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好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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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小南瑟瑟发抖地看着许曼，心里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等着她好好把自己骂一顿。
可许曼此时是空有想要骂人的心，却做不到，因为她一说话就想咳，难受极了。她恶狠狠地瞪了她最后一眼，走出了厨房，还重重地把门给摔上了。
冯小南松了口气，呼吸了一下，可她自己也被这烟给呛得不行。她一边咳嗽，一边开火继续炒菜。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咳得太厉害了，眼泪又冒出来了。
相比起午饭，晚饭要简单很多，冯小南端着饭菜走了出去，站在分岔口，她问：“在哪吃呀？”
“端过来。”坐在沙发上的许曼说着，放下了手中的剧本。
冯小南放下之后，便赶紧想要跑走。别说她本就觉得自己不该和她在一张桌上吃饭，就算她让她一起来吃，刚刚才被她骂了的她，心里面也是拒绝的。
许曼也不想和她坐在一起吃，那不是找气受吗？而且看看眼前这都是什么，她可是饿得不行，结果就用这可以称得上是“粗茶淡饭”的东西，来糊弄她？
还好她确实是饿得不行了，不然非得先骂完之后再开始吃。
冯小南端着米饭上面码了青菜和几块肉的大碗，走进了自己的小房间。她坐在床上，打开手机，给母亲打去了电话。
冯家只有一个手机，还是个老年机，主要是冯母在用。
冯妈接起了电话，一接起就用方言问：“哪个啊？你是哪个啊？”
“妈，我是小南！”冯小南听到母亲的声音，就有些哽咽了。她之前并不喜欢母亲的声音，觉得她嗓门太大了，特别是以前上学时候开家长会，她只要一说话，全班同学还有家长就会盯着她看，让她觉得特备不自在。可是现在，她却如此怀念这个声音。
“小南啊！”冯妈立马激动了起来，接着就听声音小了些，显然是把手机拿远了，去叫冯爸和小北了。
“妈，吃饭了没有？”冯小南关心地问着，为了等着她的回答，都没有继续吃。
“吃了吃了！刚刚才吃完！你爸跟你弟都看电视去了！外婆已经睡着了！”
冯小南的脑海当中浮现出了那个经常闹脾气的小电视机，又想起了这个房子里的又大又薄的电视，真想给家里也买一个大电视，这样弟弟就不用凑很近看了，多伤眼睛啊。
“那就不要叫他们了，妈，我找到工作了。”冯小南说，语气欢快，她想让妈妈跟着她一起高兴。
“真的啊？太好了！我们小南出息了！在大城市都找到工作了！是干什么的啊？”
“给一个大明星当保姆。”
“大明星？”冯妈咯咯咯地笑着，“那太好了！那太好了！有多少钱啊？”
“一个月一万呢！”说到这个，冯小南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冯妈倒抽了一口气，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数字，反应了好一会，她才高兴地说，“好好好，太好了！”她一边说，一边往楼上跑。刚才她叫家里俩男人的时候，冯爸因为生性腼腆不爱说话，所以没搭理她，而小北因为刚刚和他们吵了架，也没搭理。可是现在知道这个消息，她还是迫不及待要和他们说。
“是啊，等发了钱我马上就给你们寄回去！”
冯妈走进房间，“别别别，钱你自己留着就是了！不不不，还是给我吧，我帮你存着！不然呀，你在那边肯定会把钱都花光的！让妈帮你存着，啊？”
“好，如果……”冯小南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那边又传来了声音，她一愣之后，仔细听着。
夺过手机和冯小南说话的，是她的弟弟冯小北，他撅着嘴，“姐！我考上县一中了！但是爸妈不让我去！”
“一中！？”冯小南惊讶地重复道。她怎么会考上一中，他从小就不喜欢学习啊，每次做作业都跟要了命似的，她还以为他去上学都是去玩的。更何况一中是他们县最好的中学了，她曾经拼了命的学习，都没有考进去呢，她质疑道，“诶，不是，现在不是还没有中考吗？”
“这次考试有保送名额。”
冯小南恍然大悟，“这样啊，爸妈为什么不让你去啊？”多少人想考都考不进去呢，他还是被保送的，怎么能不去？
“还不是因为钱……”冯小北说着，声音低了下来，充满了抱怨和难过。
“要、要多少钱啊？”冯小南把碗筷放下，掰着手指头准备算账。
“好像是一学期八百，再加书本费一百多吧，我还不太清楚。”
冯小南听完松了一口气，心想着没有她想象当中的那么多嘛，看爸妈拒绝了他，还以为会很贵呢。她正要回答，就听那边又传来了母亲的声音。
