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蒹葭学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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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打开门，蒹葭便撞了进来。
我大笑：“真是跟我在一起久会变野的！”
蒹葭的长相，没的说。标准的江南美女模样，一个字：柔。不晓得她爬树是什么样？西西。
我走到桌边，倒了杯茶递给她，“今天你听什么？昨天的白雪公主继续？”
她摇摇头，握住我的手，说：“尹墨，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啊！”
我睁大眼睛“怎么啦？出什么事了么？”
蒹葭连忙摇头，说：“不是！”
我抚胸口：“那就好。”
“是这样，上次你给了琉璃一首曲子嘛！客人都很喜欢，今晚我表演，可是那些曲子都弹烂了，妈妈说要我换新点的，而且要好听的。我不可能和琉璃姐弹一样的吧？所以，只能求你了，你帮帮忙行嘛？”
“哦。”我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这个吗……当然没问题咯。”
她笑着问，“真的？”
“当然，我骗你干什么？不过，记曲比较困难啊，我给你哼，你自己记下来。你会不会？”我连五线谱都不认识，更别谈他她这里的音符了。
“这个我没问题，不过得慢点，比较费时间，你不会介意吧！”
“我啥都不多，就是闲时间多。”我白天在后院里，偷吃伙食啊，听她们练琴啊。玩得爽溜溜的，哪会没时间？
“好，那我拿纸笔。”她欲出门。
“不用了，我在这学习也得练字啊！我可是上书院呢，就算你这里的字和我家乡的字很多雷同，不过我毛笔字在你们眼中就像鬼画糊似的，杨妈妈每天都叫我练的哟！”我边说边从里屋里拿出了文房四宝。
“来蒹葭给你，我这曲子叫踏古，来我给你哼。”因为比较轻的音乐绝对会被那么吵的声音所湮灭，只有这首欢快的声音挺适合，音调也好。看我这人多为他人着想！鼓掌~（自恋中……）
上次琉璃弹琵琶梁祝时我就有事，没看到那场面。这次我一定去凑凑热闹！
天刚入夜，锦华楼人便坐的差不多了，热热闹闹的。因为表演还没开始，许多人都在楼下吃饭。
我溜到蒹葭居住的小阁里，敲敲门：“蒹葭？我是尹墨！”
几秒钟后，蒹葭过来开了门，把我拉进来。然后关上门，急急地说：“尹墨，我这曲子刚刚才会，不知道走调了没！万一漏了拍可就丢脸了。”
我从桌上拎起一个香蕉，边剥皮边说：“安啦！走调没关系啦，反正没人听过噻，漏拍他们来青楼寻乐的人怎么回听得出？”
蒹葭摇摇头：“尹墨，我们这里不只是你想的那种，青楼。不然我们不需要这么刻苦练习，来这里的很多人也是很有文采的。”
我啃着香蕉点头：“放心，蒹葭我支持你啦，你这么天才，这么聪明一定可以的！”
她笑笑。
“谢谢”
我握住她手腕，说：“哎~说了不要紧张啦，脉搏跳这么快！”
她苦笑，“没办法，不是我想不紧张就不想紧张的。”
我把香蕉皮朝窗口一丢，“好了，你来弹一次吧，我听听看！”
几分钟后……
“哎哟~摔死我了，哪个缺德的乱丢香蕉皮！被老娘逮到要你好看。”
我和蒹葭大笑，杨妈妈怎么这么走运？
我换了男装，记住这几天杨妈妈教的。和蒹葭一起去了前台。
在二楼捡了个好位置坐下，一桌就俺一个人。来一个我就瞪一个，个个都被我吓跑。再说就算不吓跑，你神经兮兮男人盯你看，你也会跑的。（我怎么说自己神经兮兮？失败……）
真想不通，为什么詺晋的青楼这么漂亮，电视里的差远了！一楼的舞台被水围绕。所有桌子是围着水池设的。二楼也是一个环形，房梁上挂着青，黄，水三色丝带。
开始表演是舞蹈。
跳舞的都是俺认识的美女，穿着舞衣又漂亮了几分，眉眼带笑的!不光是男人，俺女人也被迷了。不争气啊~！
旁边有的人流哈喇子，有人淡笑，有人置若罔闻。
一场舞毕。
我口中横咬着一只大鸡腿，靠在二楼栏杆上含糊不清的喊：“好，好~漂亮漂亮！”结果，全场的目光全被我吸引了过来……我呆，口中的鸡腿直直掉到一楼的一个玫瑰花盆中，幸好没砸到人，不然又闯祸！不过现在没人批评我了！柳絮不在哟。
我还以为他们也会叫好呢！算了，不是一个时期的人啊。没礼貌！
接下来，蒹葭出场了。
呃……她怎么穿舞衣?
一会儿，她便跳起了一首极轻曲子的舞。我打哈欠！催眠曲啊……
果然全场气氛不咋地好，吃的吃喝的喝，说的说笑的笑，肯定很打击蒹葭了。
有了！
我连忙跑下楼，向后院冲去。到杨妈妈的住所前，瞄瞄四周。没人!
