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若繁花一梦》草木皆芜

4、第四章

　　与杨少辰分别，我独自游荡在校园，眼睛总是雾蒙蒙的，我不停地擦拭，雾却凝聚的越快，不一会儿就下起了雨……胸口好闷，闷到好想撕开，让那颗再没有寄托的心出来透透气。
　　漫无目的，就这样走着，偌大的校园却怎么也走不回宿舍，突然，头猝不及防地被什么物体重重地砸了一下，我闷哼地蹲在地上，捂住头，不知道是伤心还是痛，努力憋着的泪水像被打开了阀门，喷涌而出……
　　“同学，你怎么样了？还好吗？！”一个男声伴着刚奔跑而来的喘息在我耳边问道，“真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把球砸向你的，同学……同学你别哭，我送你去医务室……”他着急地说着就要扶我起来。
　　我没有动，只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停地抽泣，好像二十年来的泪都聚在此刻，刹都刹不住。砸了我的那位不知所措，愣是在路人的注目礼中在我身边呆了一个小时……
　　其实我也挺心疼那人的，我的头早已不大疼了，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可是哭的太投入没来得及顾上他，直到一个小时后我再哭不出眼泪，声音也已沙哑，这才缓缓抬起头，用臃肿的眼看了眼那人，其实这时候我也看不清人，可能哭的太凶了，又一个小时没见到光，人影有些模糊。他颓丧地看到我终于抬起头，无比雀跃，“同学，你终于哭完啦！”
　　我带着浓浓的鼻音，用唐老鸭的声音说道:“我没事，你走吧。”说完我正想站起来，顿时双腿向被上万只蚂蚁爬着，一个没站稳，又倒在了一边。
　　幸好那人眼疾手快，将我扶着，不至于倒在满是鹅卵石的地上。“同学，我看你得跟我去趟医务室，你眼睛和脑袋上的包一时半会儿也消不了。”
　　哭了一顿脑袋也清醒了不少，他说的对，总不能吃顿饭的功夫就顶着个猪头回去吧，舍友问起来也不好交代，何况明天还有迎新大会，这种样子也有损新生的身份，这么一估量，我就在他的搀扶下进了医务室。
　　医务室的医生是个中年大叔，戴着个圆框复古眼镜，打量了我好一会儿，“小姑娘，你够能哭的呀，这眼睛都跟核桃似的，就剩条缝儿了啊。”我很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大概是缝太小了，他感受不到我委屈的眼神。砸我那人倍感抱歉地解释，“那个……呃……是我打球不小心砸到她的……”
　　“小伙子手法够准的呀，砸出恁大的包。”医生大叔边给我消毒上药边说道，“还好，都是些皮外伤，待会儿拿个冰袋敷敷，明天就能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