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使》越州浮萍

8、七 赵偃（？——公元前236年）

　　赵偃：“乱与不乱，在寡人为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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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开始，宾客们纷纷入座。席间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笑语盈盈，好不热闹。场中舞女翩翩起舞，时不时向在座的宾客抛一个媚眼，希望被哪位达官贵人看上然后娶回家中做姬妾。当然，她们看的最多的还是子楚。虽然他一身朴素，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舞女们仍忍不住朝他看去。早已过了会为这种事情争风吃醋的年纪的大臣们哈哈一笑，互相打趣一番便继续喝酒。但那些跟着自家长辈出来长见识的权贵少年们就开始有些沉不住气了，都对子楚怒目而视，又不是碍于长辈在场，说不定早就冲上来要与子楚打一场了。子楚低低一笑，继续不急不缓地喝着酒。倒是燕喜似乎看不过去了，也毫不示弱，狠狠瞪了回去。
　　酒过三巡，大家也都吃喝的差不多了，舞女也都换了几批。这时候，吕不韦站了起来，挥退了场中的那些歌姬舞姬，示意大家安静。大伙儿纷纷停下酒杯，望向吕不韦。吕不韦先对着在座的各位行了一礼，然后说道：“今日各位赏光莅临寒舍，吕某荣幸之至。吕某行商足迹遍布七国，所经手的古玩器件，玉石珍宝不计其数。但日前，吕某有幸得到一奇宝，来人，呈上来！”人们盯着几名仆役合伙抬上来的物件，只见那是一座琴架，琴架上安安稳稳地摆放着一把古琴。古琴琴身线条流畅，上面还带有一些不规则的纹路，不像是经人镌刻，倒像是原本就长在上面的。古琴尾端有一截焦黑，却没有给人带来丝毫不适，好像这把琴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只是奇怪的是，这把琴竟没有琴弦！
　　“这琴怎么没有琴弦啊？”“对啊，没有琴弦还算是琴吗？”“这是什么琴啊，这么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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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把琴，众人议论纷纷。
　　在场的有几位权贵露出了些许凝重的神情，其中就有平原君赵胜。而子楚，在看到古琴的时候，也着实小小地惊讶了一番，神器！没想到吕不韦居然能搞到一件神器。一旁的燕喜看到子楚的神情，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别说话。”子楚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示意燕喜继续看下去。
　　“大家稍安勿躁！”吕不韦做了个手势，“这把琴原本就是没有琴弦的。诸位可知这把琴的来历？”
　　众人摇头。有人干脆说：“吕老板，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说这把琴的来历吧！”“对啊，对啊。”大家附和道。
　　“实不相瞒，此琴原身乃是一株梧桐树的枝干。相传凤凰于此树上涅槃，燃烧了整株梧桐树。而唯有此枝干幸得天佑，不曾焚毁，只是在枝端留有灼烧过后的焦痕。后有匠人拾得此木，精心雕琢，终筑成此琴。因其尾部留有灼痕，故命名为‘焦尾’。”吕不韦顿了顿，又说“而更奇特的是，当那匠人筑好琴身，为其上好七弦之时，琴弦竟无故自焚，尽数毁去。匠人数次尝试，皆如是，叹曰‘此琴有灵！’。因而这焦尾琴至今不曾上有琴弦。”
　　没想到这琴有如此大的来头，众人听后皆惊叹不已。
　　又听吕不韦说：“吕某有偶得此宝物，已是天幸，然吕某不过一介商贩，逐利之徒，却是不能体会到此琴的韵味，未免暴殄天物。落入在下手中有折辱之嫌。在座的均是王臣贵族，身份高贵，见多识广，还请诸位帮吕某好好品评品评，以免让宝物蒙尘。”
　　听到这里，不少人都动起了心思。这可是稀世珍宝啊，今日难得有这么近距离观赏把玩的机会，自然要好好把握，今后与人交往起来也可以有谈论的资本。若是在品评之中，语出惊人，不仅可以彰显自己的学识修养，万一得到了那些大人物的赏识，那岂不是平步青云，名满列国了吗？
