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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缺的只是一个解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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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与过了一个月被放出来了。
林浅河跟着刘杭去接洛与的时候,洛与正在和狱/警交谈。
一身整洁的西装,把洛与整个人都衬得十分修长。
“我们当然不冤枉良民。”
林浅河嗤鼻,对这种场面话不屑一顾。
洛与看见刘杭和林浅河之后就结束了交谈,朝两人走了过来。
林浅河看着瘦了一大圈的洛与,眼睛酸酸的。
洛与盯着林浅河红通通的眼眶,轻轻笑了,“要哭鼻子了?”
林浅河摇了摇头,抱住洛与,“你的胸肌……呜,都没了……”
“……”
坐上车的时候林浅河还在可惜洛与那一身漂亮的肌肉。
“这次子远帮了大忙,宁山说等你出来了要一起吃顿饭。”刘杭发动车子,回头说了一句。
洛与点了点头,“宁山也不是个会白做善事的人。”
刘杭不再开口,专心开车。
一阵沉默。
“陈子吟把陈子远的事抖给胡毅行了。”林浅河憋了一会还是把最近发生的事吐了出来。
洛与把视线落到林浅河脸上,示意他继续说。
林浅河犹豫了一下,就他认识洛与的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洛与现在的心情估计不是很好。
洛与看着林浅河那张有点心虚的脸,差不多也知道这事又是他惹的了,“说说吧。”
坐在驾驶座上的刘杭假装没注意后座的气氛。
林浅河觉得这次真的不是自己作的,他本来想着上辈子这时候发生的事去买点楼盘什么的,过半年这边的地价会疯涨可以赚一笔,结果遇到了从洪门出来的陈子吟。
他本来想假装没看见,但是陈子吟直接拽住了他,一脸的恨意。
“梁云死了你还这么惬意地活着,你怎么这么没心没肺啊。”
林浅河有点无语,这话应该是自己问陈子吟才是。
梁云生前虽然是洪门的人,演戏好得一塌糊涂,但是对陈子吟的感情却是不做假的。梁云的死说到底都是替的陈子吟。
“陈姐,你不说说为什么从洪门出来,还问我梁云的事?”林浅河拉开陈子吟的手,“梁云我一直当兄弟,你又一直把梁云当什么。”
陈子吟那张好看的脸有一丝扭曲,“你们这些青帮的人,和洪门都那副德行,把我当枪使!”
林浅河看着有点疯狂的陈子吟退后了一点。
“陈子远那种人,你们一个个把他当宝!一个狐/媚子还把他当宝!”
林浅河皱起了眉,陈子吟也知道陈子远的事,那胡毅行的那边陈子吟又是怎么说的。
陈子吟恶狠狠地瞪着林浅河,“洪门的要我在青帮做卧底,青帮的又早把陈子远那个贱/人丢进了青帮,还在那边各自演戏!”
林浅河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陈姐,我就是一个小喽啰,你这事我也不懂啊。”
陈子吟冷冷地笑了起来,“你也当我是傻吗?”陈子吟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林浅河皱了皱眉,感觉有点不妙。
对面传来了胡毅行的声音。
“你想干什么!”林浅河上前了两步。
“你们不是想着利用我们姐弟两吗!我不好过陈子远也别想着清静!”
电话那边明显还没挂断,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胡毅行知道了。
林浅河偷着看了洛与一眼。
洛与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我真不知道陈子吟那时候这么敏感冲动。”
“嗯。”洛与应了声,就不开口了。
“其实胡毅行知道了也没事吧,陈子吟已经被关起来了,宁山一定保得住陈子远的……”
吧。
林浅河垂下了头,想想也不可能会没事。
洛与叹了口气,胡毅行不是个好用的人,但是确实很有能力。
胡毅行之所以没跟着洛奇阳走就是因为洛与找人蒙了他说陈子远被洛奇阳给害死了。现在胡毅行知道了这事,估计也是留不住了,还会多一个敌人。
林浅河看着紧皱着眉的洛与,咬了咬牙,开口道,“对不起。”
洛与回过神来看了看林浅河,有点无奈地回应,“这事也不能怪你。”
林浅河觉得心里更难受了。
“胡毅行迟早会知道这事,但这是最不妙的情形。”
林浅河眼中的光彩又黯淡了些。
“不过这事也不是很重要。”洛与看着林浅河的眼睛,“你不是说想听我解释吗?我现在可以把误会说说开吗?”
