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是杀手（火影）》朔月之夜

24、第二十三章 从上课到放

　　从上课到放学，从离校到返家，从早上到傍晚，从活泼无厘头到安静无思绪。

　　昏暗的墙壁空白得令人心慌，水面毫无波澜亦无涨退，周遭虚虚实实一片唯一不为所动的只有眼前这即使内心世界的主人面临死亡亦无法轻易开启的巨大牢门。

　　九尾烦躁的用爪子抓了抓地板，浅浅的水并未随着他的动作有所波澜——这内心世界的白痴主人已经发呆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察觉到这一事实的九尾更为烦躁的摆了摆尾巴——以上烦躁中的动作全来自九尾无意识的举动。

　　【喂，小鬼。 】声音在这宽广的空间中回荡，一声又一声不断回荡的回音令九尾更加烦躁，【小鬼，没在发呆就给我回话！ 】

　　暴怒的拍击，愤怒中的九尾甚至不对自身的查克拉加以控制，蕴含着愤怒的高浓度、高纯度的查克拉带起了浅淡的水，制造出了庞大的巨浪，带着淹没一切的气势奔涌而出——连那内心世界主人都无法轻易撼动的巨大牢门都因此\'喀啦\'作响。

　　若是放在平时，这件事足以令九尾欣喜若狂，然而放在现在、或者说第一次与鸣人谈话后的九尾的身上却是令他心烦气躁，【死．小．鬼……】

　　究竟是谁允许你随随便便的就闯进别人的世界……

　　究竟是谁允许你随随便便地闯进我的世界…………

　　不说一语、不给解释、随便嘻笑、随便搭话、随便使唤、没头没尾…………

　　究竟是谁允许你、允许你、允许你、允许你、允许你、允许你、允许你、允许你、允许你、允许你、允许你、允许你、允许你、允许你、允许你、允许你、允许你、允许你、允许你、允许你、允许你、允许你、允许你、允许你————

　　【究竟是谁允许你不给本大爷一句解释就闯进本大爷的世界！ 】九尾一爪子抓上不断晃动的牢门朝着这个不断发白直至虚无的内心世界怒吼，【本大爷才不管你是谁、你经历了多少事、做了多么伟大的事——】

　　【本大爷只知道既然你是本大爷的人柱力，就不要随随便便在本大爷离开这里结束你的生命之前——好好的活下去！ 】

　　【既然是本大爷的人柱力就不要摆出那么一副窝囊样啊！ 】

　　【蠢货！ 】

　　蠢货！

　　九尾愤恨地在心中呢喃，‘咿呀——’就在此时牢门缓慢打开，九尾差点因握着铁柱的缘故而摔倒。

　　万幸的是在他即将摔倒之际，他的查克拉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并非他自愿造成，【该死的小鬼———】

　　看着水中的倒影，这下九尾是彻底连要撕了鸣人的心都有了！

　　红色的长发有些凌乱的披散在肩头自然地垂到腰部，金色狭长的桃花眼，精壮瘦高的身躯，最最重要的是——人类的模样。

　　该死的！九尾咬牙扭曲了一张俊美若天神的面容，脚狠狠的辗着水上映照出的邪魅脸庞，【小九，做得好！ 】

　　九尾停下将高高抬起的脚准备落下的动作，【咦？怎么不继续踩了。 】很熟悉的声音……

　　【我觉得你踩的挺好的啊！ 】如此欢快熟悉还那么兴灾乐祸的声音……九尾咬牙发誓他这一生从没遇过——，【还是没有加油声让你很不高兴？ 】

　　如此令人火大的声音！ ！ ！

　　【漩——涡——鸣——人————！ ！ ！ 】九尾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这看似密闭的内心世界中不断回响，怒吼的声音甚至带起直到刚才为止都毫无反应的水漾起层层波澜。

　　【哇啊———】‘碰当——’一些乱七八糟、东西跌落的声音传来，【小九——你太大声了啦！ 】抱怨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如果这些声音放在现实世界，他还愿意相信一二，但要是被囚禁在人柱力的内心世界——特别是这．么‘活泼’的人柱力’——他还是知道内心世界只要主人愿意，就可以随他的意识产生任何改变，尽管只是虚伪的幻影，但却足以隐瞒过除内心世界主人外的所有人。

