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赎罪》爱猫的小鱼干

6、第六章 正

　　说实话，就算不用去地窖，利布拉也不太想去见海格，不是因为对方半巨人的身份，好吧，有那么一点，但不仅是因为身份，而是身份带来的一切。

　　比如对方那些让他接受不良的喜好，危险动物之类的，利布拉喜欢动物，前提是对方不会伤害自己，海格养的那些不算。

　　而且对方的狗，每次都乐衷于把口水弄得他身上到处都是，哪怕海格说那是在表达喜爱，利布拉也有些接受不来。

　　而既然要去地窖，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不去了，否则他一定难以拒绝朋友的邀请。

　　地窖在城堡的地下，那是一个昏暗，潮湿的地方，虽然利布拉能够理解一些魔药需要保存在那种地方，但他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住在那种地方。

　　在穿越过了长长的走廊后，利布拉来到了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门前，门上是一位人面蛇身的女士，利布拉冲着门上的女士微笑，“您好，斯内普教授让我来这里。”

　　门上的美杜莎嘶嘶了几声，随后又没了动静。

　　利布拉疑惑偏头，拿出那张纸条，觉得应该没有哪个人会这么无聊的对他恶作剧，于是他打算敲门。

　　就当他刚刚敲了第一声时，门突然被打开了，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利布拉抬头，发现正是叫他来这里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对方的脸上带着烦闷的神情，也许还有一些后悔

　　利布拉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不能总是看穿其他人的情绪，除了邓布利多校长，这位魔药学教授的情绪每次都复杂到让他觉得自己想多了。

　　“进来，”在相对无言片刻后，对方低沉的声音响起，利布拉好奇的跟进了教授的办公室。

　　利布拉看着坐回了椅子的人，心中有些奇怪，“教授，您叫我过来有事吗？”

　　西弗勒斯动作一顿，眉头皱的更加明显了，“你的论文写完了吗？”

　　利布拉茫然的眨了眨眼睛，“那是您刚刚，呃，没有。”

　　“拿来，在这里写，”西弗勒斯说，“我不希望到时候收到一篇满是错误的论文。”

　　利布拉看了一眼一本正经的西弗勒斯，发现对方真的没有在说笑，眼中出现了一丝惊异。

　　“还有作业。”西弗勒斯看着准备离开的人，补充一句，发现对方的身影在停顿一下后，快速的跑开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西弗勒斯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之前他在研究一个魔药，陷入了瓶颈，不知为何他仿佛习惯性的写下了那张纸条，好像对方就是他灵感的来源一般，而他甚至没有署名。

　　等到他后悔了，那张纸条已经被送出去了。

　　原本他打算，秉持着自己冷漠讨厌的性格，让来人回去，但当他打开门，对上了那双带着疑惑，即使在黑暗的地窖里也异常明亮，仿若藏了一泓清泉的眼眸时，那些讽刺的话语一瞬间被他吞了下去，只剩下僵硬。

　　西弗勒斯坐在椅子上，捂住自己的脸看起来十分疲惫，这就是拿着自己的作业跑回来的利布拉看到的场景，他一瞬间放轻了脚步，有些踌躇的想着要不要进去。

　　西弗勒斯一瞬间就发现了利布拉回来，他再次抬头情绪已经被收敛好了，指了指办公桌的旁边，“写作业。”

　　利布拉无奈的把作业放到桌上，又去房间角落搬了把椅子，他的身高不够，因此他看着适合西弗勒斯的办公桌，默默掏出了魔杖，打算把椅子变高。

　　还没等他动手，一个人比他更快一步，利布拉看着变高的椅子，上面甚至还加了一个垫子，对西弗勒斯说，“谢谢教授。”

　　“嗯，”西弗勒斯收回魔杖，为自己熟练的动作感到烦闷。

　　既然教授让他在这里学习，哪怕利布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开始写自己的作业，其实除了斯内普新布置的论文，他都写的差不多了。

　　西弗勒斯一边重新看着自己的笔记，目光一边忍不住瞥了一眼低着头学习的男孩。

　　不得不说，对方的确有着让人为他着迷的资本，平时西弗勒斯曾看见过，利布拉脸上带着的让整个世界都明亮起来的笑容，还有和其他人说话时，细微的温柔，总是在霍格沃兹四处出现的男孩，只要他想，他可以轻松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而此时，利布拉低着头，认真的侧脸在浅棕色的头发映衬下显得格外白皙，就连阴暗的地窖仿佛都因为对方而明亮了起来。

　　西弗勒斯皱眉，将自己的注意力拉回到纸上，再一次后悔把对方叫过来的举动。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

　　“为什么不试试我的方案？”

　　“因为它愚蠢而没有效率。”西弗勒斯讽刺道。

　　“什么”稚嫩的声音让西弗勒斯突然惊醒，他看向疑惑的看着自己的人，意识到自己又开始和记忆中的那个人对话了。

　　利布拉看着面上一片空白的教授，微微皱眉，面上带上了几分担心，“您太累了吗？不如去休息一下，我先离开吧。”

　　“……”西弗勒斯看着男孩，深吸一口气，将自己面前的笔记本推到对方面前，“看看这个。”

　　利布拉愣了一下，在看见了面前的东西后，眼神瞬间专注了起来，他此时再没有平日的稚嫩柔和，反而满是那种属于科研人员的感觉。

　　“缓解钻心剜骨的药剂”在看了一会后，利布拉出声，“真是厉害!”