洛与是洛义阳和一个外籍女人生的孩子。洛义阳一辈子没结婚,留恋花丛,最后也就留下洛与这么个孩子。
洛义阳和洛奇阳是洛秉光的两个儿子,洛秉光年轻时把青帮从宁家洪门那边夺了过来,并且用着自己的手段慢慢做大。鼎盛时期的青帮不管是黑白两道都对它忌惮三分。
洛秉光退下后洛奇阳上了位。
洛义阳本性风/流,手段也有,但是却是狠不过弟弟。两兄弟夺权时什么事都干的出来,最后洛奇阳虽然占了上风但也没讨到多少好处。
洛奇阳承继青帮后,大刀阔斧地改革,把洛义阳一脉的人全弄死了,连自己的大哥洛义阳也是把人打到半废。
洛秉光对于洛奇阳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两个儿子他不觉得多亲近,死了或者活着也没差。
洛义阳只能偷着过日子,但是对于洛与,这个唯一的儿子却是比之前重视了很多。
洛义阳做着各种边缘的事养着洛与,洛与虽然没有母亲,但是洛义阳对他的好,他是真的感受到了。
所以对于洛义阳看好的李文婉他也容忍很多。
洛义阳最后还是没躲过去,洛奇阳忍了十年实在忍不下去,把洛义阳给杀了。
洛与看着洛义阳在他面前倒了下去,脑袋被开了瓢,血混着脑子流出来,恶心到不行。
洛与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
后来他被洛秉光接了过去。
洛秉光可以不管儿子们的死活但是他不能让自己打下的江山没了后继之人。
洛奇阳的儿子不是个聪慧的人,倒是这个孙儿看着还是根好苗子。
洛与闷不做声地跟着爷爷学各种东西,偏西方的五官虽然没讨的老爷子欢喜但好在个人能力很强。
洛与在洛秉光手下学了六年,19岁那年一个人进了青帮。
那时候洛与只想着找到洛义阳以前的暗线,把洛奇阳一锅端了,没想到进的那块恰好是那个喜欢看男孩玩的当家。
林浅河被抓来的时候洛与已经在那边呆了一年多了,这个当家除了这点不着调的癖好本身还是很有势力,也让洛与好做了很多事。
洛与原本不想去和这个男孩牵扯上,但是林浅河的眼睛,吸引住了他。
那是洛与已经消失了很多年的热情和企望。
洛与觉得应该要帮一把这个男孩,这个当家看起来很喜欢林浅河的模样,一定准备了很多的手段。
洛与很得当家的喜欢,提的要求当然也没有被拒绝,碍着洛与本身的本事那个当家一直不敢对洛与下手,这次自己来了恰好顺了当家的意。
于是两个人发生了好几个月的皮/肉/关系。
洛与花了三年终于把一切都布置好了,他揪着洛奇阳的辫子,把他从青帮大当家的位置上踢了下去。连带着他的旧部全都赶出了青帮。
洛秉光知道后特意从京城敢来,给洛与撑着场子让他上了位。
那天他看见了满脸诧异的林浅河,以及林浅河眼中刚见到他时那股惊喜流逝的过程。
林浅河以为他把他当成了踏板,付出的感情突然变成了一个笑话。
当时洛秉光还在边上,洛与不敢叫住林浅河。
等他把事情都了完去找林浅河的时候,被林浅河骂了一顿,打出了住所。
“插屁/眼你还真插出感情了啊!爱谁谁关我屁/事!”
洛与没有再去敲林浅河的门,在屋外站了一晚上。
第二天林浅河顶着一双肿的不行的眼目不斜视从洛与面前走了。
洛与想喊住林浅河,但是看到了洛秉光。
洛秉光把他叫了过去,只让他别忘了自己的本分,然后没再多说。
之后半年,洛秉光都待在青帮,往洛与屋里塞人。
洛与被关了起来,见都见不到林浅河。后来还是拿李文婉当幌子,洛秉光才终于回京城了。
洛与想玩,洛秉光不管,但是前提是要先留下种,不然玩一个自然是弄死一个。
洛与再出来的时候林浅河整个人都已经浪到不行,天天出去和人胡/搞,洛与没办法对他下狠手只能一昧地纵容。
结果自然是恶性循环,成了死结。
林浅河听洛与说完,有点尴尬,“我气上来了就听不得解释。”
洛与也没有介意,“现在愿意听也好。”
三十几岁时候的洛与,也是这么回答的。
林浅河觉得自己又要娘到不行地哭了。
“那你以后可别再瞒着我什么了,骗我也不成。”
洛与搭在林浅河肩上的手僵了僵,然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