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第三章
来到文风口中的家,江洗月差点没哭出来。房子很小不说,毕竟他也没指望过这个拿工资吃饭的刑警家有太好的条件。但也应该能住人吧!可这个地方如果这也叫家的话,呵呵,那狗窝也差不到哪儿去了吧!
“对不起,有点乱。”文风毫不在意的拉开一床乌七八黑的被子露出了可以看得见弹簧的沙发。
这哪里是有点乱,根本就是一塌糊涂。到处可见的脏袜子,茶几上不知何年何月剩下的泡面,角落里堆成小山的脏衣服,哈,有洗衣机!不过看起来一两个月也不会用一次吧!他终于知道了文风为什么会这么邋遢。
再看看洗手间,推开门,只见一只肥肥大大的老鼠正蹲在马桶盖上,一双黑黑的小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他。江洗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哇”的大叫一声,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
“怎么了?”文风奇怪的问道。
“老……老鼠,有老鼠?!”
“老鼠啊,这是常事啊!你这么个大男人还怕它?”看到江洗月惨白的脸,文风不禁觉得有一点好笑。
“才……才不是哪!”江洗月的洁癖虽说不是很严重,但让他和这个“房客”住在一起的话,他可是谢绝不敏。
“呀,已经四点啦!又要去出任务了,本来还想可以睡一下。”文风吃惊的看了看表,无奈的呻吟了一声。
“喂,你,你不是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吧!”江洗月本来想加上一句“你至少把老鼠弄走”,可出于身为男人的尊严,他还是没办法说出口。
“嗯,已经没时间了,还要把衣服还去店里,”文风一边手忙脚乱的换衣服,还不忘嘱咐江洗月,“对了,我不在家你可别一个人乱跑,如果你饿了的话橱柜里有泡面,冰箱里有鸡蛋。”
“喂——”
“呃,好像还有香肠。”文风打断了他的话。
“喂——”可恶听他把话说完又不会死掉。
“那——月,我走了啊!你还有事吗?”男人冲他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没事了。”他无力地说道,唉!不是没事是又忘了说什么了。
“那你在睡一会儿吧,再见!”
看着文风关上门,江洗月环顾了整个房间,又不由得向浴室里瞅了瞅,重重的叹了口气。这让他哪里睡得下!还是收拾一下吧!
说起家务,江洗月还是有相当的自信。虽然生长于江氏那样的家庭,但他还不至于娇生惯养。而且江岩对这位□□的继承者要求甚严,江洗月从小就是在英国的寄宿学校念书。在英国,家政课是列入学生的主要课程的,从小自立心极强的江洗月自然也不会对这门课放松,所以这门课也当然是全优通过。
脏死了,他翻出一双手套把袜子和衣服扔进洗衣机。喂喂喂,这衬衣简直脏的不象话,看来是要先用手洗一下了。天,西装也全是褶儿,估计以文风的样子这儿也不会有熨斗。还有厨房和浴室需要收拾,他可不想天天吃泡面,浑身脏兮兮的过活。呃,床单看起来也有洗一下了。该死,怎么会变成这样。江洗月大概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像个家庭妇女——不,是家庭妇男一样做这种事情。
从凌晨四点到下午六点,江洗月整整忙了十四个小时终于把这间屋子收拾得有了个家的样子。累死了!他一直觉得天天在公司忙得要死,可没想到家务干起来也一点不轻松。唉!他还真是天生的劳碌命啊!
