不理智的事，就是脱下他的西装外套，披在了我身上。我说他不理智的原因有二，第一，他的西装里面是淡薄的衬衫，在风中瑟瑟的抖；第二，他没有想过这个行为会让我想入非非吗？虽然在电视里也看过，一个男人绅士的将衣服披在女性的身上是很正常的事，但这些行为往往是发生在一个非常浪漫的背景下，并且两人之后会发生超乎朋友的关系。而现在，绅士的男人有了，较弱的女子有了，醉人的月色以及浪漫的背景也有了……还能不让人想入非非？
　　而我又是那种想象力出奇丰富的女人……
　　于是，我非常情不自禁的开始在脑海里描绘出一幅属于我和他的某种发展和场景。
　　然后，我就像个傻子一样自己想，自己笑，还笑出了声。
　　我怪异的笑惹来他的侧目。冰冷幽寒的眼神落在我的脸上，让身子僵硬起来。
　　罗敏横，你千万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你千万不要给我无稽的幻想投来一丝丝的希望；你不知道我现在的心灵空虚得发慌？你不知道我现在寻找灵魂寄托的爪牙正在四处蔓延生长？所以你千万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即使是因为我功力独到，精心塑造出仙子般的形象外貌……
　　你也千万不可以用这种眼神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