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爱，宛如尘埃》折耳奶猫

9、表里不一古教官

　　晚上，等家里人都睡了以后，童初九悄悄来到厕所，踮着脚拧过头，拼命斜着眼看镜子，隐约看着后面脖子被晒得暗红，还有几块泛着白，应当是被晒伤了掉了皮。童初九心里也有点儿慌，一个人在狭小封闭的厕所，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可是脖子后面穿来的刺痛那么真实而无法忽略。童初九没有防晒霜，本来想着如果可以不用便尽量不买。
　　童初九只得笨拙的用冷水湿了的手帕敷着，不知道有没有用，总之暂时痛感消失了。
　　收拾完毕，回到小小的卧室，关上门，强迫自己慢慢关闭所有烦躁不安的情绪，伴着浓浓的倦意，温温睡去。
　　早上起来，家里还静悄悄的，世界都还沉沉地睡着，懒懒的，空气也在缓缓的流动，休养生息。
　　童初九没忍住赖了一小会儿床，匆匆洗漱过后，饭也没吃，蹬着单车就出了门。
　　城市里的黎明，空气虽不如农村里那样带着清清的泥土味，淡淡的香草味，和凉凉的丛丛翠竹的气息，却已是一天中最难得的清新了。白白的雾悠悠地漂着，高低不平的楼房若隐若现。和黎明的静谧安详格格不入的，是童初九奋力飞快骑单车的身影，远远地看着就知道这人儿已是在竭尽全力地挣扎，踏脚踏板尽力得身体左右摇晃。
　　昨天已经丢脸了一天，总该时来运转吧？总之一天之计在于晨，大早上的得盼个好兆头，决不能迟到。
　　“怎么又这样晚？踩点的习惯总也改不掉！”
　　刘清晨看着童初九还没开始残酷训练就已经渗出颗颗大汗的脸，一边嘀咕一边用手掌给她扇着。
　　“刘大爷别扇了，我怕折了小人的寿。”
　　童初九拿下刘清晨晃来晃去的手，提了提衣服透透热气。
　　“大早上的，你浑身冒着气，被人捉去炖了？”高寒没好气地看着她，“你要是能不踩点，我就相信狗可以不吃，屎。”“你丫的，我为什么要为了阻止你吃，屎而改变自己！”
　　高寒瞪着童初九一时没说上话来，世界安静了好几秒。
　　“好了，就你们俩还有闲工夫吹龙门阵，赶紧下去集合！”
　　反射弧有点儿长的刘清晨终于适时终止了空气中的火气，拉着两人就走。
　　“且慢！刘兄，纠正一下，没有跟她吹龙门阵。”
　　“好好，吹的不是龙门阵，是牛，行吧！”
　　高寒有点儿郁闷的抓了抓头，这人怎么…重点不是吹什么啊。
　　“好！全体都有！军姿定型！”教官一声令下，“副排长！出列！”然后踏着整齐而短促的步伐开会去，全年级所有教官集合交流今天训练计划。
　　高寒小跑上前，发号施令，监督站军姿。九月天的上午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全身紧绷站在露天坝难受得紧，胸口发闷。
　　站久了不动，童初九只觉浑身僵硬，悄悄咪咪耸了耸肩。没想被前头高寒盯上，高寒大踏步走到童初九面前，“动什么动，打报告了吗！”四周一片死寂，突如其来的声音来回在操场回荡，童初九惊得一身哆嗦，战战兢兢定住了身体再不敢动弹。
　　高寒面无表情，眼睛里却闪着得逞的神情，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嘴角，干净利落，转身离开。
　　端什么架子！不就丫的早上堵了你的话，至于吗！
　　待教官回来后，大家伙儿原地放松了五分钟，训练开始步入正轨。
　　“今天，我们进行齐步走练习，男女生分开，我训男生，古教官训女生！”
　　分好了方阵，两位教官各司其职。
　　“好！全体都有！立正！稍息！齐步走原地摆臂练习！1！”
　　全部女同学带着满满的个性甩起右手，古教官看着这惨不忍睹的练习，一手插腰，一手扶着额头，在原地踱步了好几个圈。
　　“你们，你们这…这！”显然，不知怎样形容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使他莫名又郁闷了几分，又在原地踱步了好几圈。
　　“好，啊，咱不急，啊！”
　　经过一小时苦口婆心的教育，全体女同胞原地摆臂终于有了质的飞跃。他那点儿装出来的架子也早被抛到九霄云外。
　　看着大伙儿整齐划一地摆臂，古教官不禁沾沾自喜，悄悄咧了咧嘴笑了一笑，自以为没被发现，其实小心思早就写在了脸上，他还故作矜持，摸了摸帽沿，站正身姿，却不经意踮了踮脚后跟。
　　古教官皱着眉，一副威严的样子，做出与小帅小帅的脸不符的老成，“好！啊！还不错~”说到此，没忍住心情，声音竟飘呼了起来，尾音含笑。
　　逗得下面小姑娘们憋笑憋红了脸。
　　“笑笑笑！笑什么笑！训练！就要严肃！”说着，顿了顿，郑重地吞了吞口水，“严肃！啊！严肃！”
　　然后走到一位短发齐耳的女生跟前，“有什么好笑的？啊？”
　　虽刻意板着脸，话语间却无半点批评责怪之意。
　　那女生抿了抿嘴，摆正身姿，微微昂头，“报告！我们确实不应该笑古教官！”
　　本来古教官也只是凶一凶捡回形象，并不需要他人回答，不想这女生也毫不含糊一板一眼地把话挑明了，他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
　　“什么名字？”
　　“报告！蓝艺！”
　　少女仍旧微昂着头，俏丽的身姿如如池中白莲，阳光照射下，她的皮肤白得晶莹，却热得带点儿粉红，仿若透明，昨天一天的暴晒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教官摸了摸鼻子悻悻走回队伍最前端。
　　蓝，艺。蓝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