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喜欢我很久了》睡着了又睡醒了

11、第十一章 一进手术室

　　一进手术室，唐予就感觉自己不受控制了。他的思维还在混乱当中，身体已经动了起来，任由护士给他穿上无菌手术衣和乳胶手套。
　　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动动手，说说话，然而都只是在做无用功，他惊恐地“叫”道：“喂！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却没有得到回应。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走到手术台前，向负责观测b超的医生叮嘱道：“出血多的话会休克，要好好观察患者的生命体征。”声音有些机械，不是他主动发出的。
　　唐予像一个被人操纵的木偶，只能依指令行动。他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缩在躯壳里默默观察。
　　“给我手术刀。”他听见自己说，手上熟练地划开了患者的皮肉。
　　这是要代替自己做手术啊……
　　“右边吸一下。”
　　唐予蹲在脑子里看他手指动作。
　　突然，不知道触碰到哪里，血液突然飚了出来，直冲他的左脸而去。
　　他躲闪不及，身体反射性地一偏头，眼睛眯了起来。
　　唐予在心中大喊：“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快快快看看他！”
　　身体没有理会唐予的惊慌，身体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手术。
　　“吸引器。”
　　血还在往外泵。唐予在心中拼命祈祷不要有事。
　　“去拿纱布。”
　　“吸血。”
　　他不断下达指令。
　　“嘀嘀嘀嘀”血压计疯狂地叫着。
　　从旁协助的副手眉头紧皱，焦急道：“血压下降了。”
　　“再拿点血。”唐予发现“自己”眼睛都没抬，依然镇定地说着话。
　　护士拿着血袋匆匆地小跑过来。
　　“止血吧。”
　　在护士把血袋挂起来挤压的时候，他将纱布放到出血的位置。血压终于逐渐稳定了下来。
　　副手长舒了一口气，敬佩地看着波澜不惊的唐予。
　　“好了，去拿放大镜吧。”
　　唐予没有理会副手的目光，戴好装备后对他说：“准备缝合吧。”
　　“持针器。”他开始穿针引线。
　　“血压又下降了。”副手听着血压计警报一阵头疼。
　　“挤血。”手上动作不停。护士开始按压血袋。
　　“收尾吧。”他对副手说着，然后脱下手套和衣服出了手术室。
　　唐予出来的时候，那种被人操控的感觉就消失了，他意外的发现季霖川在外面站着，似乎是在等他。
　　唐予欣喜地抬起脚步想走过去，忽然脚下一软，眼前一黑，他的身体猝不及防地往前倾。昏过去的前一秒，他看到季霖川快步走来，情不自禁地扯出一抹虚弱的笑。
　　季霖川从前面环抱着唐予，不让他往下滑。有些诧异于自己的紧张，这种情绪本不该出他身上。
　　触摸到唐予细腻的皮肤，他心弦微动，心想：今天做回好事算了，带这人去休息一下。
　　一抓唐予的手腕，他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人怎么瘦成这样……心里暗骂：“该死的。”他怎么会对唐予产生心疼的感觉！这人见他就是一副花痴样，他讨厌还来不及！真是见鬼了！
　　要是唐予知道季霖川把他欣喜的目光当成了花痴，一定会气得给季霖川两拳的，可惜他现在已经两眼一闭不醒人事了。
　　季霖川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唐予，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地加重，只听怀中的人嘤咛一声，似不舒服地挣扎了一下，脑袋还在他颈间蹭了蹭。
　　“真像一只小猫。”季霖川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让他忍不住“噗嗤”一笑。那人的发丝扫过皮肤，微痒的感觉让他心里一软。
　　季霖川叹了口气，轻柔地抱起唐予，带他去了自己的休息室。
　　唐予一睁开眼睛，就发现了盯着自己看的季霖川。他吓得缩到墙角，揪紧了身上的被子，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干、干什么？”
　　季霖川眉毛一挑，貌似不满地说道：“怎么？唐医生忘了？最后可是我救的您，啧啧啧，没想到就您这小身板，还挺沉啊。”
　　唐予忍不住面上一红，道：“啊……是这样……谢、谢谢你啊。”
　　“不客气，一个医院的，互帮互助么。”
　　然后，季霖川将唐予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在唐予已经不自在地准备发问时，他收回了目光。
　　“我看你也没什么事了，那就请回吧。”
　　“啊？啊……哦哦。”
　　唐予这才发现自己占着别人的地儿了，赶紧翻身下床，可能是刚醒来他还有点晕，一个不住意又要倒了，正想抓些什么稳住自己，他就被季霖川抱住了。
　　咚咚咚咚咚
　　心脏以不正常的频率跳动着。
　　唐予抬头，季霖川低头，两人鼻尖微碰，唇与唇之间只差几公分，似要吻上一般，暧昧的气息瞬间弥散开来。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刹那，季霖川松开了手，扭头调侃道：“唐医生，你这弱不禁风的，怎么比医院的护士姐姐还不如。”
　　唐予张嘴还想反驳，就被季霖川往门外推。
　　“你快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一下。”
　　关上门后，季霖川滑坐在地上，抬手捂住了眼睛，刚刚的那一下，竟让他起了反应。
　　回想着那微启的嘴唇，靠近他的温热吐息，还有手下滚烫的身躯，他忽然有种将那人弄哭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