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城门》梦回雪乡

1、序章 昏暗的天空

　　昏暗的天空下是幽静的深谷，一对姐弟背着箩筐在狭窄的通道上区区前行，箩筐里装着新采摘的草药，月光的余晖散落此处，孤寂而又凄清
　　“姐，你看，那边的草丛里好像躺着一个人”
　　男孩突然开口说话
　　“不用管他”
　　少女回应的很淡然，只是眼神无意间扫过后身体便僵住了
　　她来到那躺着的人面前，平素不着色彩的眸子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把他带回去……”

　　金色的太阳笼罩大地，虽然眼下只是四月，时至中午，即便穿着单衣，也让人觉得有些乏热
　　宇智波斑在树荫下乘凉，只穿一件褐色衣衫，对他偏瘦的体形来说，看起来有些宽大，这也是他所要的，经风一吹，凉爽之感便随着衣服与皮肤的间隙传满全身
　　大树旁有两间低矮的房屋，一间是卧室，一间是储藏室，门外摆放着几尊泥甬，整栋屋子都充满着草药味
　　几天前的一场围杀让他险些丧命
　　“你姐姐呢？”
　　他开口问着同是在树下乘凉的少年，男孩年纪不大，约有七八岁的样子，此刻正在聚精会神的数着钱-一个脏兮兮的灰色小袋子里装满了钱币
　　男孩的姐姐是一位妙龄少女，只是皮肤白透着一股病态的白，斑想：如果夜晚谁碰到她，一定以为自己见到了幽灵
　　这是他自出事后第一次出来感受一下新鲜的空气，顺便感谢救他一命的这对姐弟
　　“在南泷村里演出”
　　很简洁的一句话，男孩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哦”
　　斑应了一声，动动自己的手臂，带来一阵微痛，果然……前几日的箭伤还未恢复
　　他不敢在做剧烈运动，以免伤口崩裂，毕竟此刻他的上半身除衣服外，都被白色的绷带包裹着-这也是他感到乏热的原因
　　南泷村？斑知道这里是草之国的地界，这里的几个村子合起来成为泷村，而这对姐弟所居住的是北泷村
　　按他看来，一共居住不到20户人家，称作北泷村，未免有些夸张……至于南泷村，因为靠近草之国国都，经济状况与衰败贫穷的北泷村完全不同，西泷村里居住着一些忍者，东泷村居住着是一些达官显贵，可以说，北泷村是整个泷村最贫穷的地方
　　又是一阵清风拂面，斑算算日子，不知不觉间自己停留在这个落后贫穷的村子已经将近一个星期了，几日前的那场遭遇战，差点要了他的命
　　“多谢”
　　“多谢就免了，依你现在的情况，还要再等一个星期才能康复，再此期间，我希望你把用在你身上的医药费，以及伙食费，住宿费先预付一下，当然………如果你要走，那就把这五天的医药费，伙食费，住宿费结一下，嗯，我算算……”
　　少年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算盘来，来回拨弄着盘珠，发出咯咯声响
　　“这五天的费用总计5两白银，如果外加一个星期，你给我12两就可以了”
　　少年对于金钱异常的执着，如同此刻，谈及钱财时，他的双眼内闪烁着不一样的色彩
　　斑没想到只是一句多谢，竟然能把话题扯到钱上
　　12两原本对他来说犹如沙粒，但落难与此，现在他除了他自己，别无他物，神色带着窘迫
　　“12两……？等我康复后，回归族内，必有重谢”
　　斑并没有报出自己身为宇智波一族的名号，这是忍者的规则
　　“别急，我还没算对你的救命费呢，还有……”
　　“你要懒账？”
　　少年将钱袋揣在胸口，眼睛微眯起来，看着他，如同观赏一个猎物
　　斑一时语塞……赖账？
　　“我以人格担保，绝不食言”
　　谁曾想风光无限的宇智波一族少主也有被逼以人格发誓的一天
　　“我不相信，这年头除了钱外，谁都不能信任”
　　少年对他的人格担保嗤之以鼻
　　轻蔑的神态令斑眉头一皱
　　不由说道“对你姐姐也是如此？”

　　这显然是男孩的软肋，男孩别过头去
　　“姐姐她……不一样”