不过还蛮有成就感的,江洗月躺在床上看着他的杰作。哦,他看着床头柜的照片,这是他刚刚从枕头底下找出来的。照片上面小了一号的文风笑的一脸幸福,紧紧搂着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子。看起来是他的女朋友吧!他过得很幸福啊!带着倦意和一丝不知何谓的哀伤他疲倦的闭上的眼睛……
敲了半天门没有动静,才十点多,他不会睡了吧!文风只好拿钥匙打开了门。刚一推开门,文风不由得愣住了,这……这是他家吗?地板和茶几擦得发亮的,报纸杂志整整齐齐的马在沙发旁边,阳台上洗的干干净净的衣袜和被单。打开柜子,他的西装和制服也熨得漂漂亮亮的挂在里面。厨房和浴室也利落多了,不像原来站不上脚。
他家来了田螺仙女吗?当他看见系着围裙就呼呼大睡的江洗月,文风才意识到他的“田螺仙女”被累坏了。全都是这个孩子干的吧!还真是忙坏了他。
文风怜惜的用手指轻拂着他细滑的睡脸,娟秀浓密的眉,卷翘纤长的睫毛,挺直的鼻子,还有红润的嘴唇……和女孩子们涂的厚厚的唇彩不一样,好可爱!
摸了摸他的额角,潮乎乎的,看来他一定的来的连澡都没洗就睡下了。真是的也不盖上点,这样会着凉的。刚想帮江洗月盖上薄被,这位“田螺仙女”就睁开了眼睛。
“你回来啦!”江洗月揉着眼睛,刚睡醒的他眼前的文风还朦朦胧胧的。
“我回来了,你要不要去洗个澡!”文风温柔的抚着他的头发。
“哦!”也是,忙了一天了也该清理一下自己了,江洗月爬起来晃晃悠悠的走向浴室。
他还真用心啊!家里布置得这么井井有条。看着床头柜上的照片,这是他和姐姐最后的合照。文风的父母在他出生不久就相继去世了,其实真正照看他长大的是他的姐姐。那时候虽然没有父母的疼爱,但只要有姐姐在文风就已经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弟弟长得这么帅,姐姐一定要生一个像弟弟一样的孩子啊!照片上的姐姐笑的如此的幸福,他不禁感到心痛。那个卑鄙的男人不知毁了姐姐的梦,也让他失去了疼爱他的姐姐。他家穷,这难道也有罪吗?那该死的男人只一句“你配不上我”就把姐姐抛弃了,姐姐是何等的心高气傲,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侮辱。
弟弟,你要变强哦!这样就可以保护你最爱的人了?姐姐说完最后一句话,就在他面前纵身跳下了高楼。变强!他不想再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在他眼前死去。这个社会是不公平的,所以他选择了警察,他相信只有公平的法律才能保护那些和姐姐一样的人们!
这个孩子也是失去了父母吧!从他这么能干就看出来了,文风虽然也是经常一个人,但姐姐和父母的朋友都很照顾他,这也是直接导致他什么家务也不会的原因。哎,还真是被月比下去了!文风苦笑的摇了摇头。
突然,只听浴室里“哇”的一声,江洗月像见了鬼一样跑了出来,一下了抱住文风颤声道:“老……老鼠,它……它还没走”
“喂,你——”
“有老鼠!”江西月大叫。
“你先放手,我——”
“你快点去抓它!”
“我知道,可你也先穿上衣服再说吧!”
呃!文风的一句话这才让江洗月注意到,他,是光着出来的,而且身上还湿嗒嗒的。再看刚刚被他抱住的文风,正张着手奇怪的看着他。
“对……对不起,”江洗月脸红了一下,赶紧松开了手,“你……你看什么?”
“呃,我是奇怪你头发和眼睛的颜色好想和原来不太一样。”文风皱着眉道。
“是隐形眼镜和染发液啦!”江洗月笑道。
“可这是你头发和眼睛的真正颜色吗?”文风不可置信的指着他的棕色的头发和眼睛。
“废话,因为我有四分之一的法国血统。”江洗月翻了翻白眼。
“这样啊!难怪你长得这么好!哦,你赶快擦干身上的水,我买来了新毛巾和牙具。”文风的自然的笑了笑,递给他一个袋子,“这里有干净的汗衫,你可以当睡衣,等过一两天我再陪你去你家拿衣服。”
“你……”看文风如此自然的表现,江洗月倒不知说什么。
换上干净的汗衫,江洗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洗过澡后总算是活过来了,身体清爽了很多,年轻的江氏族长也开始考虑接下来的计划。
熟知他行动方式的人应该不超过五个,公司里也决不会有如此对他了解的人,那这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在搞鬼?好像把他的行动掌握与股掌之间。江洗月不敢想,其实他更不愿意想,如果存在这样的人,那……
“月,帮我拿一下睡衣好吗?”文风在浴室里叫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噢,”可恶,不会先拿进去吗?丢三落四!
