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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白色的云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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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临近下班,她刚忙活完稿件的审评,移动电话响起。
“晚上一起吃饭。”英伦风的嗓音。
“我还在上班。”
“司机在你公司门口。”说完便挂了电话。
什么鬼。赤裸裸的要挟。
她继续拨号:“冉小资本家,今晚可能不约了,大资本家回来了,命我作陪。”
“到底是小别胜新婚嘛!”
“那大别呢?”
“大别就离婚!”似不似傻!
拿好包包,她猜到再磨蹭几分钟,多安这个忠臣肯定会上来“邀”她。
这不,刚出电梯就碰见正在等电梯的多安,要不要这么听话。
“夫人,这边请。”
车子停在一家隐秘的米其林餐厅,奢华的装饰,悠扬的曲子,暖黄的水晶吊灯,温馨感油然而生。
随着领班带领,进入一个包间。看样子,他等了一会儿,微敞的衣领露出小麦色锁骨,低头翻看菜单专注的眼神,硬生生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势。
她自顾自坐下,低头轻啜柚子汁,有着刚榨出来的温热。
“龙虾鱼子酱作为前菜,主菜小母鸡黑松露,西班牙红虾,苏格兰烟熏三文鱼,什锦海鲜汤,经典凯撒沙拉,外加一个曼彻羊奶酪。”不急不缓地低头吩咐,只听嗓音,真觉说话人是个绅士,事实呢?
“霸道的资本主义。”她拿起吸管戳弄杯底的果肉。
优雅的领班端着一个精致的碟子,恰到好处的微笑:“莫夫人,莫先生知道您喜欢甜点,这是刚做的。”
精巧的维也纳巧克力杏仁,黑白分明,浓郁的巧克力奶香味随着端放的动作,钻进她的鼻腔,勾起她莫大的食欲:吃掉它。
暖黄的灯光映射在喜笑颜开的白皙小脸上,优雅地剜一叉,迫不及待送入口里,微眯眼,好吃到陶醉。
他不动声色地抬头望她一眼,端起盛了半杯淡水的六角菱杯轻轻晃动,并不喝。
她很快干完了它,眼睛里盛满了满足,向他瞧一眼,他正好望过来,但他的视线停在她的嘴角。怎么了?她略感疑惑地伸出粉色的舌头往嘴角一舔,巧克力的味道。
她精准地看到他的眼神黯下来,她笑得更深了。
菜已上齐,她把红虾全部叉进他的盘子里,激起碟叉叮咚响,他蹙眉,神情冷峻地看着她兴风作浪。
“好了,可以吃了。”她一声令下开吃。他骨节分明,纤长有力的手指灵活地剥掉虾头虾尾,放进另一个小盘里,剥尽,伸长手端起放到她面前,下巴抬指,示意她吃掉。
她一口一个,吃得好不欢快。这倒成了他们特有的默契,她喜欢吃虾,但是懒得剥,和姥姥在一起时,姥姥剥,一个人时,就干脆不点,直到结婚后,他竟承担了这个角色。
说起他们的婚姻,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一想起就觉得她父母对她简直没有一丝责任可言!才多大点,就指派婚姻!到底有没有上过学?
他大她四岁,两家是世家,据说她8岁之前和他分外要好,可是8岁那年,她父母双亡,她追着灵柩车在大雨的夜里一路狂奔,累倒后便大病一场,对之前的记忆都记不得了,医生说她是选择性遗忘,她亦忘了他。而他恰好在她8岁那年出国留学,从此便无交集。而他们的婚约是在8岁之前就签订了的,当她24岁被召唤去陶家,被陶爷宣布她与他的婚约时,她一气之下将婚约撕成两半,把十几年可以认祖归宗的机会也给撕没了,陶爷好不容易接纳她,这么一个骄傲的人在当初舍弃她后竟开口召她回去,这算是打脸了吧?也算看开往事,不料所有看似简单的背后竟是家族恩情,这让她怎么看得开?于是这梁子越结越大,陶爷这重男轻女的思想可能要变成重男杀女了!
她看不开也没办法,撕了的他们也认,她认不认,还由不得她。
她就想不明白了,他叱咤风云地回国,带着庞大的成就迅速占领A市,见了她第一句话竟是:“你撕了?”
她还就是撕掉了!她没穿高跟鞋,踮起脚尖抬头冲他挑衅,中气十足:“撕了。”
他二话不说扔给她一个结婚证。她惊呆了!
你说命运多舛,时运不济,或者否极泰来,不对,否极又否极才是,她才会摊上这种破事吧?刚毕业才几年,公司才正轨,自己就被莫名其妙嫁人了?还是这么一个万恶的资本家,恋爱都没有啊!更主要的是,她不认识他!这让她怎么过!
于是,她就斗智斗勇自我催眠,认为自己只是合租了一个假老公,心态放平才是正理,多想想他长得还算过得去这个优点吧,以至于每天见面不辣眼睛,不然一想起人生只有一次记忆,她就觉得生命分外昏暗,不知道哪一天想不开会自行了断。
她打第一天被强行搬过去,就跟他约好:莫先生,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两人倒相安无事相处了几个月,就她的话来说:对于这样一个腹黑冷酷傲娇霸道恐怖的独裁主义资本家,不怕是不可能的,只要不忤逆他,别跟他开杠,大家都一帆风顺。想想这几个月,他对她真心不赖,好吃的好穿的好玩的供着,也不干扰她的私生活和工作,很多时候随她的性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也没对她发过啥特别大的脾气,顶多就是用他的冷箭对她滋滋滋狂射一阵让她立马安分闭嘴冷静罢了。
其他时候,也会偶尔表现出温情,比如剥虾,比如擦头发,她老是洗完头发不吹干就往床上一躺,直到有一次水珠跳到他眼里,他眯眼眯了半会儿,气压都低了几度,她完全不敢动弹,本以为他会朝她开一枪,他二话不说下床去拿干毛巾摔她头上,乱抓一把,她老疼了!后来就温温和和地轻揉,以便以后,她洗完头就拿出干毛巾给他,他每次都会耐心地停下手里的事物帮她擦干,也不嫌烦,那一刻她觉得他的耐心绝无仅有的好!但这些温情都只是偶尔,大多时候他不在家,而且他更偏向于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