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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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颜十五岁那年冬天，皑皑白雪覆盖了整个皇宫，栖梧殿外的灌木丛笼上了一层层白霜。向明帝请安后，她踏着积雪慢悠悠地走到泠月宫外，便看见熟悉的身影站在宫门外，负手而立。
她脚步一顿，提起裙摆飞奔而来，稳稳地落在他的怀里。眼前白衣胜雪的男子抱住她无奈地笑了笑，望着她明媚如花的笑脸，眉眼温柔。
“阿衍。”她在他怀里撒娇，面若桃花，不胜娇羞。聂沉衍摸摸她的头，宠溺地笑道，“陛下又训你了？”
她冷哼一声，“他哪敢啊。”
聂沉衍失笑。
楚清颜温顺地靠在他的胸膛上，乖巧得像只收敛了利爪的猫咪，“阿衍，等你回到栖凤，便派使臣来迎娶我可好？”
聂沉衍一愣，温声道，“好。”
楚清颜想起她与他初见那年，她十四岁。那天她于洒满宫廷的晨曦里伏在明帝的膝头念着“有美一人，清扬婉兮”的诗句，她着一袭火红的襦裙，眉眼凛冽。
那个从栖凤而来，身为质子的少年白衣胜雪，眉眼如画，站在殿下朗声道，“栖凤聂沉衍，参见昀凰陛下。”
她向他望去，落一地芝蔻芳华。
她想，他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
再见他是在泠月宫外，她在冰冷的雪天里坐着步撵路过宫殿，便听见楚清婉嚣张跋扈的声音响起，“聂沉衍，你竟然敢这样对待本宫！”
熙宁公主楚清婉是她的胞妹，虽不得宠，但向来乖张。
她下轿往里走去，脸色苍白的男子携书卷坐在树下，神情疲惫。她心头一紧，不由得开口解围道，“这大雪天的，妹妹好大的火气。”
楚清婉见是她，眸色一冷，“楚清颜，你少管闲事。”
她掩唇浅笑，声音里却有着隐隐的威胁，“若是父皇知道了……”
那天楚清婉挥袖离去，与她不欢而散。聂沉衍抬眸望她，浅笑道，“多谢殿下。”那笑容风华绝代，倒是让她一愣。
她便是从那时起沦陷在他的笑容里，再也走不出来。
从回忆中醒来，楚清颜踮起脚轻吻了一下他的唇，美目流转。明霜欢欢喜喜地跑过来，说道，“殿下，穆公子回来了!”
楚清颜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
穆谨。
穆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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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颜站在高高的城墙上举目远眺，便看见了穆谨。他一袭醒目的黑衣，坐在高头骏马上，跟在穆将军身后，墨发如瀑，丰神俊朗，风姿卓然。
战功赫赫的少年将军，气宇轩昂，威风凛凛。
楚清颜恍惚地想，原来当初那个唇红齿白的少年，已经长成，这般摸样了啊。坐在马上的穆谨抬起头向城墙望去，明亮的眸子一震，映出耀眼的色彩。隔着城墙，她分明看见他的嘴动了动。
“……楚清颜。”
清风拂来，他低低的声音似乎是被风吹得消散了，她没有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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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谨面圣时楚清颜正站在栖梧殿外望着萧索的灌木丛发呆，那暗黄的枝桠上覆满了霜雪。风卷起她的衣袂，雪白的披风与这雪地融为一体。
黑衣墨发的少年踏雪而来，眉眼俊秀，风神隽永，与她记忆中的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小少年渐渐重叠在一起。他在她面前站定，缓缓道，“我回来了。”
楚清颜一愣。
“楚清颜，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