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的年少》常飞飞

10、第十章

　　“我们还是分开吧……”
　　…………
　　“不要。”
　　…………
　　“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
　　“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
　　“是！”
　　…………
　　“是很好很亲密的那种。”
　　…………
　　“嗯，是很好很亲密的那种。”
　　…………
　　…………
　　是很好很亲密的朋友
　　…………
　　…………
　　以后要做很好很亲密的朋友
　　…………
　　…………

　　我睁开迷蒙的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原来在睡梦中也会哭的……

　　这是那里？
　　四周充斥着罗敏横身上的清香……
　　我挣扎着从松软的床上坐起来，才惊异的发觉罗敏横就一直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正在无所事事的看着报纸。从他身边虚掩的门可以看见外面的布置，这里就是他办公室里的休息室嘛。没想到这家伙还把床也给搬过来了……

　　“醒了？”他也头也没抬的问。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手里的报纸。
　　“我又晕倒了？”
　　“经常？”
　　“不是……”我有点泄气的摇摇头，每次我出现状况，他们怎么都不把我送医院啊。万一我的小命丢了怎么办？

　　我不打算下床了。这张床实在太软太舒服了。于是我就犹如死尸一般缓缓的倒下。不过我的动作太诡异，以至于罗敏横以为我再次晕倒，犹如触电一般的站了起来。
　　他迅速站起来的声音连带报纸的沙沙声，全部尽收我的耳底。不过……我就是装死尸……一动不动……心里和肚子里都才经历完翻江倒海般的痛苦折磨，现在，就让我当死尸吧……我什么也不要做，什么也不要想……好困……

　　罗敏横身上的清香越来越近，近得距离以至于我可以感觉到身上的温度，和他的呼吸声。

　　“喂！”

　　我是死尸……

　　“喂！”

　　我是死尸……

　　“阮晓阮！”

　　我是死尸……

　　脸上一热，感觉一双大手一把托起了我的头。

　　“你干嘛！”我大叫着跳了起来，向后仰着身子，犹如看蛇蝎猛兽一般看着眼前惊愕的男人。
　　罗敏横的确是被我吓到，以至于愣了很久，才恢复了他的木头脸，愤愤道：“是你要干嘛！”
　　“我干嘛了？”
　　“你装晕倒。”
　　“我哪有，我只是太累了，想睡而已！你干嘛碰我！”虽然好像有点底气不足……
　　“送你去医院啊，如果你又晕了，难道让你死在这里吗？”
　　哼！现在想到要送我去医院了？
　　“那你刚才干嘛不送我去？”
　　他略带邪气得勾起嘴角：“你认为我会笨到还没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就众目睽睽之下抱着你出去吗？”
　　我听得张口结舌，却是在找不出这句话又什么理论上的错误。
　　“干嘛？想偷懒吗？没事了就下去上班。”这个资本家不放过丝毫剥削劳苦大众的机会。
　　“我……”还不想出去啦……这里好舒服啊……空调……床……香气……还有……嘿嘿，帅男人……
　　“晓阮！”萧音惊呼着闯了进来。
　　“萧音姐？”我挺吃惊的。
　　罗敏横冷哼一声，慢慢悠悠的站起身：“你来了就好了。这个家伙想偷懒。”
　　萧音坐在床头，担忧的摸了摸我的额头。
　　“总经理刚才打电话下来，说你晕倒了，在他这里休息，我听裴姐说了，就立刻赶上来了。”
　　“我没什么事……就是……”
　　“白吃的吃多了。”罗敏横很不客气地插嘴。
　　我忍！不可以翻白眼……不可以翻白眼！
　　萧音仔仔细细的检查完我，一甩冷女本色，怒气冲冲的向她的上司兴师问罪：“说！你对晓阮做了什么？你给她吃了什么？你想对她干嘛？”
　　“嗯？”罗敏横挑眉，哭笑不得。
　　萧大姐啊，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感觉到脸上热辣辣的，真巴不得在床上找条缝……把她塞进去！
　　“我没事……就是生蚝吃太多了……不太舒服……”我尴尬的解释，罗敏横脸上玩味的笑更浓了
　　“生蚝？！”萧音再次尖叫。“罗敏横！你吃生蚝干嘛！”
　　“补啊……”当事人幽幽的回答，有点小瘪三的表情。
　　我只感觉浑身上下都在冒汗……冷汗！
　　“补什么！”萧大姐锲而不舍的盘问。
　　“你说补什么？”
　　“STOP！”我大声抗议。在这样问下去，谁直到会问出什么！我对天发誓，小女子清白啊！“萧音姐啊，别问了，也没什么。你回去也给我补补好不？”
　　“你们住一起？”罗敏横终于收住了他的笑。
　　“是啊。”我诚恳地点头。
　　萧音的脸色却凝重了起来，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盯着他。
　　两人就在我面前，目无旁人的对‘盯’了起来。

