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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患难携手 邓老大丝毫 ...

  •   邓老大长到这么大,头一次对自己的身手产生了如此深重的怀疑。
      真的,丢人丢到祖坟去了。
      一群人,不说寡不敌众,至少给点反抗的机会啊。荒郊野地的,哪来的迷药能药晕那么一起子人啊。
      准确的说,是迷香,因为……那是像点狼粪一样被点燃了大老远传过来的。
      这个地方的古人……智慧无穷啊。
      由于有风的稀释,邓老大他们的意识还不至于消逝到昏倒,但是头疼是肯定的,直接导致了战斗力的下滑。
      于是……人生啊,总是得被开两回玩笑的。
      李启前一晚上受了些苦,又没睡好,体力不济,多重作用下,动作也迟滞了,眼见邓老大要被人偷袭,上前去挡了一下,对着她一笑:“小心。”那一瞬温柔的眼光,包容、疼爱、呵护……看得邓老大心神一荡……
      结果李启就被人从背后敲昏了,还是邓老大拖着他跑了一段路呢。
      平日里看这哥们文弱书生的模样,真拖着走可沉死,邓老大累得狗爬兔子喘也没能带着他走多远,最后还是叫人追上了一顿好打。
      邓老大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撞倒南墙继续走的类型,她奋战到了留有意识的最后一刻,后脑让人偷袭了,直接晕菜。
      醒来的时候脑袋疼死,就像是脑浆子在脑壳子里来回翻腾,邓老大才想坐起来就又瘫了回去,又是一震,晕得想吐,好容易坐起身,累得眼冒金星。
      手脚被绑得死死,勒得皮肉青紫。
      黑黢黢的一片,臭烘烘的,热乎乎的小小空间里,只有那么一点点光透进来,憋闷得喘不上气。
      这是个改建的茅房不成?
      李启就躺在身边,手被缚在身后,脚上缠着一圈圈的绳子,浑身被扒得只剩薄薄一层中衣,软滑的丝绸料子,有那么一点点小透明,由于身子被绑得死,身体就向前突出,隐约可以看见肌肉的轮廓……啊!
      邓老大赶紧低头打量自己,还好,那帮人不至于像对付李启一样那样刻薄地对待她,虽然外衣什么的也没了,好歹还给她披了一件破布袍子……
      太凄凉了……
      这帮土匪有那么穷么,连人身上的衣服也不放过。
      看来有的时候穿得太讲究也未必是啥好事,说不定啥时候就让人扒了什么的。
      李启和邓老大用自身悲催的经历表明了这个说法的合理性。
      李启醒过来的时候,旧患加新伤,颈椎疼得要老命,刚一动动就疼得“唉唉”地直叹气,想起身,却只能跟个泥鳅似的蠕动。
      邓老大挺有负罪感,毕竟昨晚上是她枕了他一宿。
      好不容易发现的那么一丢丢良心马上就被李启的一句话给喂了狗:“华儿为什么不穿衣服?”说罢还一副“非礼勿视”的样子往后滚,滚了两圈就撞了墙,颈椎处一声脆响,听着瘆人。
      你奶奶个嘴儿!谁没穿衣服啊?你才没穿衣服呢,咱这顶多算衣冠不整,比你丫的还多层皮呢好不?
      “滚犊子吧你,你也不看看自己。”邓老大毫不留情地予以奚落。
      李启低了头,看看自己大敞的领口,丝薄的衣料下隐隐约约显露的肌理……立马滚过来,挣扎着坐起来,把头靠在邓老大肩上:“华儿不要看。”
      邓老大丝毫不肯放过任何可以补刀的机会:“没想到你还有这癖好,原来每日里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公子,私下里这么狂放啊。”
      李启却没有邓老大想象中脸皮那么薄,他只犹豫了一小会儿,就爽快地拿开了手:“是啊,”李启笑起来,“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件中衣了,穿起来轻薄柔软,就像……”
      他贴到邓老大耳根,呼出的气搔得人痒痒:“没穿一样。”
      ……
      您能不在这样的时候做这些没脸没皮的事吗?考虑一下怎么脱身不是更有建设意义么!邓老大总算想起了当务之急。
      得,论脸皮,李启是开山老祖级别的人物,邓老大飞都赶不上。
      邓老大转过脸去不看风骚的李老祖,可身边人是个热源,没了那几层皮,身上的热力就源源不断地传过来,烤脸得很。
      邓老大是个脸皮子薄的,自然不愿意跟一个半裸的人挨这么近,于是她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屁股。
      并没有什么鸟用,这死地方太他亲生母亲的小了!
