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生万象》闻陌夕

3、初到人界

　　萧小运起腾云之术，想到书里说凡人对神仙一事甚是追捧，于是选在一处偏僻的地方落地，免得有诸多不便。
　　落在一处乡野村地，萧小第一次见到地，泥土，水在泥土沟里流动，却清澈见底。那些忙碌的人，锄地，拔草，放牛放羊……一切都如书中所说，颇有一番滋味。
　　没多作停留，萧小更期待人潮拥挤的街道是什么样子。
　　还是应该先找到去往主城的路，想去看看凡间的热闹。萧小走近一个放牛的老伯，“老伯，你知道从这里通往主城的路吗？”
　　老伯佝偻着身躯，抬起头看了一眼萧小，虽然萧小只是少女模样但见萧小一身不俗的气质，姿态就放的尊重了些，“小姑娘是问去往郇安的路吧？”老伯指了指不远处村落的地方，说：“从村子那边直走有一条路，走上几里路就可以看见郇安的西城门。”
　　“多谢老伯。”问到路，萧小便向着老伯所指的方向离开。
　　老伯看着萧小的背影，感叹：“这一年一度仙门招纳新人的日子近了，郇安城又热闹起来咯。”
　　萧小也并非初初开始修炼毕竟是清尘的徒弟，这普通人需要走上几个时辰的路对萧小来说也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接近西城门来往的行人也就越来越多了，大多都是带着佩剑的，着衣颇有讲究，一看就知道是修仙之人。
　　“怎么这么多修仙的人呢？如今凡界修仙之人已经遍地都是了？”
　　正在萧小疑惑之时，一旁一个女子接话说到：“这有什么奇怪的，三月初三是各个仙门招人的日子，郇安是风西国的国都，每年要去往各个仙门修炼的人都聚集在这里，然后一同前往。”
　　“大家直接去想去的仙门不就可以了，为什么非要多此一举，还在都城相会？”
　　“求仙之路何其漫长，去往仙门的路一个人也是很无聊的，不如提前结交仙友一同前往，也方便一些。”女子还放低了声音，“而且，其他国去往求仙的人也不少，结伴而行也可避免被他国的求仙者找麻烦。”
　　“原来如此！”萧小顿时明白了，转而看向这位长相清丽的女子，“那你也是去求仙的？”
　　“不错，我此行目的确实是去往灵山。我叫程以墨，今年十五岁了。”
　　程以墨明媚一笑，倒是十分甜美可人。这让见惯了冷冰冰神族的萧小觉得非常的亲切，可是？十五岁？虽然萧小看上去是个少女模样，其实真真确确已经活了有将近一万年了！只不过神族与凡人终究有异，容貌不会像凡人一样随着年岁变化太大。这让萧小觉得自己真的太老了！
　　“我叫萧小，今年……十七岁了。”虽然已经一万岁了，但说出来未免太吓人了，只好虚报个年龄，但也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比她小。
　　“十七岁？”程以墨从上到下认认真真审视了萧小一番，“你看上去倒不像是十七岁啊，我觉得你看起来应该是要比我小一点的。”
　　“我只是长得比较显年纪小，没有骗你，我真的十七岁。”萧小虽然有些心虚，但还是挺直了腰板。“这样吧，我们先进城，边走边聊吧。”
　　“好吧，对了，你应该也是要去灵山的吧。不如我们结伴而行啊？”程以墨一边走着一边说。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灵山呢，这仙门应该不止有灵山一脉吧。”萧小感觉有些奇怪，对这凡间的事情确实不太了解，更别说是对修仙门派。
　　程以墨有点诧异地看着她：“虽说是仙门一众，但是仙门中当属灵山最为正宗，灵山成千上万年来都是仙者聚集之地，灵山仙气环绕，是修炼的绝佳之地啊。其他仙门不提也罢，不仅不及灵山历史悠久，而且也没有什么出众的仙者，大多修仙者都停滞不前，毫无进步，无法修仙成神。我看你周身有些仙气，想必你也非常的有仙缘，以后定是能成为仙者的。你若不去灵山，你去其他地方岂不是浪费了。”
　　“哦哦，对，我确实是要去灵山。”萧小郁闷，神族与人族接触不多，人族对神族之事知之甚少，神族高傲对人族不屑一顾，要不是有祁恒这个由人成神的传奇存在，神族都几乎不会记得人族还能修炼这么一回事了。
　　程以墨很开心，仿佛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一样，一路上都在和萧小说着。
　　“你知道吗，一万年前灵山就有一个人修炼成神了！”
　　萧小脚下一顿，由人成神？难道是祁恒吗？他是灵山出来的？“是吗？我对这些倒是不知道了解。”
　　“晚点再说吧。我们先找个客栈住下来，过几日再一同前往灵山啊。”程以墨拉着萧小往着不远处的祥云客栈走去。
　　忙完入住客栈的事，还被程以墨拉着去逛街买了些衣服等用品，萧小这才明白，程以墨是个富家女子啊！而且非常的大方，说萧小是她结交的第一个修仙好友，一定要好好照顾，所有费用都由她出了。这让萧小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不过幸好遇到了程以墨，不然自己身无分文怕不是要露宿街头。
