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轩待月》沐之秋

2、打野味 不过走了几

　　不过走了几百里路便到了处所，这是一间宽敞的石室，石桌石凳等一样俱全，倒是挺像模像样的。杨霁对他眨眨眼，从门口杏树的雪地里，挖出一坛佳酿，又从石桌底下掏出一盒糕点。
　　程忆尝了一块，黄色的方形糕点，甘甜而清冽，大概是山中的野果所制。原来杨霁有这么一手。他吃得有些急促，差点哽住，杨霁倒了一杯清酒给他顺顺，还没来得及阻止，他便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才发现迟了。程忆脸色绯红，打着酒嗝说胡话：“这里真好，比那个山洞好多了。嗝，我真的是饿了，看我都吃光了。”说着就趴倒在石桌上。奇怪的是，石桌有这温度，并不冷。也许这里也通着地热，程忆想。
　　杨霁仍旧笑着看着他，他颇喜欢这个伶俐的小友。很多年没有和人这样说话了。
　　早上醒来，程忆发现自己躺在石床上，他有些羞恼，昨日喝酒之后他便没有什么印象，看来占据了别人的寝室。这位杨霁也真是好心肠，明明才第一次见。
　　“你起来了？到这边洗漱，我准备了一些野果，原本有些点心的，但昨日已经吃完了。”杨霁从洞外走进来，发间沾了些枯叶。
　　肯定是昨日自己全吃光了，程忆更加羞恼，嗫嚅着想说抱歉，可是看人一脸的笑意，又有些呆愣。日上竿头程忆才醒，看来昨天的酒劲还真是有些后遗症。
　　中午，杨霁说去打野味。
　　杨霁顺手拿了墙壁上的弓箭背在背上，他们走了几公里路，面前是一望无垠的雪地。
　　天空中有一只雄鹰在盘旋。杨霁面露喜色，让程忆别动。“嗖”的一声，利箭离弦，倒插在雪地上。
　　原来是猎鹰早就瞅准了一只雪兔，为杨霁引路。雪地上白色的皮毛和白雪分辨不清，但是猎鹰能够帮忙。
　　不多时，杨霁抓着兔子腿走了过来。不知道怎么，程忆觉得他这个模样很想是一个邀功的小孩，他弟弟以前功课完成之后也是这副模样。程忆通常会奖励他一个糖葫芦，或者送他一个泥人。
　　“很厉害。”他不自禁地说。
　　杨霁微嗔，指挥道：“你去拾柴火，我来收拾兔子。”
　　程忆摸摸鼻子，自己刚才为何要刻意讨好他。雪地中的木枝很潮湿，他使用了五成的内力烘干，很快木堆里有火苗冒出来。
　　山洞被火焰照的很明亮，影影绰绰的光芒照射在石壁上，两人拉长的身影也跟着晃动。
　　烤兔肉很筋道，不知道这里的兔子是吃什么长大的，隐约有些草药香。程忆吃完了手边的烤肉，看着杨霁在撒了一把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盐巴，抹在兔肉上，才细细地咀嚼。看见程忆的眼神，赶紧咬了一大口，示意这是自己的。
　　刚刚杨霁用火烧光了兔子毛，那一幕还是有点惊讶。这样虽然也省事，一般人却掌握不到他的火候。
　　“我吃好了，我们煮壶水沏茶吧。”他将先前准备好烫兔子毛的一壶水继续放在木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