　　“嗯……工作去吧。”罗敏横转过身，大步走出去。

　　“他干嘛？”脸变得那么快。
　　萧音怜爱的抚上我的面颊：“他脑子本来就怪怪的。”
　　嗯嗯！没错没错！

　　……………………………………

　　随着公司季度中届大会的将近，公司上下都越发忙碌起来。就连我们看似清闲的‘小秘’也忙得不可开交。到了这个时候，才体现出公司将秘书科与总经理办公室相隔那么远，甚至中间有几个楼层，是多么不科学和不人道的。一些简单的文件，的确是可以用电话和传真机代劳，但有些事，就非要亲自交代一番不可，就要忙忙碌碌的在三十楼和三十四楼之间上上下下。电梯又不是随时都刚好停在高层。有的时候，等电梯的时间，都够我们走楼梯来回了。于是，勇于拼搏的‘办公室专用’秘书小姐们，就不得不拿着文件一个一个的往楼梯间跑。又是七八月的闷热天气，公司也不知道在楼梯间装空调，一个来回下来，全部都大汗淋淋。最后，还是萧音解救了我们。一天她在从总经理办公室下来的时候，因为走太急，拐了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疼得呲牙咧嘴了。没等我们多安慰，她二话不说提起电话就把罗敏横臭训了一顿，让他以后有什么东西，我们一个电话，他自己下来拿。更让人吃惊的是，罗敏恒还很吃她这套，还真的跟孙子一样，我们一个电话上去，他就自己屁颠屁颠的下来拿。每次下来，还很关心员工下属的到萧音那里去慰问报道。看到他这个样子，我才真实想笑而不敢笑。宇宙生灵万千，还真是相生相克，一物降一物啊！不过这也更让我纳闷，萧音和罗敏横如此这般，不是更应该传得沸沸扬扬吗？为什么她来到秘书科快要三年了，两人却‘相安无事’？不解归不解，总归还是不敢去问别人。毕竟攀谈别人的八卦，还是不太‘正派’的事，满损形象的。
　　其实，走走楼梯也是有意外发现的。
　　就比如某天，裴熙交给一份财务部送来的紧急财务估计表，让我立刻统计完送给总经理。我就是敬业，一敲完键盘，拿着文件就往楼梯冲，当时也忘了萧音给我们创造的‘优越工作条件’。才往上冲了两个楼层，就听到奇怪的女人声音。我小心翼翼的撇过头，往三十三楼的楼梯平台看去……某某经理与某某女郎正打得火热。当时就一个激灵，立刻将头缩了回去，不知该退该进。往后退了两步，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陈经理，你就把我调到你办公室安插个小秘嘛，我们就不用那么麻烦来了。”这个声音相当耳熟……惹得我再次探出头去看个究竟。此时两颗头颅终于分开了，双双喘着粗气。那个‘陈经理’吱吱唔唔了一下，说：“那你让我考虑考虑，看看你‘表现’啦~”“你还要我怎么表现嘛~！”女人生气似的一撅嘴，把头撇开。这一撇我就看清是谁了——梁州州！
　　我深吸一口气，全身神经紧绷。就是那个我发誓‘一定要记住她’的女人。看来，她为了调换工作，做的‘准备工作’还真多嘛……不过她还真是有点本事，这个陈经理不是上次我见到的那个嘛。
　　“今天晚上，我老婆不在家……”陈经理鬼鬼的捏了捏她的脸蛋，笑得格外‘灿烂’。
