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以入魔》奎籽

53、章五十三 前尘往事（中）

　　“怎么？决定要这个名字了么？”忻荥开心地调侃道。
　　茯歧没有回答，忻荥原本就没有觉得茯歧会接受这样的敷衍。可是就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茯歧忽然用十分细微地声音答道：“嗯。”
　　忻荥十分开心，旁边有小贩拿着红纸在卖，忻荥立刻去小贩那里买了两张红纸写下了茯歧和忻荥的名字。
　　“你看！”
　　茯歧看着两张红纸上的名字，忽地喜欢起了这个属于自己的名字。
　　“我挂上去了！”忻荥笑着说道。
　　难得的，茯歧没有阻止他，“好。”
　　一生一世一双人啊......
　　“可是，要成为夫妻，还要有成亲呢！”
　　“成亲？”茯歧问道。
　　“是一种仪式！”忻荥笑着问道，“要不要跟我成亲啊？”
　　茯歧没有答话，怎么总觉得会被坑。
　　“不着急啊，我们在人间待个三四年，等到你恢复了之后，咱们再来。”忻荥说道，“如果那个时候，你觉得可以，我们就成亲。”
　　为了茯歧的一个答案，他们在人界待了五年。五年的过程中，忻荥带着茯歧回了谷郦。谷郦很美，却始终不如忻荥。但比起在人，妖族让茯歧更为舒服。
　　“娘！”
　　回到谷郦之后，忻荥立刻去见了一位女子。
　　女子的模样与忻荥相似，可忻荥的模样比她更为精致，狐族虽然都美，却始终不如忻荥。
　　“好孩子，总算回来了，我和你爹都担心死了！”女子将忻荥抱在怀里，像是开心，却又在哭。
　　茯歧不太能理解这种感情，他们魔族从来不曾落泪，开心或是难过都一笔带过。
　　“娘，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茯歧。”
　　女子看着茯歧，随后礼貌地笑了笑说道：“茯公子好，我名为落琴，是忻荥的母亲。”
　　茯歧点头，表示他已经知道。
　　“娘，茯歧他不善与人接触，所以不是很懂礼仪，你别怪他。”
　　落琴笑了笑，并未在意，“你这阵子都出去干嘛了？”
　　“没有干嘛，就是出去走了走、看了看。”
　　茯歧记得忻荥说过，去魔界是为了找一个人，那个人也是忻荥的亲人。在狐族待了一段时间，茯歧学到了很多东西。因为是忻荥的朋友，落琴便也对他很好。忻荥是狐族的王，走到哪里都有人亲切地跟他打招呼。
　　每次遇到有妖亲密地喊着忻荥的时候，茯歧就很烦躁，以前只属于他一个的忻荥，忽然就有了那么多的人。茯歧忽然觉得，遇到忻荥真的不错，至少站在忻荥背后的，有整个狐族。
　　五年过去了，茯歧的伤是好得不能再好了，忻荥便也没法再留。他又不忍心放任茯歧一个人回魔界，只能跟着茯歧一同去。
　　回魔界之前，一魔一妖又到了倾城那个地方。
　　倾城的郊外，忻荥搭了一处小房子。两人就正式在这里进行了所谓“成亲”的仪式，即使那个时候，茯歧还没有所谓的爱。
　　可是忻荥是真的喜欢，喜欢这个他一手带大的魔。
　　所以在茯歧答应的瞬间，他没有想过未来，没有想过任何的事情，就那样成了亲。
　　可是，当两个人真正地变作了夫妻之后，矛盾就来了。忻荥虽然并不排斥魔，但他最想要的还是成为像他曾经的恩人那样的仙人。而茯歧是魔，而茯歧喜欢的，其实是忻荥那份不输于魔族的实力。
　　茯歧虽然没有强迫忻荥入魔，可是意思非常明显。
　　忻荥并不排斥，但往往在得到之后，就会逐渐贪婪。他想要的，不再是茯歧那点儿表面上的夫妻。他也想要被茯歧记在心底里，想要......被爱。
　　于是他们的矛盾不断地加剧，茯歧不断地变强，只为了能够达到净宸的高度。两人在前行的过程中，不知道怎么忻荥就被落下。
　　几百年的时间，忻荥因为保护茯歧而失去的那一尾总算是恢复了。
　　可是，随着喜悦到来的，是极致的悲痛。
　　整个狐族被毁，魔气莫名地侵入，导致整个狐族被侵染，包括忻荥的父母也不例外。忻荥成为了孤零零的一人，他只有茯歧。
　　可是茯歧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茯歧在争斗的过程中，从来都不畏惧生死。那种生死之间的极致，给他带来的从来都是喜悦，而不是恐惧。
　　“茯歧.......”那是忻荥第一次在他面前哭，“你就不能，稍微照顾下自己么？”
　　“不能。”茯歧冷漠地说道，“只能战，不能退！”
　　“可是如果你不在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忻荥哭着道，“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啊！”
　　“你很强。”茯歧道。
　　强者，不需要任何人保护，就算是一个人，也可以独行。茯歧就是一个强者，忻荥一直跟着他，他不在意，毕竟强者的身后，总是会有很多人尾随。
　　可是后来茯歧才发现，忻荥的价值远远不止是强。忻荥的外貌总能吸引来很多人，包括魔君。
　　在打败了很多的强者之后，茯歧逐渐追寻魔界最强的位置。茯歧再也不是当时那个弱者，他几乎站在了魔界强者的顶端，可是这个被魔界所有人敬仰的强者，竟然畏战！
　　忻荥虽然知道他和茯歧之间有哪里不太对，但没有办法。
　　他......只剩下茯歧了。
　　仙魔宴，是唯一能够接触到魔君的地方。茯歧第一次去见魔君，自然也带上了忻荥。
　　魔君想在天君面前挣得一份颜面，可是却硬生生地被净宸帝君的徒弟打败。茯歧看向了那个人，那个人.......竟然真的跟自己一模一样。
　　“恩人！”忻荥惊讶地喊道。
　　恩人？
　　茯歧这才想起来，忻荥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提过这个“恩人”。原来是认错......
