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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军火失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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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干的？”张启山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大为震怒。
张副官恭敬答道：“属下早上来例行检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张启山不等他说完快速往后面的军火库走去，一把推开大门，却是空空如也。张副官立马快步跟上，有些迟疑道：“军火库地处偏僻，除了九门和少数军政要员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它的位置，而且那些卫兵显然是交接班的时候遭到偷袭致死，如此对军事机密了如指掌，必然是我们内部的人。”
“可有怀疑的人？”张启山冷冷开口。
“听长沙城里的人说昨夜有人看见陈皮领着一众人往这个方向走。”
“陈皮，二爷的徒弟？”
张副官点了点头，张启山咬了咬唇，一脚将倒在地上的空箱子踢出去老远，双手叉腰愤懑道：“比二爷还沉不住气！”
“佛爷，军火失窃可事关重大。若是被其他军阀知道了此刻趁机攻打进来可是长沙城前所未有的大劫啊。”
看着张副官一脸忧心恳切的模样，他张启山心里如何不知。虽然日常以一斗百不是问题，但他也是血肉之躯，何况还有这么多长沙百姓和无辜的将士，若真的赤手空拳和人家真刀真枪杠上了，孰赢孰输完全是一目了然的事情。想到这里心中愈加愁闷，低头徘徊一阵，吩咐道：“走，去九爷家。”
“哎哟，这不是赵四小姐嘛！怎么跑到长沙城来了！”正在低头吃面的赵瑾苏听到声音便抬头看去，不由轻嗤，“我当是谁，原来是陆军长啊。怎么放着好好的北平不待跑长沙来了？莫不是被陆司令嫌弃了？”
陆建勋不怒反笑，坐下道：“四小姐真是深居简出，陆司令已经过世多时的消息都不知道。”
“过世？”赵瑾苏放下筷子，一脸不解。
“我这趟出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这张启山在上海打死东北嵇三爷的事情人尽皆知，我想这陆司令的死怕是和他脱不了干系。”说着笑得一脸深意，“我看四小姐还是换地儿做生意吧，过两日这长沙城怕是要不太平了。”
赵瑾苏毫不畏惧，步步紧逼，“今年的军火我爹怕是还没给你们吧，这仗哪里是说打就能打起来的。”
“哈哈哈，四小姐真爱说笑。”陆建勋说得一脸深意，“这北平的军火拿过来多费事，不如就地取材，从内部打破，这仗也好速战速决啊。”
“就地取材？”赵瑾苏霍然而起，厉声喝道：“你对张启山做了什么？”
“四小姐和他认识？还是说在长沙城生意做久了也对他张大佛爷生了那么几丝仰慕之情？”陆建勋努了努嘴，甚为可惜道：“不过可惜了。四小姐还不知道张启山为什么要打死嵇三爷吧！他可是为了要救一个舞女，好像叫什么于曼丽，此情此景真是可歌可泣啊。”
赵瑾苏眼神凌厉，却是不语。陆建勋大笑几声，道：“陆某还有要事要忙，四小姐请自便。”说着便大步离去。回想着陆建勋刚才的话，赵瑾苏疑心更重，难道张启山已经知道救他的不是自己？那于曼丽到底又是不是四格格？疑虑涌上心头哪里还吃得下饭，唤来小厮就往张府而去。
张启山刚到解家，就见小解九在棋桌旁饮着茶，快步走了进去。
“九爷，军火库一事你可有耳闻？”张启山开门见山。
九爷放下杯盏神色凝重道：“有所耳闻。”这时从里间出来一个女子，还是那般英姿飒爽，不过多了几分悲凉之气，利落道：“佛爷好。”
张启山看了一眼，颇为惊奇，“汪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汪曼春低头不语，倒是九爷替她开口，“汪小姐是昨日才到。只是。”盯着张启山的眼睛郑重道：“这上海城变天了。”
“怎么说？”
汪曼春郑重开口，“三爷一死，佛爷一走，我父亲疑心便更重，不愿再与其他军阀相交。这时不知从哪里出来个青年才俊，几天功夫就提拔到上校的级别，而且身手了得、心思缜密，父亲很是器重。本来这一切都是好事，可就在三天前，他突然当着全上海人的面拿出我父亲和日本人交易的证据并当中一枪将其击毙，自此取代我父亲成为上海新的司令官。”
“还有这样的事？”张启山皱眉，连忙问道：“他是谁？”
“明台。”汪曼春不紧不慢开口说着，“他身边还有一个很老道的副官，叫什么王天风。他一上任就把汪家军整个清整一遍，我实在无处可去这才来投奔九爷。”
完全是一个很陌生的名字，但是王天风张启山却是清楚的很，看来又是两个刺头。看着张启山沉思的样子，汪曼春又继续说道：“对了，不出意外陆建勋应该也来长沙了。佛爷你走的那天，我在门外听到南田洋子、陆建勋和我父亲三人议事。”
“陆建勋。”张启山念叨着看向九爷，“难道军火一事和他有关？”
“我也有此想法。”解九爷回应道。
深吸一口气，郑重嘱咐道：“军火事大，还望九爷赶快想些办法解决。”
“不用佛爷来这一趟我也心里有数。”
“陆建勋来长沙一点消息没有，我还要去调查一下，就先告辞。军火一事还望九爷多多费心。”张启山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到门口，解九爷也一路送了出来，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你问的于小姐的事情我已经找人询问过了，这于小姐是在我们去上海前三个月才出现的，有人说是百乐门老板娘救回来的，也有人说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的来历，总之众说纷纭，无人说得清。”
张启山点了点头，心思沉重地离开了。三个月前？记得上次去北平那茶馆的二麻子也说顺兴王府的四格格也是三个月前被陆天銘逼落悬崖的，再仔细想想那次陆建勋初见曼丽时神色也很古怪，难道真的这么巧！
“副官，先回家。”张启山急声吩咐。
收到命令，张副官立马调转车头张府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