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司徒万里 ...
-
司徒万里：“单数，还是双数？”
***************************************************************************
“长安君若是不肯告知在下行踪，可是会让下官怀疑长安君有通敌叛国之嫌。”
“说到通敌叛国，蒙兄你的嫌疑更大吧。今夜潜龙堂中各国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出现，我更担心蒙兄啊。”成蛟毫不畏惧。
“长安君至少知道下官是去潜龙堂，但下官却不知道长安君今夜去往何方。回去之后少不得要在大王那里参一本……”
“不要这么紧张，”成蛟突然笑了起来，“我不过是去紫兰轩找佳人聊聊天罢了。”
对于紫兰轩，夜未央亦有所耳闻。这是一家近几日才在新郑开张的风月场所。虽然还没开张几日，却已经成了韩国境内达官贵人消遣的首选之地，可见其背后的主人手段之高超，资金之雄厚。
成蛟放弃去潜龙堂的机会，而跑去紫兰轩？此事必有蹊跷。夜未央才不信成蛟真的是单纯找美人喝酒去呢。但是，就像成蛟不过问夜未央取潜龙堂所为何事，夜未央也不好再问下去。
每个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
是夜，夜未央将那三支玄晶箭头，用绒布仔仔细细包裹好，换上一件不起眼的布衣，独自一人从韩国为秦国使臣安排的驿馆后面出发，前往潜龙堂。而成蛟则几乎同时从前面走出。两人一前一后，分头行动。
出发前，成蛟看着夜未央的着装，好奇地问道：“蒙兄这是……”
“长安君认为目前以秦国使臣的身份前去潜龙堂合适吗？”夜未央将过肩的长发束起，简单地扎了一个马尾，向上吹了吹额前的刘海，然后反问道。
“的确。”成蛟点了点头。夜未央这身装扮倒更像是一个江湖游侠，任谁都不会将他现在这个样子和身为大秦贵族的蒙毅联系起来。
倒是夜未央注意到握在成蛟手中的一把伞，不由脱口问道：“你去紫兰轩带伞干嘛？”
“今夜可能会下雨。”成蛟坐在案前，不急不缓地擦拭着手中的伞，说道。
夜未央站在房间的窗户边，抬头望了望夜空，只见满天繁星，一轮圆月高高悬挂于之上，这哪里是要下雨的节奏？
夜未央不屑地撇撇嘴，你就继续唬人吧你！
甩了甩刚扎好的马尾，他转身大步踏出房间。
成蛟在他身后继续擦拭着伞，眼中带着不明意味的笑意。
***************************************************************************
从驿馆后门出来，夜未央进入了一条昏暗的小巷。小巷旁边的楼房中零零星星透露出微弱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忽然，靠近黑暗的地方，影子动了。
一卷竹简兀自出现在夜未央的右侧。
夜未央不动声色地接过竹简，步幅不变，借着月光一目十行地将竹简中的内容过了一遍，然后问道：“什么意思？”
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属下认为大人也许会用得到它。”
一道影子紧紧贴在夜未央的身侧，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他。是夜未央的副手，这次他也跟着来到了新郑，并在暗中配合夜未央的行动。
“哼，擅作主张，揣度上意……”夜未央低声喃喃道。
当他出了小巷之后，那道影子已经不见了，大概是又回到黑暗中去了吧。
***************************************************************************
富丽堂皇的大厅，灯火通明。墙上装饰着古朴的花纹，点缀上夜明珠，在过道两边清澈水池的映衬下，到处透露着一股奢华却不庸俗的气息。大厅中央是一个八边形的水池，八条通道从大厅的八个方向通向水池中央。而水池中央有一个八边形的水台，上面对应地摆放着八个蒙着丝绢的小台子。丝绢下面摆放的是这次易宝大会所邀请的八位客人各自所带，用来交换的宝物。
司徒万里通过长长的过道，从一条水上通道来到大厅的正中央。
