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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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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本市那么多垃圾房,他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一座垃圾房。其次,垃圾房的匙在环卫工人手里,本市那么多环卫工,不好查。
警察叔叔建议她守株待兔。
黎旎请假计划垃圾房附近蹲守一天,眼看着一上午过去了,没有任何人来开垃圾房的门。周围的环卫工也都说不知道。黎旎有点发愁,挠了一把头发,刘海直接垂在脸上。
一只手小心翼翼把她的碎发挂在耳后。
黎旎条件反射啪叽一下把那只手打掉。长刀哥讪讪地收回手,“是我。”掏出一只雪糕伸到她面前,“蓝莓味的,吃不吃?”又掏出两张票:“去不去游乐园玩?”顿了顿,“那里可能有你想要的东西。”
“钥匙?”
“可能吧。”
游乐园熙熙攘攘很多人。黎旎之前一直在家宅,还没去游乐园玩过,有点兴奋有点害怕。过山车和大摆锤传来的尖叫声响彻云霄。黎旎转了一圈,在摩天轮底下站定。咳,其实她有点恐高。等队伍排到她了,只得硬着头皮上去了。
长刀哥看出了她的紧张,特意敲了敲身侧的玻璃,“别害怕,这个小盒子很结实。”
摩天轮以龟速一点一点转动,其实没那么吓人。
要到最高点的时候,长刀哥说:“我听人家说,这时候可以许个愿,很灵的。”
“啊。”黎旎赶紧双手合十许了个愿望。
祝她早点找到钥匙,离开这个荒诞的地方。
黎旎一圈又一圈地坐着摩天轮,每次坐到最高点都会认真地许个愿。到黄昏的时候,他们终于从摩天轮上下来。黎旎说:“我今天其实就许了一个愿望。”
“你这么虔诚,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他们又走回了原先的地方。长刀哥在街角站定,从一串钥匙上解下一个。递过去,“呐,钥匙。”。黎旎眼睛一亮,“你怎么不早说,原来在你这里。”
长刀哥微笑着看她一路跑向垃圾房的位置。
跑到一半,她又折回了,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他个子很高,她的脸正好埋在他的胸前。黎旎不合时宜地想到,哇,胸好像比她还大……她蹭了一下,仰起脸看他,“谢谢你。”
长刀哥伸手僵硬地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黎旎开了垃圾房的门,里面一片光芒。她转身朝他挥手,“再见啦。”
她随即消失在一片光芒里。
*
黎旎的妈妈送来一碗鸡汤,“旎旎,趁热赶紧喝了。”女儿出去玩失踪几个月,突然在之前去的景点里出现。问她之前去哪了,回答说没有记忆了。黎旎妈妈联想社会新闻,总觉得女儿经历了什么“非人的折磨”,看着女儿总是忍不住眼泪汪汪。
黎旎摘下蓝光眼睛,看着飘着一层油花的鸡汤摇摇头。自从回来以后,她就过上了猪一样的生活。长时间坐在电脑前赶稿,黎旎腰上的游泳圈从一圈变为了两三圈。她吃完晚饭要出去走走,黎旎妈妈紧张兮兮地抵住门,“等会儿,我洗完碗,咱们一起出去。”
黎旎一路被挽着手臂下楼,简直就是小主待遇。
楼下遇到小区张大妈:“哎,旎旎呀,好久没看到你了,这孩子应该是吃了不少苦……”
王大婶附和:“我看着也是,人都瘦了一圈。”
黎旎摸摸自个珠圆玉润的脸,乖巧地尬笑。
完了,回家之后她妈肯定变本加厉地给她大补了。
黎旎拉着她妈穿过跳广场舞的大妈,沿着马路溜达。路边很热闹,有摆摊卖水果的,有卖烤串的,孜然的香味在空气里飘散。黎旎妈妈想起家里好像水果没了,就弯腰挑个西瓜,瞅瞅这个拍拍那个。
“这西瓜甜不甜啊?”