      门被很不合时宜地鼓捣了一阵,一脚踹开,整个屋子都跟着晃悠了几下,正午的阳光洒进来,刺得俩人眯上了眼睛。
      李启名正言顺地贴在了邓老大怀里,作出挡在她前面的样子,问了一句肉票们的经典废话:“你们要干什么”
      没人鸟他。
      邓老大被两个浑身汗臭味的浑身粗犷地长满了肌肉的大汉从李启怀里扒拉出来,破麻袋一样掼在一边,李启被人按住了肩膀,却是出乎意料地平静:“不必蒙我的眼,”他瞥一眼臭烘烘的小麻袋,皱皱鼻子别过脑袋,“你们老大应该是奉我为上宾,有蒙上宾的眼的道理么?”
      依旧没人鸟他。
      麻袋兜头一罩,李启差点吐出来。
      “我要带着我妹一起。”李启在麻袋里抗议,声音听着闷闷的。
      到最后也没人鸟他。
      李启被人扛在了肩膀上,被人像扛大麻袋一样粗鲁地运走了。
      这些人对麻袋如此钟情。
      有辱斯文,简直有辱斯文,奇耻大辱,堂堂亲王怎么能被这么粗鲁的对待!李启表示不服,于是他很有骨气地象征性地蹬了两下腿。
      一如既往地没人鸟他,于是他放弃了,老老实实地被扛着走了许久。
      能屈能伸,是为大丈夫。
      ……
      邓老大再次见到日秧儿的时候,还是那两个麻袋控开的门,不过她的待遇要比李启好得多,她是被松了绑“请”出去的。
      特别鸣谢李启先生的倾情相助。
      走到一个破败的门楼前,木门被人推开时发出吱呀怪响,听得人牙酸。
      算不得敞亮的堂屋里,李启坐在客位上悠闲地翘着二郎腿,极力作出一副“我是大牛我鄙视你们”的样子,把一碗白开水喝出了品茶的架势。
      主位上摆着一张旧木椅,上边为摆面子铺了一张脏兮兮的旧毛毯冒充□□老大的名片——虎皮。
      毛毯上坐着一个满脸乱糟糟的大胡子的“大猩猩”一样的老大,俩腿像□□老大一贯的作风一样分开,俩手搭在膝头。
      大猩猩开了口,因为缺水,嗓子沙哑粗嘎。
      “李公子,我已经按您说的把令妹放出来了,您可以告诉我病源所在了么。”
      高深莫测的李公子表示再让他喝一口水。
      寨子里突发瘟疫,这是灾害的小伙伴,旱灾稍过,立刻跟进的。
      寨老大本想着劫些钱财,买药也好,买米也罢,好歹打熬些时日,总归是救人性命的活计,今日截了这俩人的胡,一看就是富贵人,连身上的衣裳都那么贵重,钱财肯定大把。
      可是……这人却说他有法子对付瘟病。
      这是比钱财更有用的物事。
      若不是逼不得已,谁愿意出去抢劫呢?
      说话间,一个病人的尸体就被抬着路过了大门。
      邓老大皱眉看着那尸身被抬走,过了许久,远处升腾起滚滚烟雾。
      一时间气氛凝重非常。
      寨老大重重地叹了口气。
      有嚎哭声传来,年迈的阿婆支着颤抖的双腿走过来,摔倒在大门的门槛边。
      “当家的,当家的!求求您了,救救我的儿子,救救我的孙儿,我的孙儿,我的儿啊……求求您了当家的,就是拿我的命去换,我也愿意啊,求求您了……”
      老人半天也没爬起来,身边一个搀扶的人都没,这个家庭或许已经被瘟疫拖垮了。
      其华忍着满心的情绪走上前搀扶,老人却死活不起来,挣扎着跪在门口,不断磕头:“求您了,别把我儿子孙儿送进病坊啊……求您,求您啊……”
      病坊,专门隔离病患的地方,进了那里的病人,只剩下等死一条路了。
      可不这么做,只会有更多的人被传染。
      这是残忍中的仁慈。
      道理是懂的,可等到实践的时候就是另一种心情。
      寨老大只是坐着叹气,一时间气氛沉闷得令人心慌。
      “还请李公子仗义相助,事成后,一应行李盘缠必定如数奉还。”
      其华蹲在老阿婆旁边,抬起头来注视着李启。
      李启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收敛了闲适的神色,表情凝重起来。
      “我需要几个帮手。”
      其华立马站起来:“我来。”
      李启温柔地注视着她:“很危险的,你不要去。”
      其华的神色出乎意料地平静,却十分坚定:“我知道。”
      “稍不小心,命都要陪进去啊。”
      其华亦微笑,一字一字道:“我知道。”
      李启终于露出了真心的欣慰笑容:“好样的。”
      其华突然扬起了灿烂的笑容:“我知道。”
      李启也笑开:“好。”
      明明是生死攸关的时刻,这里的空气却是如此温柔。
      邓老大最不懂的就是浪漫,粉红泡泡还没升起,她就拍拍手站起了身,顺便把阿婆也强行拽起来。
      “那还废什么话啊,快走啊。”
      李启却是摇头。
      “干什么呀?”邓老大皱眉,表示很不耐烦他的磨叽劲。
      李启幽幽道:“人不够。”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患难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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