　　“不管怎样，你都不许赖账，否则……”
　　放下一句威胁的话，少年进了屋
　　好吧，他不知道少年为何会认为自己有懒账意向，耸耸肩，一瘸一拐的向村口走去，虽然身体不行，日常走动锻炼也是必不可少的
　　………………
　　你穿上凤冠霞衣,我将眉目掩去,

　　大红的幔布扯开了一出折子戏。

　　你演的不是自己,我却投入情绪,

　　弦索胡琴不能免俗的是死别生离。

　　台上的少女咿咿呀呀地唱着，甩动飘逸的水袖，婷婷袅袅地移动着脚步。

　　弥漫着泥土味道和村口的老树，台上少女红着眼眶
　　眼神愈加哀怨凄凉，声音亦颤抖着。轻轻转身，将水袖抛出去，可是抛不出浓重的哀愁。
　　“好！好！”
　　台下坐着一排排观众，位于前列的人们中有几个穿着丝绸做的布料，身份昭然若揭-草之国的贵族们
　　斑仔细端详唱抬上的少女，五官精致，哀伤的神情带动着看台下的每一个人
　　艺妓或者戏子，是对从事这一行业女性的称呼，被世人所追捧，其实却很可怜，大多最终沦为贵族玩物

　　对斑来说，这是一场精彩的表演
　　如果忽略女孩孱弱的身体
　　收工以后，少女坐在后台，望着铜镜里自己脸。心中一阵恍惚

　　“你好，我要见刚刚在戏台上的那位姑娘”
　　台前，斑对着把在门外的一位30出头，浓妆艳抹的女人说
　　“哟，这位小哥，想见我们家茵姑娘是吧”
　　女子上下打量着班，观斑谈吐间气质非凡，心想估计又是一位倾心与茵的贵族子弟，身上包裹着的绷带并没有折损他的气质
　　“是的，不知是否……”
　　“当然可以啦”
　　女子妩媚一笑，话锋却一转
　　“不过要排队哦，他们全部都是来看茵姑娘的”
　　斑身体一列，这才发现原来已经有将进百人排队等候在此处
　　“小哥，我知道你长的帅，但也不能插对是吧，我们都是来看茵姑娘的”
　　离斑较近的一位20出头的男子拍拍斑的肩膀，手指指后排，语重心长的说“去排队吧，你还有机会”
　　………………

　　“姑娘的甩袖动作很好看，多谢姑娘前几日的救命之恩”
　　房间内
　　镜子后浮现宇智波斑的影

　　“主人未请便私自进来，你不觉的很失礼吗……还有”
　　她起身，一头黑色秀发披肩，柔顺靓丽
　　“我何时救过你……”
　　泷上茵嘴角浅笑，眼前的人即便化成灰她都认得，上一世，宇智波斑的名头整整压了她大半辈子，未遇到斑之前，她是天之骄子，遇到斑之后，她一度被斑打击的怀疑自己的人生，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她战死的那天
　　没想到这个家伙恢复力还是如同以往一样变态，自己的【蹬腿伸眼丸】还没配置好，他已经活蹦乱跳了
　　泷上茵暗自咬咬嘴唇，天知道她看到昏倒在地的宇智波斑是多么的惊喜，她高兴的都要流泪了，老娘一辈子的屈辱这次要一并讨回
　　她原本的打算是先保住斑的命，然后再慢慢报复一下他，可惜天不遂人愿

　　“姑娘说笑了，难道不认识在下了？”
　　斑回答的彬彬有礼
　　泷上茵撇撇嘴，装，继续装，我就看着你装，上一世你的毒舌我还记忆犹新，啧啧，这会倒是有礼了，说真的，她此刻真想把笑的人畜无害的某人按在地下粗暴摩擦

　　泷上茵浅浅一笑，走到斑的面前，两人的距离贴近，带来一阵幽香
　　“哦……我好像记起来了，原来是你啊，没想到竟然活了下来”
　　她手指轻点斑的胸口处，后者身体一颤，显然……她纤细的手指戳到了斑的伤口处，原谅她吧，她是故意的
　　“哎啊，流血了，真是抱歉”
　　她口中说着抱歉
　　“小弟已经好你讲明一切了吧”