　　西弗勒斯不答，这个药剂是在知道对方后来研究出来了，他才突然产生的想法，打算提前弄出来，但是事实是，他只知道对方研究出来了，却不知道确切内容，虽然他有些头绪，但是却卡在了一个地方。

　　利布拉看着西弗勒斯写的笔记，上面记录了他已经尝试的一些配方和想法，每一个都精妙的让他忍不住赞叹，眼睛更亮了几分。

　　“斯内普教授是遇到瓶颈了吗？”利布拉问，他此时的水平还没有达到西弗勒斯看见过的地步，西弗勒斯也没有对方可以看出来方法的想法，他只是突然就那么做了。

　　利布拉没等西弗勒斯回应，继续看着笔记，一边低声说，“也许，一点火蜥蜴血和嚏根草，但是那样可能会……”

　　西弗勒斯看着利布拉完全忘记自己在哪的状况，挑眉，不过，他的确有了新的思路，于是也跟着说，“月流草可以让它们更稳定……”

　　两个人于是待在地窖里，拿着笔记本交流了一个下午，一直到利布拉的肚子突然响了，他才突然发现已经很晚了。

　　利布拉意犹未尽的放下手中的东西，一旁的坩埚还在咕嘟咕嘟的冒着泡，西弗勒斯见状说，“你要不要当我的学徒？”

　　利布拉一愣，意识到对方真的在认真提议后，沉默一瞬，“我当然很愿意，但是，还要经过父母的同意。”

　　魔法界学徒不像普通的老师学生，还要签契约，征求父母同意是很正常的事，西弗勒斯也同意了，他看着收拾办公室的男孩，发现自己这个下午尽管同样工作了一下午，但他却没有丝毫的疲劳感，反而觉得十分惬意。

　　利布拉虽然在知识储备上还不够，但他的灵感总是让人意想不到，而且他极为擅长不同材料之间的协调，让一直自诩天才的西弗勒斯难得感到了共鸣，他在对方这个年龄时，也是对魔药如此着迷。

　　就当利布拉准备离开，暗自思考着哈利有没有给自己留晚餐时，他突然被叫住了，西弗勒斯喊出了一个家养小精灵，说“一份鳕鱼和苹果布丁，还有牛排。”

　　利布拉有些惊讶，他吃饭有自己的搭配习惯，可这位教授却好像十分熟悉一样。

　　等到家养小精灵消失后，西弗勒斯回头看到了利布拉惊讶的眼神，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又太过熟练了，也许是下午的气氛太和谐，和他脑海中的画面几乎相同，让他都有些弄不清现实和虚幻了，西弗勒斯僵硬着脸想，而且自己晚餐从来只吃面包，有时甚至沉迷魔药不吃。

　　利布拉思考无果后，将这件事归结于教授的口味和自己相近，毕竟他们下午也很有默契，于是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教授。”

　　感谢家养小精灵迅速的动作，让西弗勒斯能够专心吃饭而不是和利布拉尴尬的坐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在不交谈魔药后，西弗勒斯发现自己除了沉默什么都不能做。

　　他不是记忆中的那个人，偶尔的熟悉举动只是意外而已，真要说，他和利布拉不过认识了一周，完全没有什么了解，更何况他本就不是善谈的人。

　　至于善谈的利布拉，面对虽然魔药厉害但其他方面还是不了解，还觉得对方有些奇怪的教授，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于是，就在相对无言中，他们解决掉了自己的晚餐，利布拉也踩着宵禁的点进了赫奇帕奇的宿舍。

　　他坐在书桌前，将学徒这件事写在信上后，将一旁的格里斯抱在身上。

　　格里斯柔软的毛让他冷静了下来，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在面对斯内普教授时，自己的情绪似乎更加明显了。

　　一般而言，他不会去探究一个不算亲密的人，也不会有什么一见如故的感觉，维科洛夫特们博爱，但也意味着，对于他们而言，除了重要的家人，谁都不是更重要的那个。

　　格里斯小声叫了一声，从他怀里跳了出去，利布拉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宠物，眉目安静而温柔。

　　顺其自然吧，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