　　入夜萧小回到自己的房中，回想着程以墨对自己说的关于灵山的点点滴滴。据师父所说，人族资质实在是差，再加上凡界灵气太稀薄，肉体凡胎想要成神是难上加难，从创世到现在也就只有祁恒这一个例外，祁恒为何能成神到现在都还是个迷。但是能成为神族，想来修炼的都是灵力，仙族不过是处于人族和神族的中间产物罢了。所以人族修炼的也是灵力，但是在程以墨的话中让萧小意识到，人族并不知道自己修炼的是灵力？一直以为是仙力，真是十分奇怪。这种与所知相悖的事情，更想让人一探究竟。
　　看来灵山，是真的要去玩玩了。
　　无妄海
　　清尘领了神王之令赶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目光看向原本应该平静得海面，此时翻涌不断，甚至出现巨大的漩涡。
　　“这倒是这么多年来未曾见过的模样，也不知这海底是何种情况。”
　　清尘施展灵力意图平息海面，但海面不但不平息，反而更加汹涌。清尘感觉到异动便即刻收手。
　　漩涡中出现一个赤裸女子，波浪形的长发披在身后，蓝色的眼眸异于常人。随着水波荡漾，依稀可以看见下半身若隐若现的鱼鳞。
　　“九重天上的神族竟也来了无妄海。幻音竟不知神君名号，不知神君是九重天上哪位尊神？”女子并未启唇，但声音却嘹亮动听似有魔力勾人心弦。
　　“灵族？无妄海中竟然还有未曾灭绝的灵族，倒是不知是如何躲过众神耳目的。”清尘并未被这声音撩动心弦，依然眼神平静，语气却有些诧异。
　　“神君好生定力，竟对我鲛人一族的音控术不为所动。莫非神君……”九重天的神族能抵挡鲛人音控之能的也寥寥无几，这般姿态……幻音瞳孔一缩，语气突然恭敬起来，开口问到：“敢问神君可是清尘上神？”
　　“我问你话，你只需作答便可。”
　　“是，幻音明白。幻音确实是鲛人，鲛人一族因身处无妄海深处，人族无从浸染得以存活。上万年来凭借一神物所以鲛人一族的存在并未被九重天知晓。”幻音低头恭敬地说，“我等鲛人也是害怕重蹈万年前其他灵族的覆辙，所以一直遁世隐居于无妄海。”
　　“是何神物？”清尘问到。
　　“浮生半月镰。”
　　清尘并未搞到惊讶，能隐藏鲛人全族气息，范围大到乃至整个无妄海，这般能力除了那件在神魔大战中遗失的战神的伴生之物也没有其他了。
　　“还望上神海涵，鲛人一族并非有意欺瞒神王，只是我等也是后来才知晓这神物有此掩盖灵族气息的能力，鲛人一族向来不出无妄海，对六界之事并不知晓。此物自神魔大战遗落自此，我等想着萧瑾战神应当会很快来取走此物，未曾想萧瑾战神竟迟迟未将它取走。”
　　“罢了，此事并非鲛人族的过错，此次前来主要是因无妄海有异动，神王想要知道是何缘由。”
　　“我等亦不知为何，正是因为害怕无妄海异动会惊动人族，恐会召来祸端，因此幻音才守在此处。不曾想会等来上神。”
　　能搅动无妄海这般动静，其实也就是那把浮生半月镰，只是鲛人是无法使用浮生半月镰亦无法驱动，毕竟是战神萧瑾出生时共同孕育而生的神器。幻音也曾经想要试图驱动那把传说中的神器，然而根本毫无办法。
　　“上神可否将浮生半月镰带走，鲛人一族不得离开水域，但此次异动想来和萧瑾战神有关，浮生半月镰灵力波动才搅动无妄海不得平静。上神若将神器带走，想来无妄海也可恢复往日平静。”
　　“你说的不无道理，但带走浮生半月镰，灵族气息无法压制，很快就会有人族或者是仙族之人发现，无妄海怕是不得安宁。”清尘有些为难，鲛人一族毕竟是最后保全的灵族一脉。
　　人族和仙族为修炼成神，寻着这灵气鼎沸之地，自然会来探查一番，鲛人一族向来不理六界之事，遁世在此就为了图个清静。
　　“幻音知道上神顾虑，但是若无妄海继续这般翻涌，怕是会给人族地界带去灾难，幻音身为鲛人一族的领头人，自然知晓是非。待上神带走浮生半月镰后，幻音会带着族人远离人族地界，长居深处。”
　　“既是如此，那好，我便取走浮生半月镰。”清尘调动灵力，探知海底深处浮生半月镰的所在。
　　“找到了。”
　　浮生半月镰是属于萧瑾所有，清尘无法驱使，只得用灵力将其带走，浮生半月镰是难得的神器，能带走它的也只有强大的神族。
　　清尘将浮生半月镰抽离出无妄海，引得海面更加沸腾，无妄海海水疯狂涌动，飓风四起，离得最近的海岸几乎快要被淹没。
　　清尘见此场景只得收手，不然人族地界必将生灵涂炭。
　　“浮生半月镰落入无妄海已经一万多年了，再加上掩盖灵族气息，在此也算是封尘了，想要牵动会有让无妄海有大动。”如何能取走浮生半月镰又不损坏人族地界呢……
　　“上神，无妄海与鲛人一族息息相关，我等虽不能助上神取走浮生半月镰，但是集我全族之力应该可以支起屏障护住人族地界。”
　　“如此，那便最好。劳烦。”
　　幻音以鲛人一族独特的传音术唤来千万鲛人，鲛人个个都如幻音一般蓝眸鱼尾，长相不凡。
　　“今上古之神清尘上神在此取走神器浮生半月镰，还无妄海往日宁静。我等需倾力相助，支起屏障护住人族疆土。”
　　言罢，鲛人合力用灵力在无妄海与人族大陆边界处建立一堵灵力之墙。
　　清尘再次调动灵力将浮生半月镰抽离无妄海，收了起来。
　　“鲛人之事我自会如实告知神王，不必担忧，若鲛人一族有难尽可用传召术告知苍莽山，清尘自会相助。”说完后，清尘便消失在鲛人一族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