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金樽清酒斗十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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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内
香炉里的沉香缓缓燃烧着，升起袅袅烟雾，沉静，安心。
夜已深，桌案前的明黄色身影却全然没有要安歇的意思。
“皇上，该歇了。”眼前的奏折被一盏茶所挡住，微微抬头，便看到了那个一直在旁候着的人。
闭上眼，额头上柔嫩的指腹带来微凉的触感，一股无言的情感在心中酝酿，一声呼唤夹杂着叹息从喉间逸出：“吴来……”
“奴才在。”吴来轻轻地应声。面前的帝王放心的将脆弱的头部交付给自己，让他的心浸染上一层暖意。有些事情，他知，他亦知。
“小七那边如何？”姬允拉下覆在自己额头上的手，细细地摩挲着。
宫内的侍卫宫女早已全退了出去，只剩两道人影，在烛光的映衬下微微晃动。
“回皇上，暗卫那边正准备着安排个人过去。”吴来嘴边挑起细小的弧度，本就因是太监而生得清秀白净，这一笑便又多了几分秀丽，让帝王的眼底再添几分暗色。
看着眼前的人因自己过于专注的眼神而不自在的模样，姬允轻笑一声，低沉的声音在吴来耳边回荡：“让之前那个孩子去吧。”不多过问，吴来垂下眼帘：“是。”
“……奴才在旁边守着，请皇上这便歇了罢。”温润低顺的样子让姬允的双眸染上无奈。
“替朕更衣。”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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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所内
一株株翠竹向天空伸展着，暗黄的叶子被一支支飞镖精准地打落。十米开外站着一位十二三岁的少年，肃着张脸投掷飞镖，正是卫九。
距离叽咕（卫九给肥鸟取的名）事件已有半年，他也从卫三口中得知那日的孩子即是七皇子姬沿，那个让人感到唏嘘不已的孩子。他曾尝试过再去见那孩子一面，实是那孩子让他想起了以前那段被人肆意凌辱的日子。但在第一次寻找无果后，他的所作所为便被所有的暗卫知晓，由此展开了一场批判大会。
“卫九，你以为宫中能发善心的人有多少？”就连在卫九记忆中最为亲善的卫三，这次也绷紧了脸。
“先不说你轻易地暴露了自己的面容，小九。在知道七皇子的情况下还去招惹他，这已经是愚蠢了。”卫六神色冷凝，让卫九在一瞬间感受到了那些被卫六审讯过的人的痛苦。
“小九啊，这七皇子背后实在是很复杂，你能避就避着点吧。”
……
总之，卫九被狠狠地批了一顿，也让他对皇宫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遇到皇上是要绕着走的，遇到嫔妃是要隐着身的，遇到皇子们……装路人比较好。
面前一张张的木头脸上掩藏着对自己的关心和担忧，让卫九不仅露出了有史以来最明朗的笑容，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麻麻我看见了天使！（划掉）
“……那个，如果我可以不被人发现地去跟七皇子接触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去找他了？”
“……呵呵。”
于是，卫九的训练比以前严苛了十倍。
前辈们开始让他接触各种事务，包括宫中的黑暗。他看见过新来的太监是如何被折磨致死的，也看见过嫔妃们如何千方百计地算计对方，其中自然也包括姬沿被欺凌的场面。
他开始感到麻木，初见这些事件时的愤怒已被一盆盆的冷水浇熄，他已然明白自己的弱小，在真正的权力面前，生命显得如此脆弱。
但同时，前辈们的真正属性开始暴露出来：一不小心就会变成话唠，还得拉着别人听他讲完的卫三；跟宫中的小猫玩得特别好，时不时便猫奴上身的卫六；小心眼特别记仇，一找到机会就怼别人的卫十……在卫九心灰意冷之时，是他们撑着卫九，使他能保存心中的善念。当然，面瘫属性无法避免，这让见过卫久笑容的人们暗地里不知捶胸顿足了多少次。
不再是过家家式的训练，卫九从各方面来说都进步了很多，连嘴毒的卫十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卫九整个人的气质都沉淀下来，像一杯清茶。
然而……
不知为何，每见到姬沿被欺负时，卫九总是忍不住伫足，躲在某个小角落偷偷地看着姬沿毫无还手之力的模样。到了后来便再也忍不住，开始搞小动作了。
于是便出现了以下情景：
“姬沿你个小兔崽子……哎哟！”
“不好，三皇子被石子绊倒了！”
“快去救皇子！”
“姬沿看招！”此人的脸被砸了。
“姬沿你给我等着……咦居然没事？”
这是卫九被抓包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金樽清酒斗十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