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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No.4 不久后,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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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春天来了。
丹远县的春天,是尽其可能将自己浓缩,然后圪蹴在夏天的一隅,昙花一现,睁开眼睛,抻个腿,弯一弯腰,再打个稀松平常的哈欠,就牵起衣袂走远,步履匆匆;也是,西北大地本无春。
我和小星成为了同桌,我抱着她开心的摇:“小星,太好了呢!”笑的很大声,班主任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小星尴尬的低下了头,偷偷抿起嘴角……
我想,小星还是开心的,现在的我已经很了解小星了,我知道她的快乐,烦恼,心事,还有秘密,我一定会变成最了解小星的那个人。
窗外春雨淅淅,滋润着复苏的万物,回忆也从脑海苏醒,涌上心头。想起来,我知道小星的秘密,也是这样一个细雨绵绵的雨天。
那天是周末,放学时小星递给我一个信封,用白纸手动叠成的,我却像是抬了千斤石,感觉沉甸甸。小星让我回家再看,她的眼睛里,我似乎看到了一瞬的不安,是错觉吗?
深夜里,我呆坐在床上,信纸渐渐从手上滑落,黑暗里只有手电筒的微光。我知道与他人相处要把握一个度,不希望别人毫无顾忌的肆意踏进我的领域,也不会去触碰对方的禁忌甚至逆鳞,就算是朋友,有些事还是无法说出口,如果愿意告诉我,说明我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我一直期待并等待着小星告诉我一切。
信纸里的内容,是小星的过往。小星从小在外婆家长大,父母不在身边,妈妈在外地有新的家庭,爸爸这个字眼很陌生,毫无记忆,他们之间的陈年往事星星点点,无从详知,尽管情非得已,可自己应该是不重要的吧,连名字都起的这么俗气随意,家门兴旺,仅此而已,也或许自己的出生是个错误;舅舅一边与妈妈、外婆挣执不断,一边供她上学,随着她渐渐长大,情况愈演愈烈,舅舅平常不顺心就发火,家里的气氛一直很紧张……小小的字,断断续续的诉说着她一直小心翼翼藏在心里的秘密,我捧在手里的是她的故事,是她的信任,是一颗真心,沉甸甸是应当,我早应该想到的。怪不得那么谨小慎微,与人一直若即若离;怪不得那么乖巧懂事,静的让人心疼;怪不得会露出那样的眼神,想让人温柔的拥她入怀!
我设想过很多种,却没想到是这样,对我来说,这种生活不可能经历;我不是她,小星的生活我只能想象,我体会不到那种感觉,更帮不了她什么,只觉得那张白色的信纸压在我的心上,愈来愈沉。
我拨通了小星家里的电话,话筒里传来低沉的声音:“喂,哪位?”
“小星!我……”我突然顿住,该说什么才好?
“怎么了?这么晚了,有事儿?”
然后是好久的沉默,挂在墙上的钟滴滴答答,在静寞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怎么不说话?要是没什么……”
“小星!你的名字……要高高兴兴的,我一直都在!”我说,没想那么多,单纯的我只想告诉小星,她的名字还有另一种理解,生活也可以过得快快乐乐。
又是沉默,我的神经因紧张而紧绷,“嗯,我知道。”小星的声音响起,平静如常,我听到了轻松的心安。
滴滴答答的雨滴打在窗户玻璃上,像是动听的轻音乐,今夜,能做个好梦了,我这样想。
我与小星,从熟络到无话不谈,也不过短短的半学期,但半学期的时间足够了,她的心只是藏起来了,只要认真的找找,温柔的轻扣门扉,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