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爱恋人》zero倒计时

10、10 黑色的海

　　10 黑色的海

　　“她姓米？”
　　“谁？”
　　“你上个客人。”
　　“……她来找你麻烦了？”
　　“没有。就是有点好奇。”

　　因为这层关系和钱挂钩，所以三个月过后，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温柔了。

　　.

　　杉桐记得那个离开的女人，写在脸上的满是失望、愤怒、伤心。她就是於青焰的上个客人。於青焰不喜欢她，所以处处躲着她。

　　“她丈夫姓米，”经理大概介绍了下那个女人，“是家服装公司的董事长。老公死了，手里攥着一大笔钱，从去年开始，就一直是於青焰的重要客人。但是老对於哥有各种想法，惹得於哥对她发火。但她还是不肯放弃於哥。於哥就拜托她手下的一个助理，如果她要来cherry tomato找他，就提前发个消息。”
　　“……”

　　杉桐一言不发地听着。

　　也就是说，将来，於青焰也会这么对他了？

　　本以为於青焰是个挺好的人，但是仔细想想看，杉桐觉得自己实在是过分美化他了。毕竟他们除了一个数字外，什么都没有。於青焰早就表明他讨厌杉桐。

　　那些温柔，是杉桐买来的，不是他该有的。

　　.

　　这天下班，外面下着淅沥沥的雨。杉桐打了把伞，周围剩余的霓虹灯，帮他照着前方的路。地上的水坑反射着红、黄色的灯光，杉桐虽然是个大学生，但情商还停留在小孩的阶段，单纯容易被骗，童心未泯，穿过没有灯光的露面，绕过倒映有灯光的水坑，往前走。

　　水泥路上不时驶过一辆车子。不知道它们都驶向哪里。

　　如果，他也是辆车该多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荒漠、草原、湿地……只要不停下来，不和任何人说话，只需要往前开。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杉桐的后面。熟悉的烟酒嗓提醒了杉桐。怀着些期待，杉桐扭头举起伞，往后面看。
　　那人是於青焰没错。他身旁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蓝色的长裙，在和於青焰嬉笑中，坐进了出租车。
　　於青焰也一脸乐开花的样子，那是杉桐没见过的笑容。

　　他们会是什么关系呢？呵，这也许不需过多猜测。

　　杉桐把伞拉低，遮住自己。出租车不一会儿，从杉桐身后驶了过来，然后如一只箭般，消失在夜的深处。

　　杉桐眼前的店家差不多都关上了灯。只剩下手边的一家超市还开着门。整条街像是被浸入了一片黑色的海，除了雨声，什么也没有。

　　杉桐开始害怕了。

　　他在这片海底，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前方吗？哪里有水坑？哪里可以走？哪里是车站？在杉桐的恐惧中，踏出超市的光线后，就是深得没有底的海，没有岸，也没有动物。他会溺死在这里。

　　“欢迎下次光临！”店员笑着送客人出去后，一个吊儿郎当的男人提着一袋子便当，手里拿着手机，大声地讲电话，“哎？不会吧？那家伙居然会做那种事……”

　　杉桐跟在男人的后面，隔着一定距离，一直到车站，才停了下来。

　　杉桐又陷入了漆黑之中，而那个打电话的男人越走越远，直到杉桐听不到他讲电话的声音。

　　杉桐突然蹲在地上。他觉得他的周围都是黑色的，似乎有路，又似乎到处都是泥泞和水坑，被完全困在车站这个孤岛上。

　　即使回到家，他那间小地下室依然是黑色的……

　　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大。一辆公车停在了站牌前，“快点上车，我没时间等你。”

　　.

　　第二天。

　　杉桐带着托盘回到吧台，“巴蒂尼白兰地，两杯。”

　　吧员帮杉桐倒好酒，问，“喂，你看那边，那是不是学生？”

　　杉桐看向吧员指的方向，背后的淤青在隐隐作痛。来的人是他的原来的舍友，还有两三个同学。他们怎么会知道这种地方的？

　　另一个服务生送酒回来，看了看他们的目光，说，“那是白家的人。白家照顾着他们的生意，可能是来耍威风的吧，经常有这种事情。”

　　“他们是我的同学。”
　　“真的？”吧员觉得不可思议，“你们怎么差这么多？”

　　杉桐不想和那个平头的男生说话，把酒送去后，就赶紧回了吧台。

　　经理在接受平头男生那一桌的点单后，来到吧台，“四杯马提尼。杉桐你去送。”

　　“什么？我……”杉桐愣在那儿了，他要是拒绝了，会给经理很不好的形象，如果送的话，肯定会给那些同学羞辱，“好吧。”算了，他们说再难听的话，这里是酒吧，应该不会像在寝室里一样动手动脚。

　　吧员调好马提尼，让杉桐端过去。

　　打杉桐的平头男生一眼就认出了杉桐，冷哼了一声。

　　“你们点的马提尼，请慢用。”杉桐点了头，正转身要离开。

　　“我听说这家店是个高级的地方，怎么还雇佣基X呢？”
　　“……”

　　杉桐没有敢说一句，安静地回到吧台。

　　平头男生见杉桐没有反抗，在这里，他是客人，那小子是服务生，就该被使唤，“喂！基X！过来！我还没点东西呢！基X！”

　　平头男生的大嗓门全酒店的人都能听到，他就是为了让大家都知道才这么喊的。不知道是为了好玩，还是为了解那天杉桐逃跑的气。

　　在学校，杉桐的日子一直不好过。那两个女学生害惨了他。三年级工业设计专业里有个出X的基X，这种“大新闻”，估计是百年一见。大家都想看看现实中，出X的男人是什么样的。

　　“基X！不知道我在叫你吗？杉桐！！”

　　杉桐忍住憋屈和愤怒，在吧台站了许久。大家都在看他，而且大都不是善意的目光。
　　哎，该面对就面的吧。

　　杉桐转过身，想向他们走去。两个高大的男人走在了杉桐前面。杉桐见过他俩。那天把骚扰女服务生的人抬出去的就是他俩。

　　两人用同样的方式，架起平头男生，拖着他向后门走去。

　　三人路过杉桐时，杉桐傻眼了。平头男生以一种愤怒的眼神瞪着杉桐，好像这一切都是杉桐做的。

　　.

　　平头男生被拖出了到了后门外的一条小巷子上。因为灯光昏暗，勉强只能看出两三个人的轮廓。两个男人把平头男生扔到地上，然后用胳膊肘桶了下平头男生的背。接下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他们打的点很集中，主要是身体，避开了脸部和胳膊等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一个修长的身影从水泥楼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他蹲在杉桐舍友的脸前。烟酒嗓音在巷子里，幽幽徘徊。

　　“知道疼了吗？”
　　“你XX的知道我是谁吗？我家可是和五花会有关系的。”
　　“你在我的店里骂我的员工是基X，还敢威胁我？你有关系又怎样？白家是五花会里最弱的一家，你也好意思炫耀……别让我生气。”

　　平头男生艰难地抬起头，用微弱的光线，打量和自己说的人的脸，

　　“你，你就是杉桐的……”
　　“我就警告你这一次。如果敢有下次，我和你的辅导员认识，到时候捅出什么难堪的事，就别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