卖瓜的人没说话,手起刀落切开西瓜,再划了几刀,给黎旎妈妈尝了一块,又向黎旎递了一块。黎旎正要摆手,发现这一小块西瓜是一朵玫瑰花的形状。她讶然。卖瓜小哥的脸被鸭舌帽遮了一大半,见她发呆,便说:“吃吧,甜的。”
是她熟悉的声音。
瓜实在甜,黎旎妈妈挑了两个大西瓜,一个吃,一个榨汁。两个瓜的重量不小,卖瓜小哥主动提供送货□□。出于对陌生人的提防心理,黎旎妈妈只让他送到距离小区楼不远的地方,“谢谢你了,小伙子。”
小哥掏出手机,“加我微信以后就是会员了,以后买水果打八折。”
还有这好事,黎旎妈妈笑得合不拢嘴。
滴一声,黎旎扫了他的微信二维码,申请成为他的好友。
备注:【长刀哥】
*
办了会员以后,黎旎妈妈之后去卖水果就专门只选一个摊的。她买两只梨打完折只花了三块,人家摊主小伙子送她一个火龙果,比超市划算多了。几乎是每隔几天,黎旎妈妈就一袋子一袋子地往家拎水果,还不带重样的。
吃多了水果,皮肤尤其好。
黎旎妈妈为那家水果摊打广告,“我跟你们说啊,我们小区靠桥边的那个水果摊特别好,办了会员就能打八折。”
“八折,这么大折扣?”
“我也在那摊上买过,好像没有会员这事?”
“昨天在超市买了个榴莲,我花了一百多块,要是能打个八折,那得省多少钱……”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下来,黎旎妈妈意识到一个事实,这水果八折会员,只有他们一家才有这特殊待遇。
又过了几天,小区保安大叔告诉里黎旎妈妈,看到黎旎和一个小伙子牵手逛街。
黎旎妈妈突然福至心灵:“那小伙子是不是个子高高的,瘦瘦的,戴个鸭舌帽?”
“对。”
破案了。
古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卖水果的小伙子明显是看上她闺女了。
黎旎妈妈敲女儿房门,“旎旎在不在?”敲了半天没人回应。
黎爸从报纸上抬起头:“别敲了,旎旎出门了。”
黎旎谎称去朋友家玩,事实上在一个破出租屋里待着,就一张床,连一张多余的凳子都没有,只能在床沿坐,硬不拉几,硌得她屁股痛。
长刀哥支着大长腿躺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和她讲话,看到黎旎皱眉,于是大手把她捞过来,把她的脑袋往自己胸前一带,“你也躺着吧,这样舒服点。”
黎旎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拱了拱,渐渐睡着了。
长刀哥看着她的睡颜出神。其实他也是现实生活中的人,他进去之后很快就找到了钥匙,但是他一直没出去。
到了傍晚,长刀哥利用现有的食材做了个菠萝炒饭,橘子炒肉,哈密瓜炖肉。
看着像黑暗料理,吃着就真香了。
长刀哥晚上送黎旎回去,黎旎推他,“好的,我要上去了。”拉过他的衣领,凑近他的脸颊亲了一口,结果被他按住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不远处黎旎妈妈看得目瞪口呆,中气十足地喊,“坏小子,快住嘴!”
黎旎转头看见她妈气急败坏的脸。
长刀哥掰过她的脸,用卫衣给她擦嘴角的口水,从树荫下走出,“妈。”
黎旎妈妈:“!!!”
他喊得这么自然,黎旎也惊呆了。
长刀哥说:“我和黎旎是在正常交往,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向她求婚。”
黎妈妈气冲冲拉着女儿上楼,“就这卖水果的穷小子,也配得上我女儿?没车没房的,嫁过去是去扶贫啊?我跟你说,早点儿跟他断了。”茶几上还摆着那穷小子送的芒果,此刻看着毫无胃口。
黎旎关了房门,和长刀哥发语音消息。
长刀哥:“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黎旎以前觉得自己会单身到老,但是遇见他以后,她觉得早点结婚也没有什么。他没车没房,可是她家有哇。他还有颜值,可以转行去当模特,或者当个主播什么的,维持正常生活肯定没问题。
黎旎说:“目前不是能不能结婚的问题,而是我爸妈都不同意我们来往了。不过你这么好,再过一段时间,我肯定能说服我爸妈。”
更重要的一点,理智一点看,她对他也不是全然的了解,她不能头脑发晕,她也要多去看看。
那头静默了一下,继续说:“说服你爸妈这事,应该我去做。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不想出去吗?其中一个很重要的理由是,一旦出去,我就得继承我家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