　　“是啊，看来……又要增加医药费了”
　　斑很配合的说了一句让她满意的话

　　“记住我的名字，泷上茵”…
　　…………………
　　雨后的清晨，她一早起来，端着一盆泥巴，将手放入泥土中，揉捏着
　　“在做什么？”
　　“捏泥人呢”
　　她回答说“今天怎么起那么早，不多睡会”
　　“你不也起来很早吗？”
　　斑在她旁边蹲下，看着她的动作，难得自己忙里偷闲，没有纷争，没有厮杀，这几天的平凡生活让他感到些许惬意，然而他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是该道别的时候了
　　“没吵到阿都吧？”
　　“没有，你弟弟还睡的正香呢”
　　两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
　　她隐隐约约感觉少女一直对他抱有一丝道不明的敌意，错觉吗？
　　“需要帮忙吗？”
　　“得了吧，我这可是要卖钱的，你就别瞎掺和了，赶紧养好你的伤，拿钱来”
　　相处一段时间，斑已经深刻体会，这对姐弟奉行金钱至上的原则，泷上茵的一切举动都与她的利益挂钩
　　“也许我能让你意外”
　　斑并未听从她的劝告，拿起一坨泥巴揉捏起来，不一会一个少女模型被他捏了出来，接着他又拿起泷上茵身旁的艺术刀片，仔细的刻画着泥人模样，动作一气呵成
　　“好，大工告成”
　　当最后一个刀锋落下，一位缩小版的泷上茵出现在两人面前，如果用火烤炙一番，便可出售了
　　“如何”
　　斑拿着小人在她面前晃了晃
　　“马马虎虎吧”

　　他的手艺还是那么的好，算起来他还算自己半个师傅，泷上茵心想
　　“对了”

　　“我突然想到一些事，茵，你的泥土能借我一些吗？”
　　几日相处，斑对她的称呼也从姑娘逐渐转变为茵
　　“可以，不过要记账的”
　　“谢谢……”
　　“谢我什么，我都说了要记账”
　　她挥挥手，大致猜到斑的意图，为了他的弟弟吗？
　　宇智波泉奈，斑唯一的逆鳞，宇智波一族的另一个不世天才
　　泷村盛产泥黎土，而这种土是用作制作上等陶甬的材料
　　她起身进入卧室旁的简陋储藏室，不一会手捧一个坛子走出
　　“譳，用这种泥黎土，效果会更好一些”
　　斑接过坛子，两人来到树下，开始各自劳作
　　太阳足渐东升，透过柳条，留下斑斑点点印记
　　角都已经起床吃过早饭，看了一眼在树下颇为和谐的两人，动了动嘴唇，把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接着从屋内扛出一个担子，里面装着几天前做的泥甬，一个人出了门，他要把姐姐做的泥甬卖掉
　　这一点上姐弟两人一向分工明确，姐姐负责制作，弟弟负责卖
　　“茵，我看你弟弟是个当忍者的好材料，如果可能，不如去让他当忍者吧”
　　“忍者……”
　　她也不是没想过，可是忍者的死亡率极大，如果不是特别厉害，那就是百分百炮灰，即便是自己，前世的时候不还是浪死了
　　“还是算了吧”
　　她并不希望弟弟去冒这个险

　　“为什么要拒绝呢，在这乱世之中，性命由显可贵，不要以为战争离你们很远，说不定片刻就会爆发在你们周围，我过去经过许许多多的村子，普通的百姓被当做牲口一样践踏，残杀，所以，如果可以保护自己，为什么不去做呢，获得保护自己的力量”
　　“也许吧”
　　她想了想，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未问过弟弟想做什么，如果……弟弟想做忍者，那么……自己该怎么办呢？想到这，她停下思绪，闭上眼睛，脑袋有些嗡嗡作响，身体不由自主的晃了一下
　　这十四年的安静时光，她倒是养成了喜欢劳作的习惯
　　“你……在发烧？”
　　斑注意到她表情中的异色，伸手扶住她，手指触及她的手臂，立刻感觉不对
　　“长有的事，不用大惊小怪”
　　她甩开斑的手，异性的触碰让她不自在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你的演出，你的手工艺，足以支撑你们姐弟俩的生活开支”
　　斑很不解
　　人总是在追求自己不拥有或自己办不到的事，明明是个病人，为何那么拼命？原因大抵如此吧，也许正是因为自己身体虚弱，才喜欢这么做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外部因素，这个村子每月的收费足以发费掉她挣来的一大部分钱财
　　“有些事你不需要明白”
　　她没有解释什么，即便解释了，也改变不了现状
　　“你继续，我等会还要去演出”