　　茯歧第一次出现愤怒的情绪，躲在暗处的他忽地冲了上去。
　　“不知在下可否替魔界打上这一局？”
　　还没有等面前的人反应过来，茯歧已经提着一把镰刀朝着他砍去。面前的人用剑挡住，却仍旧被茯歧的攻击击退好远。魔君和天君都立刻站起来身来，盯着舞台上的两人。
　　“这是怎么回事？”天君对着魔君问道。
　　“我也不知。”魔君的眉头比天君皱得更深，“这人我没见过。”
　　薛念被逼连连后退，此刻坐在台上的净宸终于忍耐不住，冲到了薛念身前。虚无剑许久未曾出鞘，出鞘便直直挡住茯歧的进攻，茯歧咬了咬牙，却并没有放弃。薛念退后了半步，净宸已带着虚无朝着此茯歧冲了上去。
　　“恩人？”忻荥这个时候冲了上来，对着薛念喊道。
　　“哼！”茯歧率先退了出来，退到忻荥身边，随后不屑地看着薛念问道，“他就是你的恩人？”
　　“是啊！”忻荥笑着说道，他激动地对着薛念打招呼道，“恩人，你现在已经是上仙了么？”
　　“虽然我很想跟你叙叙旧，可很遗憾，我们好像没有什么值得叙旧的往事。”薛念对着忻荥问道，“你们究竟是谁？”
　　忻荥对着薛念解释道：“恩人，我们来这里是没有恶意的。只是茯歧有些事情想要请教魔君，奈何魔君始终都不肯接见。”
　　听到了忻荥的话后，魔君总算是想起了这个人。
　　“哼，魔界之事，还轮不到你来教本君！”说着，忻荥和茯歧被一群魔人所包围，在动手之前，魔君还不忘吩咐了一声，“给本君活捉！”
　　忻荥看着离他们不远处的薛念和净宸道，十分抱歉地说道：“恩人，抱歉，连累你了。”
　　“你是要留下还是跟我走？”看着周围包围着的众位魔人，茯歧不屑地看着忻荥问道。
　　忻荥有些不舍地看着薛念，“恩人........对不起了。”
　　说着，薛念便跟着茯歧一起走掉了。
　　这次露脸后，魔君果然记住了忻荥的容貌。茯歧就干脆利用忻荥，将魔君引了出来。茯歧和魔君那一次的架打得惊天动地，但奈何魔君确实不是茯歧的对手，茯歧打败了魔君之后，魔君非但没有生气，只是留了一句，“到时间了啊——”
　　就离开了。
　　“茯歧！如果他没有跟你预期想的那样出来，你是不是就打算把我丢在里面？”忻荥这次真的非常生气。
　　“是。”
　　“你就非得要去改变魔界么？跟我一起走走玩玩不好么？”
　　“不好。”顿了顿后，茯歧又道，“我想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点。”
　　说罢，茯歧便转身离开了。
　　忻荥站在原地没有动，倒是碰到了薛念和净宸。
　　“谁？”忻荥转过头，便看到了薛念，“恩人？”
　　“嗯。”薛念点了点头，“我总算想起来你了，你是不是当年我在冬落庄救下的那只小狐狸？”
　　“对啊，恩人，你想起来了？”
　　“嗯嗯。”薛念又点了点头，随后问道，“刚才那个人是谁？”
　　“他叫茯歧，应该.......是下一任的魔君。”
　　忻荥如是答道。
　　忻荥跟茯歧聊了好一阵子，将他所知道的全部都告诉给到了薛念。
　　“据我所知，魔君向来都是不出魔殿半步的。”净宸说道。
　　“是啊，很多来向魔君挑战的人，都因为这样被回绝。而只要那些人还想要再进一步，便会被三十八魔将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