　　——产生声音这种小把戏根本就不在话下。

　　【闭嘴。 】九尾冷声道，声音中蕴含着满满的无法爆发的怒气，【小鬼，你到底在玩什么？ 】突然把封印彻底解开，又将他的型态改变，即使是最擅长封印的漩涡族人也有可能会造一瞬间的查克拉外泄，更何况是他这个半吊子的血统与能力？ ！

　　【想死？ 】九尾身周的水突然大片掀起，地板龟裂，脸上带着怒气的九尾根本就没有收敛自己的查克拉，甚至一点也不在意内心世界受损对于主人也会有伤害，【我成全你。 】

　　【……】

　　【我还没活够啊……】这次的声音收敛了原本的嘻笑多了些感概，【怎么可能会想死呢？ 】

　　【我不可能会想死。 】

　　【我不想死！ 】

　　声音中的感情一次比一次强烈、一次比一次有着更深的执着，九尾无法想像那个孩子说出这话时，他脸上那带着深刻的不甘心的表情。

　　他是那样有着鲜明色彩的孩子，他是那样有着强烈感染力的孩子啊。

　　【呐、小九……】不知为何心中原本的烦躁散了大半，九尾静静地听着那个孩子的声音，【我们来玩捉迷藏吧！ 】

　　【时限是天亮之前。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不正经的嘻笑，好似之前的感伤与执着的话语全是泡影，【如果你看到我，就算你赢了。 】

　　【奖品？ 】不理会其他，九尾直接奔向主题。

　　【这么肯定自己会赢啊？ ！ 】装模作样的惊讶，装模作样的了解，【不过、这样才像你啊。 】

　　【呜……奖品的话——】装模作样的思考，装模作样的假正经，【我把我的前世以及所有知道的秘密，全都————】

　　【告诉你。 】装模作样的承诺。

　　踏出脚步并未仔细听那奖励的内容，九尾已经开始行动。

　　这是个必输无疑的游戏。

　　这里可是你的内心世界啊——

　　白痴小鬼。

　　玩着这个游戏的他，也同样的——

　　停住脚步，九尾收起了脸上不爽的表情呆立在原地，许久嘴角牵起了一个连他自己也没发觉的浅笑，【感觉——】

　　白痴死了……

　　＊＊＊

　　听着那熟悉中带着陌生的脚步坚定有力的离开，鸣人立刻收回那带有幻术的金色锁链，幻术神马的果然还是少用的好，要是被其他人知道最强杀手的弱点是幻术那可就丢大脸了……

　　特别是被由木人知道的话……

　　鸣人下意识地停住了收回锁链的动作，随即忍不住露出笑容——那是带着非常苦涩的味道的白痴笑容——居然会因为一个爆栗，回想起往事最后沉迷一天神马的……

　　真丢人啊……

　　真怀念啊……

　　随着浮现于空中的金色锁链缓缓融入鸣人的背部，原本隐藏、或者说封印在铁门前的影像渐渐展露——金发身穿白披风的温润男子抱着红发身穿长裙的活力女子，他们的胸口被一道红色的利刃穿透，两人的脸上有着惊讶、怀疑与深深的……悲伤。

　　“鸣人……”红发的女子挣扎着想要转头去看那持着刀的少年。

　　“不经过主人的同意，随随便便的躲在人家的内心世界里是很不礼貌的事哦！”鸣人弯着眼笑得开心但语气十分的冷淡，如同利刃一般的话语划在两人的心上落下深深地烙印，“随随便便封印一个\'人\'在人家的内心世界，不管是对那个人还是对于主人而言都是件极至失礼的事呢。”

　　“……”红发女子停下挣扎的动作，沮丧的低垂下头。

　　“……鸣人，对不起。”金发男子将红发女子抱得更紧，他露出了然的苦笑，“这一切都是爸……”

　　“吵死了。”鸣人粗暴地打断男子的话，“只是一抹意识而已，别真把自己当回事啊。”

　　收回太刀，看着两人仅存的力量一点一点地消散，“我最讨厌你们了。”

　　“所以，”鸣人看着那消失的点点光华将笑容一点一点地扩大。

　　瞪着老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那扩大的白痴笑容、垂得老低的肩膀以及呆滞的动作使得整个人显得特别的搞笑，也被这如同地下水道的内心世界衬得越发孤独，“想解释的话，”

　　内心世界的深处有个角落发出了崩塌的声音，如同那天漠视着斑与柱间的敌对一样。

　　“……就到我面前来啊。”少年一直以来跳脱活泼的声音，此时格外得支离破碎。

　　我想看到的是真实的你们。

　　……即使不是将我视为最重要的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