“小南，不仅是这样啊，他要是去了县里边上学，还有住宿的钱呢，还有吃饭买东西的钱呢，县上的东西可贵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嗯，我知道，但是他必须得去啊，不能不去啊！反正我现在有了工作，就让我来给钱吧。”冯小南说，并没有太多犹豫。她脑子笨，想上大学却上不了，但是小北应该能上，既然这样，那她为什么不让他去？
冯妈叹了两口气，看着冯小北生气不理她，泪光闪闪的样子，她还是没办法再说不字了。她当然想要让小北去上学，可是家里的条件实在是不太好，一开始对小南和小北也都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想让他们去学校认几个字，不至于像她似的不识一个大字，再加上外婆一直有病，每个月花在药上的花销不少，这些年来一直没存下什么钱。
“那……小南……”
冯妈并没有点明，但是冯小南知道她想要说什么，毕竟她自己也是知道家里的状况的。她接过话来说，“小北上学花的钱，都让我来出吧，反正等我拿了钱，我就全部给你打回来，你看着办就好。”
“全部打回来？不行不行，你自己不留点怎么行？”冯妈焦急地说。
“我在这里不用花钱的，我就住在她家里，吃住都不花钱！”
“那也不行啊！万一遇到点什么事情怎么办？还是留一点的好！”
冯小南抠着被子角，不想再和她争执下去，便“嗯”了几声。
“你说你住那人家里，安全不安全啊？是个男的还是女的？你说是个明星，我们在电视上面有看到过吗？不会是个骗子吧？”
因为上学的事情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冯小北的心情比之前好太多了，他听到母亲的话后，凑近了过来，好奇地问：“什么明星什么明显？”
冯小南听着冯小北那和之前截然不同，尾调上扬的声音，以及母亲骄傲的回复他的声音，心情是好极了。
她回答说，“不是骗子，我之前也觉得是骗子，但是我在电视上面看到她了。”
话音刚落，冯小南就听房间门被敲响了。她赶紧把手机塞进被窝里，打开了门。
许曼皱着眉盯着她，“你上班时间打什么电话呢你？等我休息之后你想干什么干什么，但是现在是你这么随性的时候吗？”
“不是。”冯小南摇头，回答得很憋屈。她家那边都睡得早，因为早上要早起去干农活，要是等许曼休息了再打电话，就根本联系不了了呀。
“知道不是就好，还骗子，你看我这个长相？像骗子？”一看就是大红大紫的脸好不好？后面这话许曼没有说出口，总觉得和冯小南说这话的话，会显得像个傻子。
冯小南继续摇头，心里边在想她是怎么听懂她说的方言的，又在想她到底要说什么，要说多久啊，她电话还没挂呢。
“赶紧给我切水果去。”许曼像是听到冯小南心里的抱怨似的，说完这话就撩着头发转身走掉了。
被发尾扫了一脸的冯小南身子颤了颤，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她把门关上，赶紧拿出手机放到耳边，“喂，妈？”
“哎！小南，我还在呢！你在跟谁说话呀？”
“那个大明星，她让我给她切水果去，就先不说了妈，一切放心吧，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好好好！赶紧去吧！一定要好好干啊，不要让人家对你不满意了！”
“我知道的！”
冯小南挂了电话之后，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劲，这表现在眼神里面，就是一股坚定的感觉。通过这通电话，她知道自己现在算得上是家里的顶梁柱了，弟弟的前程，都包在她的身上了，这让她有了责任感。
她走出房间，赶紧准备水果。仅仅是削苹果皮，都觉得是在干一件特别有意义的事情。到了最后，她还把它们整整齐齐地摆放好，看了特别有成就感。
端出去的时候，冯小南很期待许曼的反应，她觉得这次比上次摆的那四不像花，要好看多了。
许曼只瞥了那果盘一眼，眼神里面的小火苗就噌噌噌的上来了，她扬着微笑看着冯小南，“我让你赶紧给我弄水果，赶紧你懂不懂？意思是我马上就要吃，一刻都等不及，你不弄好立马给我拿过来，还浪费时间摆了个盘？”
“啊……我、我……”没有看到心中预期的反应，冯小南慌乱起来，丝毫没有了刚才的斗志满满和坚定十足，最后还是说了句，“对不起！”
许曼抱着双臂，“你才来了两天，就说了多少个对不起了？我需要你的对不起吗？我只想你好好做事！”
“我、我有在好好做事，只是……只是你不说清楚……我不知道你会不高兴。”冯小南小声地为自己辩驳着。
“还没说清楚？你是要我说多清楚？还有别扯什么我不高兴不高兴，是你做错了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换个人一样生气！”许曼并没有吼，但是气势上完全将冯小南压倒了。
冯小南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觉得自己可真笨，连说话都说不过人家。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好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