　　“不好不好，上次你也说不在，结果半路又回来了，吓得我差点来不及跑。”梁州州娇嗔的白了一眼，两只小手来回扭捏着，一副楚楚可人的样子。谁又晓得这样一个女子，会有怎么样的威力，让自己的上司都拿自己没有办法。
　　我叹了口气，声音很大，有点故意的成分。虽然也怕，但还是希望他们可以注意到这里有人。
　　“啊！”梁州州惊叫了一声，发现是我，脸刷的就白了。倒是人家陈经理室过来人，经验丰富，非常冷静的将双手背在身后，作训斥装说：“以后的工作细节大概就是这样了，你自己注意吧。”
　　我微微笑了出来。‘工作细节’是这样哦……
　　再次抬起头，就看到了梁州州仇恨似的目光。
　　就在于他们擦肩的刹那，她突然叫住我：“阮晓阮，换了新工作环境还可以把啊？”说着，手便攀上了陈经理的肩膀。那个陈经理现实愣了愣，也不装什么正经，审视的打量我。
　　“哪里哪里，梁小姐你说不定马上就要和我做同行了。”我客气的摆摆手。
　　“什么意思？”
　　“做了陈经理的小秘，也算是个干文秘了嘛。”虽然知道这话露骨了点，却实在憋不住。一想到她害得闻青燕那么惨，而自己却准备升官发达，就是顺不过来。不过我发誓以后不会了，毕竟这也是很损形象的。
　　此时的梁州州的脸再次变成了我熟悉的菜青色。
　　陈经理轻咳两声，问：“你是秘书科的？”
　　“是的。经理又什么吩咐？”我客客气气，温温柔柔的回答。
　　“没什么，好好工作吧。走吧。”
　　“好。”我低声应和，转身上楼。
　　没走几步，就听到梁州州的娇斥声。然后陈经理好声好气的安稳：“她是直接伺候罗总的，得罪不了的。”
　　‘伺候’？哼！
　　我唾弃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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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速走上罗敏横的办公室，他正单用嘴咀嚼着三明治，两手好不停息的翻看着文件。
　　“总经理，我送资料来了。”
　　“嗯。”他头也不太的应着，嘴巴还在费力的‘吃’着。
　　“这是财务部送来的最近财务估计表，很紧急，要立刻看。”
　　“嗯。”
　　“那我出去了？”
　　“嗯。”
　　阴阳怪气地。不过也难为他了，这样一个小男人就要担起家族大任……我暗自叹惋转过身。
　　“喂！”他突然叫起来。我立刻抽筋的回过头。看到三明治从他嘴里应声落下。
　　“总经理还有什么吩咐？”我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看上去相容满面、和蔼可亲一些。
　　他的目光慢慢回到手中的文件，看似不经心的说：“等下一起吃饭吧。”
　　“吃饭？”我瞄了瞄手上的表，的确快要到午休时间了。“好啊，去哪吃？”
　　“食堂。”
　　食堂？大老板请客诶！食堂？我故作为难的思索起来：“恐怕不太好吧，很多同事……”
　　“没事。你先出去吧。”他很快的截断我的后路，却让仍然是一幅专心于工作的样子。
　　“那么，十二点，在……”
　　“食堂门口等。”
　　“好。我先出去了。”