　　斑沉默了，看着迎着太阳的柔弱身影，久久不语，要说什么呢？自己终究只是个过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

　　她是很适合表演的少女，穿上戏服更是清丽动人娇花照水。
　　咿咿呀呀的唱着歌谣，不同的情景，时而妩媚，时而灵动可爱
　　水袖迈动着轻盈的步伐，舞着乱世动荡

　　“泷小姐，不知今晚是否有空”
　　一曲唱罢，她接受到邀请，来自草之国的一位贵族，以往也是承蒙这位贵族的庇护，姐弟二人不至于受人欺凌
　　“涯大人，好久不见，承蒙厚爱，茵乐意为涯大人献上一曲”
　　她上下打量着，很帅气的一位青年，年纪大概有18岁左右，谈吐间气质非凡，这一点可不是一般的贵族所能比拟的

　　“叫我涯吧，你的舞曲我很喜欢，这个赏你”

　　“承蒙涯大人厚爱，茵感激不尽”
　　这是两人初次认识的场景

　　“泷小姐，我说过很多次了，你可以叫我涯”

　　她身体微屈，以做行礼，笑不露齿，一种苍白显出别样风姿
　　“大人说笑了，茵不敢逾越”

　　涯知道她的执拗，也没在勉强，拍拍手，一位佣人手提一个盒子来到两人旁边
　　她知道，这是这次的打赏，抬眼一瞥涯的一位下属手中拿着的通缉令，虽然与斑是截然不同的外貌，但她的直觉告诉自己，通缉的正是宇智波斑！
　　涯颇为高兴，前景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几日前他奉命追击一位忍者，结果被其跑掉，草之国国主为此痛骂他一顿，毕竟在一国宴会上，草之国的一位大臣被当众杀害，更重要的是，眼下草之国和土之国正联合征伐火之国，而被杀害的那个大臣是此次行动的主事者之一

　　泷上茵回到住处，已经是正午十分，屋内的角都准备着食物，见她回来，万年不变的脸上露出微笑
　　“姐，回来了”
　　“嗯”
　　“那个家伙已经走了，还拿走了你的罐子”
　　“噢”
　　她淡然回应一声，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她是泷上茵，有新的身份，新的生活，斑……作为过去自己记忆里的一部分，封存起来就好

　　“对了……姐，今天有新的通缉令，草之国全国各地通缉一名刺客”

　　“嗯，然后呢”
　　“姐，你猜多少钱，3000两白银啊！！”
　　“什么！”
　　她眼神一拧，心里一万个卧擦，3000两白银，她不应该放斑离开！她的银子啊！！
　　强迫自己抚平心绪
　　角都小跑来到她面前为她捏捏肩膀
　　“阿都喜欢忍者吗？”
　　她闭上眼，享受着此刻的舒适，暂时不去想那3000两白银
　　“忍者……有点吧”
　　“嗯，我明白了，等过段时日，凑足了钱，姐供你去当忍者”
　　知弟莫若姐，角都口中的有点，说明他内心对忍者这一职业的喜欢
　　“今晚你自己先睡吧，我可能会晚点回来”
　　“姐，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
　　角都有些意外
　　“角都现在也是一个小男子汉了，自然也要有自己的追求，总不能一辈子跟着姐姐，做这种没出息的工作吧，姐姐可是希望你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呢”
　　她露出满足的神色，轻哼一声，身体的疲惫在角都的小手下得到缓解
　　“姐姐还等着你保护啊”
　　将手放在自己肩膀上，握住角都的手，她回头轻笑，只是脸色好像更加苍白了
　　“嗯，姐，我会的”
　　角都点点头
　　“姐，今晚也要早点回来”
　　“当然……”

　　魏巍宫墙，亭台楼阁，红砖青瓦，点缀着多种树木，其中以桃花为主，她坐在马车上，一路欣赏路边风景
　　“泷小姐，到了，还请下车”
　　她挽起车帘，走下马车，眼前是一栋豪府，与她初次来到时一样，不曾改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