我把杨妈妈窗前的四盆茉莉搬了下来，然后开始‘采花'事业。
之后，在确定所有茉莉花都在我衣兜里之后，再冲进了大厅。（再这么下去，会不会腰肌劳损啊？）
还好，还好！舞还没跳完。
在蒹葭跳着舞转身时，我从衣兜里掏出一把花瓣，慢慢撒了下去。舞台周围立刻花香四溢。许多人都回头看了过去，虽然我知道一定会被杨妈妈批评！没关系，为了蒹葭脸皮后点也没事……也许这次的表演对蒹葭来说很重要。
舞毕，我大声鼓掌。一会儿，也有人陆续鼓起掌来，最后掌声雷动。
看着蒹葭快哭的表情，我笑得很开心。然后靠在柱子上，轻念：“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呵呵！水中央。确实是水中央哈！”
过了一刻钟，蒹葭再上场抱着琵琶时换了一身较素的衣服，还是这种风格适合她。
接下来弹起了那首欢快的《踏古》，她弹时，我禁不起用筷子轻轻的敲了起来。果然，听到这首曲子全场顿时安静了不少，在现代这曲子都红，这曲子怎么可能不好听？
弹到高潮，我忍不下去了。冲下了二楼，到了后台。问小东：“小东，你知道笛子在哪吗？”
小东点点头：“当然知道，我可是管乐器的呢！”
“嗯，哪好，帮我找一根笛子出来，要质量好的。”
“哦 。”小东往旁边的柜子里一翻，递了一根过来。
孔剖面的竹子有一点一点的黑色纤维，挺重的，管径粗细适当，正圆，听声音，高音清脆，低音浑厚，这支是上品。
“小东，我等下马上还你！”我试试笛子，又往二楼跑。
在蒹葭弹到一个转音时，我马上接了上去，我知道，她那里习惯弹到另一个调。我还特意把声音吹大了点。果然没有人发现那个漏洞。
别问我为什么会，我还没混吃等死到那程度，我妈看不管在家给她当猪养，逼我去的。本来是逼学钢琴的，我觉得太NB了，打死不学才打笛子主意的。
我快不行了，太久没吹了，断气了……
不行，我现在是“帅哥”，要保持形象！想到这腰杆又挺直一分。
旁边一个猪头盯着我看，看他长得还人模人样的。我瞪回去！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
就在我想要逃跑时，蒹葭提前一个小节结了尾，看来她也发现我底气不足了吧。
哈哈，这一场‘男’女合奏，非常之完美啊！至少我个人是这么认为的。我下楼，转到后台。把笛子还给小东，给下台的蒹葭一个大大的拥抱。
“蒹葭，怎么样？”我朝她打了个响指。
“很感谢你啊，尹墨。我从小到大第一次听到那么响的掌声啊。”她脸兴奋的红红的。
“…… 这个，在我们那边表演完后对表演者鼓掌是对他的一种尊重，并不是看他表演的好与不好的。”
“没关系，总之就是感谢你。”
“嗯，你先卸妆吧。我去吃饭了，一晚上我跑上跑下的，腰都快跑坏了！饿死我了！”我吹笛子就吹的没气了，还得跑来跑去。幸好肚子跟我留了点面子！没在她们面前叫。
“啊？那我为什么看到你在上面吃鸡腿和金丝糕。难道那个人不是你？”
“是我啦，还不准我再吃？”吃多点不好吗？
“准准！快去吧！”
“噢。”
我刚走出去，在转角处就有人敲敲我的肩膀。
我回头，“呃？三少爷，你来了？你来这地方夫人和老爷不会说你吗？”
在墙角装鬼的正是三少爷，他来青楼？他不会有那种嗜好吧？
“……”
“三少爷，你身上怎么有酒的味道，哪个狐朋狗友带你来的？还未满18呢！来这地方还喝酒！”
“看起来，尹墨你蛮有才华嘛！”他面无表情地说。
“是呀，怎么样？嫉妒我比你厉害啊？好吧！你乖乖回去，以后我可以教你啦！”还是赶快把他送回去吧，不晓得他这人有酒德不？像我,喝了就醉，醉了还吐，吐了还发疯……
要是他在这发酒疯，夫人老爷绝对拍死我。
“不行，吹笛子有什么厉害的。比……咱们比作诗！”看样子是醉了，这下有的忙了~
“好好，作诗就作诗。我扶你过去坐吧！”我扶着走的摇摇晃晃的三少爷坐在最进的位置上。
“我帮你去倒杯水。”我起身。
“不，不行……咱们比作诗！不许走。”
“书呆子！”
“什么？!”
“书呆子啊！说你呢，都喝得烂醉了还作诗？”
“我没醉！”
“一般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那我醉了。”
“你本来就醉了。”
“少废话，作诗。”
“好好，我作诗。给个题吧！”
“相思。”
“啊？”我盯着他看了一圈。这孩子思春了吧？
“我朋友刚刚出的题，我也给你出。”
“哦。”原来思春的不是他。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採撷，此物最相思。完了，我去倒水！”
“尹墨，你怎么这么厉害？”
“不是我厉害，是王维厉害啦，这么说我也会不好意思的！”
“呃……”
“少爷……”怎么栽地上了？
“真是的，给我查出来是谁带你来的就死定了！把你扔在这里。还要我送你回府，你快醒醒啊！我背不起来啊！平时看你挺瘦的，怎么这么重啊！！！”
“再不起来我扇你耳光了，真的，把你打成猪头，看你怎么勾引女生！”
“算了，我背你回去吧。哎！我的衣食父母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蒹葭学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