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衷慕》余歌

27、第 27 章 钟沐消失的

　　钟沐消失的第三个月，叶瑾初已然接近崩溃，派出去的人一批又一批，但带不回他想要的消息。
　　只能说明钟沐铁了心不想让他找到。
　　钟爸爸钟妈妈看着这个孩子渐渐消沉，在叶瑾初来追问钟沐消息不知第几次时不忍心终是松了口。
　　“瑾初，回去吧！沐沐说过她会回来的!”钟妈妈摇头叹息。
　　她忘不了这孩子听到这句话眼眶瞬间通红的模样……
　　“阿姨，她不接我的电话……”叶瑾初的声音都十分沙哑。
　　“不用打了，她的手机放在我们这儿，本来沐沐说过不再用这个号，但我们一直在帮她交着话费，她每个月会按时寄信回来告诉我们她的近况。”
　　“能不能让我看看她寄回来的信？”
　　“沐沐没在信中提过你，孩子你也别徒增难受了。”
　　“阿姨，没关系，我只想知道她好不好！”
　　“唉……随你吧！我去拿！”
　　“谢谢您阿姨！”叶瑾初脸上也算有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
　　信中没透露她在哪里，只简简单单几句话交代她很好，让钟爸爸钟妈妈照顾好自己！
　　自己一如既往的清秀大气，不拖泥带水，没有关乎他的只言片语，他却仍旧开心。
　　钟沐消失的第五个月，叶瑾初父母知道了此事，叶母怒火冲冲，命令他必须找到人，否则别回家。
　　叶瑾心来公司里找他时，他处理完文件正站在落地窗前发着呆。
　　“现在才想起来问你，当初为什么要骗沐沐你去国外处理公司的事？”
　　臭小子变成这样，她做姐姐的也心疼。
　　沉默好一会儿，他缓缓转身，“第一次带她回家见爸妈你们两个在花园小亭子里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叶瑾心蹙着眉不断搜索关于那天的对话，而后心虚的躲开自家弟弟的视线。
　　之后又想到什么，唰地转头大声问：“你确定全部听完了！”
　　“所以呢？”
　　“……我走了……”
　　强忍着骂他的冲动，叶瑾心眉心跳了跳，“叶！瑾！初！你就蠢死吧！沐沐离开你真是做对了！”
　　冷不防的骂他，还戳他的痛楚，叶瑾初臭着脸赶人，“够了，你可以出去了。”
　　“呵…臭小子，赶我走？那你就后悔去吧！我也懒得告诉你沐沐最后说了什么……”
　　没走两步，后衣领就被人从后面拽住，“说完再走！”
　　“你个臭小子，动作不会温柔点，有你这么求人的吗？”
　　“废话少说！”
　　“嘁……”
　　一看叶瑾初眯着眼，叶瑾心不敢再逗他，清了清嗓子把那天钟沐的话又复述了遍顺带解释哪有什么点头，不过是低个头而已。
　　可惜解释清楚后叶瑾心并没看到自家弟弟激动地行为，郁闷无比的调头就走。
　　叶瑾初确实激动，但也只是一刹那的事，而后伴随的是数之不尽的悔意、懊恼！
　　如果当时他选择的不是逃避、说谎，会不会他和阿沐已经结婚了……
　　钟沐消失的第八个月……
　　钟沐消失的第十个月……
　　钟沐消失一年后……
　　“各位旅客，本次到达d市的航班即将降落……”
　　d市的飞机场每天有很多的航班来来往往，而这一趟降落在d市的航班却没有几个人。
　　一年了，天南地北的走走停停，领略不少的风土人情，看过大漠孤烟、青山绿水，她的心都似被洗涤一般，比以往更加平和宁静。
　　久违了……
　　钟沐如是想。
　　诚然，消失一年多的钟沐再次回来了，回到她曾匆匆离开的故乡。
　　“喂……小柯，是我，我回来了。”
　　……
　　从市中心到达机场要半个小时的车程，艾小柯生生把它缩短到十多分钟。
　　机场人来人往，艾小柯左看右看，都找不到那个让她挂念了一年想让她打断腿的姑娘，当初撂下一个担子给她就自己消失的人。
　　咬牙切齿间，肩膀轻轻搭上一只手，“小柯……”
　　终于听到熟悉的声音，艾小柯却没有转身，低着头讽刺道：“你谁？我认识你么？当初不是走得挺洒脱嘛？”
　　站在她身后的人闻言把手缩回去，“小柯，对不起……”
　　怔怔转身，大声质问：“对不起？钟沐你太过分了，一句对不起就想赖账吗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好朋友，说走就走，你以为你有多重要？”
　　话没说完，已经有浓浓的鼻音，声声哽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钟沐不说话，脸上一直带着温和包容的笑意看着艾小柯耍性子，见她有大哭出声的架势，清凉悦耳的笑声散漫响起，并上前一步将哭鼻子的女生抱住。
　　“好了，别哭，是我的错，不该就这么走了，以后不会了。”
　　钟沐无奈哄道。