　　就在大家纷纷上前欣赏议论焦尾琴的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听闻异人公子身为秦国王孙，精通乐理，在琴技方面尤为出色，可否请公子为大伙演奏一番，也好让我等欣赏一下古琴风韵。”说话的是赵国公子赵偃。如今他还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最是小孩子争强好胜，嫉恶如仇有爱幻想的年纪。从一开始看到来自秦国的子楚的时候他就带着一股浓浓的敌视之意。他本想好好嘲讽一下子楚，让他知道赵国可不是秦国的地盘，可是却一直被自家的哥哥春平君拉着，他才没有动作。直到刚才，一个他很喜欢舞女直盯着子楚，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他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发难。那个小姐姐是邯郸城中一处教坊的舞女，长相温柔可人，年岁虽不大，可不难看出是个美人胚子。他当初在教坊里第一次见到那个小姐姐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她，他从没有见过笑起来那般温柔，连说起话来都是细声细语的人。他甚至都不敢对她大声说话，唯恐惊扰到了她。于是，他瞒着父王，几次三番偷偷溜出宫去只为到教坊看她跳一支舞。可是对方只把他当成不懂事的孩子，每次都是一副哄小孩的语气，连最基本的敷衍都不愿给他。他那个时候就在心默默里发誓，等我长大以后一定会向父王请命，娶你为妻。可是他不知道，世事万千，变化瞬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后来才会有了那一系列剪不断理还乱的悲剧上演。
　　赵偃的话音刚落，场中一片寂静。大家都默契地看向子楚。虽说子楚背后是强大的秦国，这些人老成精的老狐狸们不会对子楚做什么，但不妨碍他们在这里为难一下子楚，看一场好戏。刚才公子偃的话虽鲁莽，却道出了他们的心声。这里毕竟是赵国的都城，他们赵人还不至于没有血性害怕秦国到如鼠畏猫的地步！
　　春平君这时站了出来，责怪道：“偃弟，你这是什么话？异人公子出身秦国，我可不曾听闻秦国有什么通晓礼乐之人。哈哈，你莫不是被人诓骗了吧？”周遭人一同跟着哈哈大笑起来。春平君又说：“异人公子，舍弟年幼不知礼数，还望勿怪。公子若力有不逮，便不必逞强。我等必、不、会、嘲笑公子！”说着还故意在几个字眼上加重语气。
　　这下是不弹都不行了。子楚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朝众人略一拱手，便朗声道：“诸位抬爱。论琴技。子楚虽称不上是登堂入室，但也略有小成，今日有如此美琴，愿为各位献丑！”燕喜急忙拉住子楚的袖子，低声道：“你疯了吗？没有弦的琴能弹吗？”“谁说没有弦了？只是你看不到罢了。”子楚挣脱开燕喜的手，抬步向琴架走去。
　　众人纷纷让道，默契地保持沉默。大家都想看看子楚是怎么弹这无弦的琴。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赵偃：“待你长发及腰，我娶你可好？”
为了想一个为难子楚的赵国贵族，我也是拼了，找来找去，最后还是决定赵偃，也就是后来的赵悼襄王了。我看了很多历史论述，关于春平君，也就是春平侯的分析，多数论点认为他应该是赵孝成王的第二任太子，是第一任太子死后才被册封的，而且极受赵孝成王的喜爱。直到春平侯离赵质秦又不能回来之后，赵偃才被推举为第三任太子。也就是说赵偃一开始是没有希望成王的，但是造化弄人，偏偏是他最后继承了王位，还力排众议，坚持娶，实乃性情中人啊！当初看到赵偃说的那句“乱与不乱，在寡人为政”的时候忽然觉得他也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了，至少没有把一切因素都推给后宫女子，有一个君王的自信和魄力，只可惜自身能力不足。这样想着就想给他开个小灶，对他的描述就多了，要知道原来的故事大纲中他连出场都没有的。话说看了赵国的历史，发现贵圈还不是一般的乱：赵孝成王公然豢养男宠（建信君）；赵悼襄王娶了一个寡妇为王后，还为此废太子；赵悼襄王死后，春平侯又和自己弟妹搞在一起……再想想秦国宫廷，果然还是好多了吧，最多就是太后养养男宠，调节一下心情而已。~\(≧▽≦)/~
虽说秦赵同源，甚至两国国君都是嬴姓赵氏，但是赵国是从晋国分出去的，总有点瞧不起秦国这些穷亲戚。就说渑池会盟一事，秦王让赵王击筑并让史官记下来是他不对，可是看看蔺相如后来干的事，他说听闻秦王擅长击缶，却故意把“缶”理解为陶盆，让秦王敲个盆儿。这不是在公然嘲笑秦国不知礼乐，连秦王都只会敲碗，是个破要饭的。其实历代秦王的音乐修养应该是很高的。毕竟就算一个国家民众野蛮，不代表国王也会如此，王室总是享用着最高等的教育和待遇的。
还有，焦尾琴是在汉朝才有的，我这里是杜撰的。
主角依然没有上线，估计还有两章才能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