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之下》四月陌笙

2、无助 无望

　　今天是暑假的第二天，昨晚
　　打游戏打到很晚的我励志睡到
　　12点，却被响个不停的手机吵醒了。
　　“好烦啊！！”我猛地掀开被子，不满地叫着，手摸到手机就挂掉，蒙上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你妈喊你回家吃饭啦!你妈喊你回家吃饭啦！嘿嘿！你妈……”
　　手机铃声又响了，我突然一个激灵猛地弹起来接电话，以极其献媚的声音说道：“喂？妈咪，你怎么打电话来啦？”
　　电话那头并没有预想中的怒哄，而是小声的抽泣，我慌了，把手机贴近耳朵，颤颤巍巍地说：“别、妈，妈你别哭啊……咱，咱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啊……怎么，怎么啦？”
　　电话断断续续传来声音，夹杂着哭声：“你……舅舅……舅……和……和……舅妈……”说到这，妈妈又忍不住哭了，后面的话根本就听不清，一种不想的预感涌上心间，我追问道：“妈，你别慌啊，舅舅舅妈怎么啦？爸呢？”
　　那边的手机似乎递给了别人，是一个沉重而沙哑的声音，有点模糊，但总算能分辨出是爸爸的声音：“是小妍吧？你听好了，千万不要慌，你……”爸爸迟疑片刻，缓缓开口，“你舅舅舅妈车祸，抢救……无效……”
　　“啪嗒”手中的手机滑落在地上，爸爸后面说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感觉眼前一片黑，耳边也尽是嗡嗡声，然后是头晕，我顺着床边缓缓坐到地上，指尖触到地板上的冰凉，猛地清醒，摸起掉在地上的手机，看爸爸还没有挂电话，颤抖地说：“爸，我听着呢……”
　　手机那头似乎松了口气，又说道：“小妍，你听着，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活着的人应该带着他们那份好好活下去……”
　　“我知道。可是，爸爸，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舅舅舅妈是除了你们和他之外最疼我的人，我怎么可能不难过？我仰头闭上眼睛，希望眼泪能够倒回去，却还是止不住地滑落。
　　“墨妍！”手机那头的的爸爸提高了音量，“我需要你马上收拾东西回来，你大表哥（舅舅舅妈的儿子）今天下午会到这里，我和你妈待会就要出国去那边料理后事。你好好劝劝你大表哥，让他想开一点，听到了吗？”
　　平复了心情，我沙哑地说：“好。”
　　挂了电话，我便起身收拾行李，麻木地从衣柜里拿出衣服，叠也不叠就塞进行李箱里，顺便把日用品和作业也一起塞进去。简单梳了梳头，就从这个50平方米的小公寓出来了。
　　外面下着大雨，大地冒着热气，是一种说不出的沉闷。我没带伞，也不想上去拿，便拖着行李走进雨中。
　　刚踏出一小步，雨便“哗啦哗啦”地往身上打，抬头发现，打在身上的雨是热的，心，却是无法控制的冰冷。
　　大雨冲刷着大地，洗去灰尘，不知，可否洗去我内心的尘灰。
　　路上的行人来去匆匆，无人顾及我，偶尔有几个人用异样的目光盯了我片刻，最终却也离开了。我望着面前走过许多遍的路，竟是如此陌生。
　　无助，无望，也无人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