　　“你骗人，哪次不是这么说！最后都是出尔反尔。”艾小柯吸吸鼻子小声咒骂她。
　　“这次是真的，再也不走了，不过要走至少会和你打个招呼！”
　　“你敢！再走我真不理你！说到做到！”一下抬起头，大声恐吓。
　　注意到对面的人眼也不眨的盯着自己，艾小柯难得的红了脸，恼羞成怒：“看什么看，比你漂亮就对了，嫉妒也没用。”
　　钟沐过了好久忽然伸手掐了下艾小柯的脸拎着行李转身就走，“今早没洗脸么，有眼……”
　　艾小柯瞬间惊呆了，反应过来她没说完的字是什么下一刻咆哮道：“钟沐！”
　　追上走在前面的人挺住脚步转身打趣：“还不走？别人看大半天的戏了……”
　　艾小柯这才想起还在机场呢，激动地忘了身在哪里，环顾四周真是有很多人正在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回瞪了几眼赶紧追上前面的人。
　　而后继续叽叽喳喳询问旁边和她一起走的姑娘，嘴一路就没停下来过……
　　回到一年未住的小区楼房，钟沐看着眼前盖上白布的家具心生感叹，终是要回来的。
　　一直盯着钟沐的艾小柯适时也发现一年前皮肤白皙的姑娘现在变得有些黑，瘦了不少，眼神比以往更清透，却也多了一股沉稳释然。
　　艾小柯不怪钟沐的离去，她知道钟沐无论如何都会回来，这里有钟沐割舍不下、放不开的人和事……
　　“沐沐，你回来叔叔阿姨知道么？”艾小柯其实想问的不是这个，但又不想引起钟沐的不自在。
　　“不知道，我还没告诉他们，过几天后我会回去一趟。”当初说散心是幌子，她有些怕他们会生气。
　　艾小柯明白她的意思便不多说什么。
　　接下来两人花了很长时间打扫屋子，既然要住肯定要干干净净。
　　晚上艾小柯是留在钟沐这里的。
　　两人到了睡觉的时间躺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艾小柯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脸上一片纠结。
　　“小柯，睡不着么？”钟沐刚回来也是有些不适应，听到身旁的人翻身被子摩擦悉悉索索的声音索性独断主动开口。
　　艾小柯想既然两人都睡不着，那就聊天好了，嘴上应着：“嗯。你怎么也还不睡？”
　　“刚回来，有些不适应，过两天就好了。那你是为什么睡不着？我记得你以前可是沾床就睡的！”隐隐嘲笑的语气。
　　“哼！我这不是为了你嘛！”艾小柯嘟囔着。
　　她还在纠结要不要提起那个人，怕钟沐难过。
　　“我？那你说说！”
　　好纠结，要不要说？可是忍不住咋办？算了，说就说吧，反正沐沐总要面对的。
　　这么一想艾小柯也不纠结，小心询问：“沐沐，你……”
　　呃，还是说不出口！丧气的苦着脸。
　　纵使熄了灯，钟沐也能想象艾小柯一脸‘心肌梗’的样子。
　　“不说？那……我睡了……”钟沐的口气有些无所谓，像是根本不好奇她要说什么。
　　艾小柯顿时急了，不说会把她憋死的，豁出去得了。
　　“沐沐，你要怎么处理你和叶瑾初的事？”我去，终于说了。
　　黑夜中呼吸声此起彼伏，钟沐静静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出来，“早料到你会问这个问题的。”
　　艾小柯隐在黑夜之中的脸黑得不能再黑，这孩子学会作弄人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作了好几次深呼吸她还是问道。
　　“不怎么办……”钟沐的语气很淡。
　　“啊不怎么办？你真放弃他了？”
　　“不是。”
　　艾小柯松了一口气，继续追问：“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我们再次见面以后你就会知道了。”钟沐卖了个关子。
　　“……好吧，我也不逼你。但是沐沐，叶瑾初真的找你快找疯了，一年来总是在你爸你妈和我这里打听你的消息，不知道叔叔阿姨是怎么说的，反正我是没给过他好脸色，看见他我就想起你因为他独自离开，忍不住每次都会讽刺他两句，不过他也不反驳，默默忍受，时间长了我都骂得不好意思了。”
　　“然后？”
　　“我可没出卖你，只是有些被他烦到了而已。”死鸭子嘴硬。
　　钟沐默不作声也不拆穿她，嗯，是没出卖，只不过是差点……
　　“小柯，谢谢你！”钟沐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艾小柯哪能不懂她的意思，她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不是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