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逐幽梦》古月小花

8、名为除夕 柳轻云带着

　　柳轻云带着那丫头回房的时候，夏姨娘一行人都明显露出了疑惑。柳轻云也不管，径自说道：“这个小丫头和我有缘，以后就跟在我身边了，春花，这几天你就带着她，顺便教她一些规矩。”春花没有异议，领着小丫头就退下安排住处了。夏姨娘给柳轻云倒了杯茶，在旁边斟酌了一下言语，终是开口问道：“大小姐，不知那丫头是谁？家在何处？这是要入府为奴吗？她家人可愿意…”
　　柳轻云并没有接过茶杯，她瞥了眼夏姨娘，不以为然地说道：“一个孤儿罢了，没什么大碍。话说，昨夜听母亲提起，三妹最近甚为乖巧，下月初十杜府摆寿定会将其带上，届时到场的众多英年才俊，母亲恐怕要挑花了眼，可惜我最近…唉，真是羡慕三妹能如此得母亲欢心，去哪都和二妹一般带在身边。”
　　夏姨娘手抖了下，茶水险些溢出，她赶紧稳了稳心神，若无其事地将杯子放在柳轻云面前，轻声说道：“大小姐说笑了，三小姐怎么也及不上大小姐和二小姐半分，况且夫人对各位小姐少爷的疼爱都是一样的，夫人少带您出门也是考虑到您的身体需要静养，并非是大小姐不得欢心的缘故。大小姐上次卧病在床，夫人可是连续几日衣不解带地照料，直至把自己累病了才假手他人，可见夫人对大小姐的慈母之心是连二小姐都比不上的，大小姐不必在此妄自菲薄。天色已晚，奴婢先去给大小姐准备晚膳吧，您在这边稍等片刻。”说罢不等柳轻云回复就退下了。
　　柳轻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觉得这夏姨娘也是个妙人，话说得无懈可击又意味深长，若是两人可以合作一番，自己在柳府就方便多了。
　　晚膳过后，柳轻云把那小丫头唤来，那孩子是个聪明伶俐的，短短几个时辰，说话已经有模有样了，进门就给柳轻云见礼，开口就是奴婢也不自称我了，不知是好是坏。柳轻云问她：“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家住何方？可还有亲属长辈在？”
　　小丫头清声应道：“回禀小姐，奴婢就叫丫头，自小就在这济慈寺山下长大，奴婢没有爹也没有其他亲人，自从三年前娘去世后，奴婢就一直自己一个人住。娘去世的时候说奴婢已经七岁了，所以奴婢今年应该是十岁了的。”
　　柳轻云又问：“那你爹爹呢？你自己一个人平日靠什么过活？”
　　“奴婢没见过爹爹，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娘也没说过。娘去世后，隔壁有个老婆婆偶尔会给奴婢饭食，奴婢有时候帮别人洗衣裳也可以换些馒头，再不济还可以到山里摘些果子野菜，饿不着。”
　　柳轻云想起她偷莲子被抓，既心酸又觉得好笑，这丫头的娘应该也有一段故事，普通村妇可教不出这样的孩子，只是不知道这个丫头的身世会不会不简单，电视剧不是常演，有些孤儿往往不是豪门私生子就是朝廷钦犯的余孽，自己不要捡了个定时炸弹在身边才好。只是她也做不来出尔反尔的事，罢了，到时候回府小心点好了。
　　柳轻云突然起了捉弄之心，道：“你跟着我就不能再叫丫头了，须知咱们府上所有的奴婢都是丫头，所有丫头都是有名字的。现在咱们府上已经有了春花夏莲秋叶冬梅，一年四季都齐了，不知你还可以叫什么？起不了名字可是不能进府的。”
　　小丫头急了，她知道春夏秋冬各是一个人名，因为春花姐姐她已经认识了，是个很厉害的人。这些厉害的人代表一年四季，那她不是不能再占一个位置了，没有位置的话，小姐就不能带自己回去，这可怎么办？小丫头心急如焚，眼看又要哭出来了。柳轻云看她如此不禁逗，心下暗笑，也不再为难她了，慢悠悠地说到：“一年四季是齐了，不如你就叫除夕吧，既是四季之始也是四季之终。你看这个名字你可喜欢？”
　　小丫头眼睛一亮，是啊，小姐实在是太聪明了，一年除了四季不是还剩个除夕没人么，她怎么就没想到呢，小丫头，现在叫除夕了，兴高采烈地给柳轻云磕头道谢：“除夕谢小姐赐名，除夕以后一定会好好服侍小姐的。”
　　“行了，行了，不要动不动就下跪磕头，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儿有件大事需要你去做。”
　　“是，小姐！”
　　除夕为小姐对她表现出来的信任而激动万分，恨不得马上就天亮，她好去为小姐做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