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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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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刀凃。”魔界的巅峰,几千年来没人能从他手中逃脱,此人野心极大,耐心也极好。本已沉寂数百年,如今是想图谋什么不言而喻,只是他将他们引于此地意欲何为?
“哈哈哈哈……看来这几百年来,还有人记得我啊!”魔尊刀凃浑身冒着浓郁魔气,看来有所突破。
“本尊刚出关便听说你接连收了两个徒弟,啧啧,小姑娘挺标致的嘛,呦!这小子也顶出色,没想到你真能享受的嘛。”刀凃话一出口,就感到一阵冷冽杀机,抬手一挡扭身卸去扑面而来的一击,口中还不忘吐出污言秽语:“怎么?恼羞成怒了,本尊最看不惯你那副伪君子的脸了,我看就是个人面兽心吧,成天跟自己弟子……”
话没说完迎面便又一波袭击,这次显然比之前的弱上几分,但那股铺天盖地的怒火释放的攻击竟然原先对此不以为然的魔尊大人居然有些措手不及接的有些狼狈。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居然敢如此说师父,简直、简直不可原谅!
刀凃虽然几乎避开所有攻击,但毕竟是少年盛满盛怒的全部功力,居然生生被扇了两个耳刮子。带着灵力的巴掌造成的效果显然跟普通的巴掌区别很大,只见刀凃两边脸颊迅速高高肿起,他脸色顿时阴郁森冷了起来,掏出一个瓶子往脸上一洒便恢复了。
“找死!”刀凃手中魔气暴涨,猛地朝少年面门袭去。
“砰——”两掌对接,从原先的平静慢慢的从两人对接的掌心爆发出一股庞大的能量,周围顿时飞沙走石,却不会波及到场中的另外两人。
“离!珏!”咬牙吐出的两个字足以证明主人恨到极致的狰狞。
离珏漠然收回手,神情冷若冰霜,气势浩然如虹,威压尽数笼罩。若说平日里的他是温柔和煦的,现在便是恰恰相反,一身肃杀的杀气笼罩全身,白袍被灵力撑的鼓起,仿若下一刻便会将你撕碎!
“你敢伤他,尽管试试!”
少年看着无言挡在自己前方的背影,心中欢喜师父如此护他……
“呵,本尊必会让你们付出代价!”手一挥,四面八方又接连涌出大量魔族中人,得到命令便向三人袭去。
离珏与刀凃无需多言便又缠斗一处,而另外两人却是要对上魔尊的左膀右臂殺域魔主还有众多的魔修。
看得出这回魔尊是下血本也要将他们捉住,竟然派出了几乎数万魔修将整座山围得严严实实,即使是再强大的人,经过这无休无止的车轮战也终会有力竭的时刻……
离珏抬手凝出数把薄薄的冰刃从掌心以及为刁钻的方位袭向刀凃,直取对方要害,刀凃立即化出魔盾挡在面前。然而有两枚冰刃拐了个弯从左方和上方由灵力化成劈像他的腰间和太阳穴,四面又相继有冰刃袭来。
这么多天不曾停止无休止的斗法,离珏此刻也快撑不下去了,这些天连续的法力流失,即使丹药再多也没多大用处了。一身白衣早已被血染红,脸色苍白映衬着嘴角的血迹显得比平日的温柔俊雅竟然多出了一份脆弱的美。
下方另外两人情况也极其糟糕,经过了足足十天十夜的战斗,若不是意志力支撑只怕早已倒下,此时也已是强弩之末了。
“呵呵,咳咳咳……离珏,今天、你、注定要败在我手。”刀凃伤并不比离珏轻上多少,不过他有必胜的把握。就像是要应和他的话一般,离珏的两个徒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他们浑身早已血肉模糊。
离珏自知已经无路可退了,看着地上的少年眸中情绪汹涌,手指微颤、脚下微微动了一下却在下一瞬顿住,眸里恢复平静。这些动作除了他自己无人能察,即使离他最近的刀凃也未曾察觉。
“你想要我献祭锻造神器。”这话没有半点犹疑,只有平静又肯定的陈述,从他到这里后便感觉到了山洞深处的非比寻常的炙热温度。
之前在山洞里就看到锻造兵器的各种材料堆积在外层,还有刀凃处心积虑要将他拿下,一联想便知晓答案,况且刀凃还是个炼器宗师。
“不错,八百年前你坏本尊大事,如今本尊便要拿你来献祭,成为神器之器灵!”刀凃说完仰天大笑,笑声中有着终于得偿所愿的畅快,将他多年来对离珏的恨意完全爆发。
