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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太子之婚(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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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墨的长发散落在红得似血的嫁衣上,头上的翡翠凤冠金黄富丽,摇摇欲坠,这是明国最美的嫁衣,是明国所有巧手绣娘用金线绣制,金色的凤凰在红色绸缎上显得格外辉宏,完成之后又在百种香料水中浸泡三天三夜,以便新娘子在穿上身时,留下香气。这样的嫁衣穿在身上是多少女子羡慕不来的。
然而凤冠下的可人蹙眉,盯着眼前人,那人背着手,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
“杨言,你竟然敢对本公主下药!”月湖咬牙切齿道,面前这杯茶早已被自己一口喝下,可顿时她便觉得身子麻木,不停自己的使唤,不过瞪了一眼奉茶的丫鬟,立马被吓得叫来了杨言,她当然知道这是杨言的主意。
杨言微微一笑,右手端起茶杯,仔细看了看,“公主何出此言啊,这茶杨言可是没有经过下官之手啊。”说完,手一松,茶杯着地,清脆的一声响,已是粉粹。
月湖怒视,本想着今日趁着人多,便可从太子府逃出去。然而,杨言居然给自己下药,无法动弹,如此哪里有机会逃呢。
“杨言,你这么处心积虑的把我嫁给明国太子,有何目的?”
杨言不语,慢慢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只凤钗,看了看,“公主,下官都是为你了好,为了月国。”他将凤钗插入月湖凤冠下的云鬓,看着镜子中月湖精致的脸庞,轻言道:“公主就不要想逃出去了,你也逃不掉的,再说了,公主你在这明国安心的当你的太子妃,明国未来的皇后,不是更好吗?”
月湖只觉得头皮发麻,看着镜子中一男一女两张脸,她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怕杨言了。
这样一个人,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一切手段,表面看似温和近人,和蔼可亲,实则却是最凶狠,残忍的那一个。
杨言见月湖不说话,拍了片她的肩,慢慢走出去,临走在门口停了一下,“公主,你现在除了基本的走路,你什么也做不了的,而且药效要今晚三更才会没有。”说完,命候在门口的丫鬟为月湖继续梳妆。
太子府内依然是热热闹闹的,众人无不是在祝贺太子娶得美人,也为国得了十座城池云云。
秦晨阳看着这些人嘴脸,心生烦躁。他眼光一扫,突然看见沈桥与其妻,他们来了,那小颜也来了吗?见那对夫妻身边并无他人,只是在和周围的朝臣们一起聊天,秦晨阳猜想到,也许小颜并没有来。
心里突然一落,那日之后不是两人再也没有交集了吗,为何自己还在期盼这次大婚她会过来。
太子的一举一动,祁王都看在眼里,“他现在看着沈桥一家,想必是有些瓜葛的吧。”
身旁的人也顺着祁王眼光,看见了太子脸上的落寞神情,只是觉得那神情自己可以体会,因为那在自己脸上出现过,“奴婢也是这样想的。”
“你不是已经住在沈府了吗,怎么不知道?”祁王声音一冷,似乎有一丝不悦。萧曼急忙说道:“是奴婢的错,只是沈家大小不怎么提起太子,所以奴婢也不知情太子与沈家之事。”
“哼!”祁王瞄了她一眼,随即嘴角一弯,“姑娘不必在本王面前自称奴婢,这要是让别人听见,还以为你是本王安在将军府的人。”
萧曼一听,明白了祁王的意思,“萧曼明白了。”
“走吧,这太子妃也要过来了,看看这月国公主什么样。”
京城大道上,五匹匹汗血马缓缓走了过来,马上的五个人是这次月国派来保护公主的人,最前面的一匹汗血马上坐的是一身白衣杨言,微微笑着,他侧过头,余光瞟了眼身后的轿子。那是皇上赐的八抬大轿,轿子四面用昂贵的红丝绸装裹,清透的红纱覆顶而下,轿窗边镶满金银珠宝,八名轿夫表情肃穆,轿子旁走着一个身着暗红色衣衫的嬷嬷,轿后是十二名丫鬟仆人,如此阵容引得路人商贩注目。
这是一场皇室的婚礼,一场明国与月国联姻的婚礼。
太子府门前已是有人在远望,巴不得快点看到红轿。沈君颜看着这场面,不禁觉得这些人的肤浅,那是太子的妻子,一个二个翘首以盼,搞得像是自己娶亲一样。
正当自己转身离开时,突然听见谁在叫自己,她下意识往四周看看,然而却见周围人没人看自己,大家都忙着交谈,像是没有谁在叫自己。疑惑时,手里竟不知被人塞了一个纸团。沈君颜蹙眉,这是谁给的?她急忙来到人群稀松的地方,打开纸团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后花园等你。”
字迹不是自己熟悉的,难道有谁找自己?
虽是满心疑惑,不想去后花园,但是见这前堂,大堂人潮涌动,去一去后花园也无妨,再说了,这是太子府,没人会在这害自己吧。
秦晨阳本是心情不佳,却有陈贵妃派人催促他赶紧换上婚服,准备迎接公主。
他心一沉,甩袖道:“本宫知道,不不劳母妃提醒。”说完,独自一人去了后花园,想借以散散心中之气。
独步慢走,看着后花园的一草一木,突然想起从前拉着沈君颜逛这花园的情景。
“还不错。”这是以前她对整个太子府的评价,但是她却不知道整个太子府除了后花园,其他地方都是陈贵妃派人装修的,而这后花园是秦晨阳亲自指挥修的,为了修成她所喜欢的样子。
他记得五岁那年,她对他说:“我以后想有一个花园,比少学府的花园还要大的,里面要全部种我最喜欢的风旋花,要全部种上。”他暗自发誓以后的太子府一定要有一个花园,种满了风旋花。
七岁那年,她对他说:“太子殿下,我最喜欢你给我带的糖蜜酥了,宫里的师傅做的就是好吃。”那以后,他天天给她带糖蜜酥,只为她一笑。
九岁那年,她对他说:“太子殿下,今天你没有来少学府,你都不知道我差点就残废了,不过还好有人救了我,救我的那个小哥哥可帅了,那个小哥哥好像叫顾思河,你认识吗?”那是他第一次从沈君颜嘴里听到别的男孩子的名字,心里是莫名的不适感。
十一岁那年,她对他说:“太子殿下,你怎么这个字都不认识啊,书读的这么少,武功也弱,还不如顾哥哥呢。”那以后,他便奋力习武读书,纵使师傅们觉得太子不用这么天天拼命练武,他依旧不停。
十三岁那年,她对他说:“太子殿下,我是不是不应该和你走得这么近啊。”他安慰她说没关系,他们是好朋友,走得近是正常的。
十五岁那年,她对他说:“顾哥哥要跟着顾爷爷出去打仗了,你说顾哥哥才多大啊,怎么就一起去了。”他却冷漠的说那是顾思河应该做的,为国尽忠是每一个将士的责任。那是他们第一次有了不愉快,最后还是他拉下脸去求得沈君颜的原谅。
而今年。
她的一句“顾哥哥要回来了。”
他的一句:“嫁给我,我只想娶你。”
毁了两个人十几年的感情。原来她不过是把他当做自己的朋友,而他却把她放在了心上。她对自己的感情从来没有变,而自己才是变了。
秦晨阳背着手,看着眼前的桐树有些出神。等到回过神来,他自嘲地笑了笑,到底是放不下,自己还想着她,明明这明国如此多的千金美女,为何自己就对她有心了,难道真的会日久生情吗?
待他转身,却看见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明黄色的衣裙,她还如以前一样,喜欢明黄色,有着没有烦恼的天真。
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