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他的报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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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变化可真大。”他微笑着走向我，“慊人。”
“彼此彼此。”我恢复以往的表情，照样桀骜，“波鸟让你来的？”
他默认，继而说道：“你能回日本一趟吗？”
“凭什么？”我明知故问。
“波鸟说你知道……”
我打断他的话，“是啊，我知道，那又怎么样？你们让我回去我就回去吗？”
由希的神情十分无奈，他对她从来就没有办法，“阿夹和本田要结婚，当然要经过你的同意。”
我讽刺般地勾了勾嘴角，“怎么？你们觉得我会同意？”
看着他哑口无言，我绕过她就朝学院走去，“后会无期。”
我的手从身后被紧紧拉住，“等一下，慊人。”
我回头，“又怎么了？如果没事就别浪费我的时间了，我还有要紧的事要做。”
他微愣了一下，随后回过神，松开了他的手。
“慊人，那里毕竟还是你的家，你偶尔还是要回去的。”
我认真凝视他的眼睛，那是美丽熟悉的紫罗兰的颜色。
然后，我说，“那是我的家吗？我从来不那么觉得。”
“明白地告诉你吧，即使我的姓氏是草摩，我也照样讨厌所有草摩家的一切。”
“所以，以后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草摩由希。”
“这世界上，我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你们这些人了。”
……
她早已走远，他却只能呆立在原地。
左胸口的位置感觉好难过。
也许是因为“讨厌”两个字，还有她厌恶的眼神。
心中，曾经她在的位置挖空了一块，即使很小，但仍旧痛彻心扉。
原来，这就是五年前他没有阻止阿夹的报应。
·※·※·
也许是因为那天我的话，这几天我再也没见到一个叫做草摩由希的人。
心情大好，于是准备出门郊游，正好有个电话打来。
我一看，是小墨。她这几年经常打越洋电话给我。
“找我什么事？”我问她。
她的回答令我有些惊讶，“你回日本吧，慊人。”
“为什么要我回去？”
电话那头沉寂了好一会儿，终于在某一刻打破了沉默，“阿夹来找我了，为了他和本田透的婚事，你……”
我听不下去了，“所以你要放弃他了？为情敌搭桥，这好像不是你应该做的事。小墨，我离开的这几年，你的变化很大。”
“是。”小墨的声音高了起来，听得出来我好像触到了她的痛处，“你也知道已经五年了，再过十年二十年我也不可能有机会，难道你看不出来他们的感情有多深吗？”
是的，他们的感情很深。
深得令我嫉妒。
我躺倒在沙发上，一只手揉了揉额头，“别那么大声，我很早就告诉你了，你们不可能会有什么结果。让我回去是想让你自己死心吧。”
我顿了顿，思虑了片刻，最后说道：“好吧，为了你，我会好好考虑你的请求。”
“谢谢你，慊人。”她的声音里仍有几分勉强。
这个女孩，执著得让我心疼。
现在她终于决定放下了，我是不是应该为她高兴，然后完成她的愿望？
可是我的心里还是有点失望，毕竟最坚持的小墨都妥协了。
我的选择是洛杉矶，还是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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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到处是一片流光溢彩的场景。
我见过的东京也是如此景象。
“在想什么？”
身边传来的声音清冷的像冰一样，我却听得十分习惯。
“在想你为什么不回日本看看你的家人。”我说。
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你不也是一样。”
“所以，”我抬头望着映照着灯光的夜空，“我想回日本。”
“国际音乐比赛要开始了。”他的声音仍是淡淡的，仿佛刚刚小小的失态不存在。
我轻轻地说道：“那就等事情都完了再回去。”
他终于侧脸看了我一眼，“为什么那么急？慊人，你现在和平时有点不一样。”
是不一样。
因为被以往的人缠上了。
我答非所问，索性在草地上躺下，“你觉不觉得日子很无聊？”
明黄的街灯下，他的神情异常清晰，我清楚地看见了他的迷惘，“无聊？从小都是这样的生活，我已经习惯了，根本就不知道无聊是什么样子的心情。”
他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小提琴，只知道安静地接受，在拥有音乐的日子里，他忘记了什么才是快乐，只记得自己该做的事。
这就是他的生活，这到底是可悲还是幸运？他自己也不明白。
“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龙马我要回日本。”我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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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
“喂？我是慊人，波鸟，我要回去。”
“但是，我要先去一趟中国的香港。”
他问，“为什么？”
“你不用那么急吧。”我讽刺似地笑了起来。
“慊人，到底为什么要去那里？”
我说，“你忘了吗？我可是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啊。”
“香港是你的故乡吗？”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未曾改变。
“是。”
而我此番回去的目的，就是为了祭奠生我养我的那个人。
我的妈妈。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他的报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