找出睡衣,江洗月带着几丝的不满拉开了浴室的门,“喂,你的睡……衣……”
啪嗒,睡衣从江洗月手里掉了下来。呃,这家伙身材居然这么好,宽肩、细腰、窄臀,修长的四肢,结实的胸肌,小腹上八块腹肌分明,再往下……那傲人的男性……唔,再看他真的要流鼻血了。的确在文风眼里,两个大男人哪有这么多顾及,但在江洗月看来可一点都不好玩。因为这位江大总裁可是个如假包换的“同性恋”!
“喂,你怎么了?”文风拾起睡衣,看着愣在那儿的江洗月不解问道,“我的身上有奇怪的东西吗?”
“没……有,没有,”江洗月迅速的调整到正常的表情,“你的外套要不要洗,我正好也要洗我的衣服。”
“麻烦吗?”文风有些不好意思。
“放进洗衣机就可以了。”
拿走了衣服,关上浴室的门,江洗月立刻奔到厨房的水池边狠命的用凉水冲头。可恶,为什么自己看到他的裸体会有感觉?江洗月虽然年轻,但他的性经历可不少,还不致像个没经验的毛头小子一样冲动。可他刚才明显有了感觉,不过他的品位可不是这种类型,身为床上的主导者,比起这样的成熟男性,他还是更喜欢娇小的少年。
呼!这太不像自己了,他怎么会对这样的男人有感觉!难道是他太久没□□做的事欲求不满吗?江洗月看了看手上的外套,不能这样下去,他有更重要的事,不可以为这个警察迷惑。
还是先洗衣服吧!咦?不对劲儿,天,他居然有了家庭主夫的自觉,年轻的江氏族长不仅为自己感到悲哀。“哦,这是什么?”一张照片从外套的口袋里掉了出来,而且这居然是自己的照片,他的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文风的口袋里?
咔!浴室的门轻响了一下,江洗月快速地把照片塞到了床单底下。他刚回过身就见文风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虽然穿着睡衣却依然掩不住充分经过锻炼的精壮身材。唔,那张充满野性的脸……没刮净的胡子茬……还有滴着水的头发也好性感,害他又想流鼻血了。
“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煮泡面,不好意思,我家只有这个。”文风带着几丝歉意。
“噢,不用了,厨房有肉糟饭,再煎一个蛋就可以了。”江洗月把衣服扔进洗衣机,拍拍手走进厨房。
“你做的?”文风瞪大眼睛。
“废话!你家有食物吗?”江洗月白了他一眼,开始煎蛋,“是我去楼下借熨斗,一个欧巴桑给的,喏!”他把煎好的蛋放在饭上递给文风。
果然,男人长得好还是有好处的!文风伸了伸舌头。
好久没有这种家的气氛了,看着江洗月吃东西的侧脸,文风不禁感叹道。实际上在姐姐去世的时候他就放弃这个家了,从那时起他的生命里就剩下了破案,可江洗月的到来又让他有了别样的感觉。好像又多了个懂事的弟弟,这种感觉也许不错,文风脸上流露出了自己也没察觉的微笑。
“呃,我们难道就这么睡吗?”江洗月指着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双人床。
“是啊!我想也不会太挤。”文风躺到了床上拍着旁边的空处道,“你看还有这么大的地方,再说两个大男人碰一下也无所谓吧!那么晚安了。”
“……”看着一挨枕头就可以睡得如此幸福的文风,江洗月有一种悲哀的感觉,看起来他这段时间是注定要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