“欢迎诸位光临潜龙堂。”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入座于大厅八个角落的那八位客人也开始停下各自手中的事，打起精神，聚精会神地关注着正中央八个台子，每个人都在好奇其他人带来的究竟是什么宝物。
韩非停下正在手中转动的调酒工具，他的面前摆放着数个形状大小各不相同的酒樽，每一个里面都盛放了不同的酒。最后，他放下手中细棍状的调酒工具，选择了其中的一盏琥珀色酒樽，拿起来慢慢品味。
“今天，大家都带来了自己的奇珍异宝。就以物换物，互相交换，互相关照，交个朋友。”司徒万里宣布完易宝大会的规则后，就开始一一掀开蒙在台子上面的丝绢。
“这只蟠龙鼎，是甲字阁的客人带来的宝物。”第一件宝物居然便是蟠龙鼎！据说蟠龙鼎是昔日大禹之子夏启称王时所铸，传说早已毁于商汤伐桀之时，没想到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凭借从成蛟那里得来的邀请函，夜未央顺利地进入潜龙堂，如今正随意地坐在丙字阁中，脸上则带着满不在乎的微笑。他在想要不要将这只蟠龙鼎换过来，陛下应该会喜欢吧。他的目光从蟠龙鼎上移到了甲字阁的方向。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坐在那里的燕丹。
来之前，夜未央就开始调查这次潜龙堂邀请的八位客人的身份。其中，甲字阁是燕国太子丹；乙字阁是燕国的雁春君，也是太子丹的叔叔；丙字阁原先是成蛟，而现在改换成了他；丁字阁是刚从桑海求学回来的韩国公子韩非；戊字阁是空着的；庚字阁是来自匈奴部落的头曼；辛字阁是如今的赵国相国春平君。唯有己字阁的客人他查不到任何信息。己字阁虽然有人，却是竹帘垂落，只隐约看到后面有一个影子，而且一直都无声无息。
夜未央环顾了一下四周，心中却是疑窦丛生。农家势力遍布七国，与各国甚至匈奴和百越都有交集。八个位置，八位客人。按理说这八位客人中有七位应该各自来自战国七雄的七个国家，而且还是各自国家中颇具身份的人。还有一个位置，按往常的规矩，不是留给百越就是留给匈奴。今年请的是头曼，这一点夜未央不觉得奇怪。奇怪的是，八个位置中，燕国居然占了两个，还有一个位置空缺，至于那位帘子后面神秘的客人，夜未央觉得不是来自楚国，就是来自魏国。为什么不会是齐国？燕国这次堂而皇之派占据两席，依燕齐两国的关系，若齐国来了，会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燕国在她面前放肆吗？所以，夜未央推断，齐国必定是出了什么事，导致这次来不了，燕国就趁机抢占了齐国的名额。戊字阁空着，应该就是魏国的了。魏国如今国力衰退，已大不如前，再加上信陵君的去世，更让魏国雪上加霜。魏王是个胆小的人，这次就不来了。其实韩王这次也不想派人来，只是韩国是东道主，不来岂不是怠慢各国吗？派个刚回来没多久的公子过来，算是象征性地应付一下礼节。显而易见，帘子后面的那位客人就应该是楚国的哪位贵族了。
夜未央盯着帘子透露出来的轮廓，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怎么就想不起来了。
根据被俘的那个“夜幕”属下所说，“夜幕”的一位大人物会出现在这里，极有可能是七位负责人中某一位。夜未央将在座的每一个人包括司徒万里的样子都牢牢记在脑子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而作为这里主人的司徒万里，嫌疑只会更大！
到底是谁呢？还是说，他们当中没有一个是。因为那名囚犯只说了地点，没有说时间，所以夜未央也不确定是不是今晚。
忽然，他感觉到一道打量的视线，他转过头去，发现竟然是燕丹。他干嘛盯着我看？夜未央暗自疑惑。不过出于礼貌，他下意识地回了对方一个灿烂的笑容。这下，燕丹看向夜未央的目光更紧了，他死死盯着夜未央，生怕夜未央半路跑了。夜未央被他这样看得浑身难受，心中却暗自警惕起来，莫非燕丹知道了他的身份，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还是说……燕丹就是那个人？！
夜未央偷偷捏了捏藏在袖子里的鱼肠，他已经打定主意，如果燕丹就是那个人，到时候直接动手，不论死活！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司徒万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