“就算不是我,你终究还是会败。”温和平静的声音却最是刀凃厌恶的。
看着昏迷着被锁链紧紧捆住后带进山洞的人,明明平日里性子顽劣爱捉弄人在他面前却极为乖巧,每次看到他与旁人一起的肆意打闹对他却很恭恭敬敬又小心翼翼,生怕有半分逾矩。他心中万分苦涩,他曾一度厌弃自己,居然对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动了那般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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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山尸首血流遍地,周围魔修相较之前的庞大人群此时在偌大的山坳了却显得很是稀疏,整座山异常安静。
一步一步踏着鲜血,迈向死亡。
这一战魔族损失惨重,魔主因他的狂妄自大回归大地,进入原先关押人的地方,拐弯走向另一个洞穴。绕了一会,刀凃伸手按在山壁一处机关,山壁缓缓打开,铺面一股热浪。
入眼一片火红,池中的熔浆咕噜咕噜冒着气泡,气泡破裂飞溅到地上顿时将那一片地方灼烧出一个窟窿。
不远处一块石碑上刻着祭魂池,石碑崭新毫无损坏,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古老神秘的气息却不会让人错认为新立的。
离珏闭了闭眼后睁开,眼神定定望着前方,开口:“你将他们放了,我便自愿……”
若放以前,他就是自毁神魂也不会妥协,因为他没有顾忌,然而现在……
“只要你心甘情愿,神器练成我自会将他们放了。”顿了顿又说:“我刀凃别的先不说,却从不会出尔反尔。”
“我要你立下心魔血誓。”他毫无所动,双眼定定的看着他。
刀凃脸色顿时黑沉了下去,额头青筋暴起,最终还是忍住不发作,举起手对天起誓。
待誓言立下,一道红光没入刀凃神府,离珏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松懈,脚步刚抬,一道黑影蓦地从眼前闪过直奔祭魂池而去。
离珏瞳孔蓦地紧缩,脱口而出,声嘶力竭:“渊儿!”
转瞬追上,却还是晚了一步……
他原本想着就等他们离开,即使成为……他还是有办法自爆神魂,不然其得逞,万万没想到……
手指甚至来不及抓住对方半片衣角,离珏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指尖,下一瞬他几乎毫不犹疑的跟着纵身跃入。
刀凃没料到会出这样的变故,还没反应过来另一个就跟着跳下去了。
“该死的,混账!”刀凃爆喝出声,后面慌忙追上来的人看到此情此景顿时抖如筛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嘴里不断求饶。
“连个快死了的人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刀凃出掌便即刻将眼前的人打飞,摔到山壁后滚落在地,当场毙命。犹不解恨,掌中一吸,将神魂绞杀的灰飞烟灭。
后面赶上来的一群人顿时吓得面色苍白,跪倒一片。
两魂入池,相生相克……
渊儿……
在离渊失去意识前他居然听到他那看起来虽温和,实际却是总隔着一层真空,无人能真正进他眼中,外人眼里的他不过是戴着面具罢了。
他的名字是师父取的,与师父同姓,名“渊”,师父说是因为他是在雪崖边捡到他的。在冰天雪地中还能活着还处在断崖边,崖下如深渊般没有尽头,让人有一种站在那里就会不由自主掉下去的错觉,当时若是刮来一阵大风,小命就难保了。
不知何时起,师父再也没这么叫过他的小名,总是徒儿徒儿的叫着,若不是他确定自己的心思隐藏的极好他都怀疑师父是在提醒他莫要忘了他是自己的师父。
他清晰的感受到他的身体被慢慢消融,骨头慢慢与池水融为一体,而神魂却牢牢固定清晰的感觉过程。
为了师父脱困,为了师父永远记住曾经有过那么一个人,他如此的决绝,不留一丝余地。
然而,他永远也不知道,他的师父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