　　毕竟总经理请客时很荣誉的事，以至于我接下来的工作显得很心不在焉。但这真的不可以怪我，小小的虚荣心我还是有的。就像我前面说的，我并不是那种完美的天使。
　　十二点一到，我就如野驴一般直冲二楼食堂餐厅。心里不经偷偷绘出了一幅幅场景：我和罗敏横在餐厅门口，所有员工的众目睽睽之下，成双成对的走进食堂……嘿嘿，大概可耻了那么一点点。
　　然而相信我的估计是完全错误的。餐厅门口已经围上了许多的人，并且发生了非常激烈的争吵。争吵的双发……真巧，我都认识，一方是我们高层领导人见人爱的梁州州小姐。另一方是我阮晓阮天生的克星，见到她以至于不敢大声说话惟有言听计从的白蓝蓝白总关。。
　　还在十几米外，便听到了梁州州惊人的分贝：“白蓝蓝，你拽什么？一个总管有什么了不起，你也知道山水轮流转，明天我也就不再你们部门了，像你这样的人也敢在我面前扯嗓门？”
　　等我走进，便见到两人的脸色都难看得吓人，特别是白蓝蓝，活像要将她眼前这个小娘子四分五裂似的。她的拳头在抽搐，死死的要着嘴唇。眼珠格外的向外面凸。
　　“我不管你明天是什么东西，今天你就是我的下属，你就必须认真按我的要求完成我要的工作质量！”
　　一听这个话，我就明白了。准是梁州州没有按白蓝蓝的要求完成工作就出来逍遥了。这种事情在我还在数据部的时候就经常发生了。要是我是她上司我也生气。
　　“我今天就是不做，你能把我怎么样，你说。”梁州州一扯嘴角，双手抱胸，歪着头挑衅的看着对方。
　　人群里窃窃私语。本来下属怕上司怕得就是被砸了饭碗。一个饭碗砸不破的下属还真是恐怖，都无法无天了。
　　白蓝蓝瞪！使劲地瞪！却实在没有法子。
　　“你说你的上司可以把你怎么样？”我慢慢的拨开人群，走了出来。虽然这个时候来管数据部的事很不合适，但却是在看不惯梁州州这样的人。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对付她，我不说粗口也不会打架，却决心站出来帮我的老上司说一句话。更重要的是，我看到罗敏横正在往这里走。
　　围观的观众倒吸一口冷气，甚至可以听到有人小声兴奋有好戏看得声音。
　　“阮晓阮？”白蓝蓝不可思议。
　　我微笑的点头，站在了她那一方。虽然这个阵式有点土，却充分的表式我的立场。
　　梁州州轻蔑的一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又或折扣按倒动物园里的星星跑出来似的有趣可笑。
　　“你刚刚说什么？”她的语气满是不屑。
　　“我说你的老板可以解雇你。”我轻轻的回答。面无表情的看像她。
　　“什么？”梁州州做出一个听错了似的表情，慢慢的朝我走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啊？是啊，去了秘书科的确拽啦。谁知道什么门路，我也不得不说你厉害啊，阮、晓、阮！我也想知道你是用了什么了手段，嗯？”
　　我微微的笑，摇摇头，将耳边的发丝拂倒而后，傲气的抬起头：“我的手段就是我的文秘专业。”很简单的回单，很简单的句子。我回答得却挺胸抬头。白蓝蓝轻轻的笑了，‘噗哧’的一声，笑出了声。
　　梁州州的脸竟然再次变绿了。对我是咬牙切齿。
　　“还有，”我继续说，“不要再说那些‘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话了，如果你是个多么了不起的老板。那也算了，可是你现在却用这种傲慢的态度对你的上司说话。你觉得你的老板可以把你怎么样？”
　　“我看你是没有弄清楚状况吧。”梁州州鄙视的摇摇头，这种目光还真是让我很不舒服。最起码从来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过我。“你是说她会开除我？”说着，便‘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次没有轮到我说话，自然有人帮我搭话。
　　“是你没有弄清楚状况吧。”
　　围观的观众们再次倒吸一口冷气。
　　“总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