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逐幽梦》古月小花

24、夏姨娘的打算 夏姨娘忧心

　　夏姨娘忧心忡忡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柳玉露提起的那个宋家二少爷宋博文，在京城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除了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兰贵妃的嫡亲弟弟外，这位二少爷还是前科进士，现今在吏部任职，称得上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限。
　　虽然民间有低娶高嫁这种说法，但堂堂尚书府，贵妃娘家，断不可能求娶区区四品侍郎的女儿，更别说那宋二少爷还早有婚约！
　　安王爷虽然不是很靠谱，但一双嫡亲儿女都养得极好，怀光世子一表人才，能文能武，一直在兵部任职，年初刚被擢升为骠骑将军，已赴东海剿匪。文贤郡主人如其名，年方十六，性子温婉贤惠更兼才貌俱佳，深得当今太后宠爱，人人都说尚书大人高瞻远瞩，早早就给自家儿子定下了这段好姻缘。
　　难道是打算送大小姐、二小姐去做妾？不，夫人断不会做这等遭人口舌的事，那，难道会是……夏姨娘一惊，如果是玉露呢？身份上过得去，侍郎府也算和尚书府搭上了亲。
　　但是为什么？夏姨娘苦苦思索着，侍郎府如今根本不需要出卖女儿去攀图富贵，就算要和尚书府结成什么联盟，送个女儿去做妾根本就没什么作用，纵使夫人有这种想法，老爷也不是短见的人。
　　夏姨娘想不明白，加之是关于柳玉露的事，关心则乱，她在房里绕了几个圈，做了种种猜想，最后还是得不出个所以然。直到落日西沉，她才惊觉时候不早，赶紧往正院去服侍夫人用膳。
　　因为心里搁了事，夏姨娘一直心不在焉，好在杜氏今天中午被柳初雪顶撞了几句，自个也是烦闷不已，并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妥，反而早早打发了人走。
　　夏姨娘回到自己的院子后，还在想柳玉露的话，心里隐隐有了一些想法，但觉得并不合理，苦思间，食不知味，突然想到，也许自己可以利用那位去试探一下。思及此，她匆匆用过晚膳，略略收拾了一下就往柳轻云那处走去。不得不说，果然是有其女必有其母，两人遇事都只想到推卸给旁人。
　　这边柳轻云自是不知道其他人的种种思绪，夏姨娘到来的时候，她刚刚用过晚膳，正在构思要如何向杜氏提出添加丫鬟一事。小桃进来禀告时柳轻云微怔，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夏姨娘是打算做什么呢？上回在济慈寺的示好，她可是回应的滴水不漏，既不答应也没有拒绝。
　　不过，柳轻云冷哼，这种人她上辈子在商场见多了，不过是握着手中的筹码，等最好的时机下注罢了。只是不知道她这次的筹码够不够价值押宝了。
　　夏姨娘并非空手而来，她笑意盈盈，人还未进内，已经开口说道：“大小姐安好。可是用过膳了，饭菜还和口味吗？”不等回答又道：“奴婢今日和三小姐见了面，听她说早上选布料时，大小姐心慈，把好布料都让给了妹妹们。奴婢心想，大小姐平日对三小姐已是照顾良多，怎么还可在这吃用上谦让妹妹呢？三小姐也是这个意思，只是当时还有二小姐和四小姐在场，她不好说什么，这不，私底下就托了奴婢送来这些布料。”说完就把怀里的一匹锦缎递给柳轻云。
　　料子是好料子，只是，柳轻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夏姨娘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连让人叹为观止啊。什么柳玉露托付，她的脚趾头都知道不可能！
　　柳轻云也不戳破，只淡淡地笑了笑，把布匹又推回去了，和对方打起太极：“夏姨娘言重了，做姐姐的本就该爱护妹妹们，分内之事不足挂齿，这布料反倒是无功之禄了，你快快拿回去吧。”
　　夏姨娘也不再坚持，本就是个由头，顺势收回布匹后，她抬手拢了拢头发，看向了一旁的春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柳轻云假装不知道，端起杯子只顾抿茶。夏姨娘无奈，清咳了一声开口道，“也是，大小姐一向对其他小姐和少爷爱护有加，是奴婢唐突了。说起来，三小姐还和奴婢提起一件事，也许大小姐有兴趣。前几日……”
　　夏姨娘并没有多呆，话一说完就告辞了，恐怕还担心明日杜氏会过问今晚的事呢。一直在旁伺候的春花看她走远了，立即就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姐，您说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啊？”
　　柳轻云把玩着手中的杯子，没有回答春花的问题，但眉头却不觉地蹙了起来，杜氏什么意思她暂时不知道，不过，夏姨娘的意思她想她是明白的，左右不过是想自己去趟浑水。
　　尚书府的情况她听说过。尚书嫡脉只有两子一女，女儿正是长宠不衰的兰贵妃，二皇子的生母。长子宋博义表现平平，虽说是嫡长，却无官职在身，二子宋博文如今才十七，大表姐提起表姐夫曾赞赏此人“胸有沟壑”，来日必“有所作为”。可见，宋家日后掌权者是宋博文无疑了。
　　当今圣上子息单薄，膝下皇子就只有两名，又年岁相当，如今太子未立，偏偏皇后不得宠，本家还势弱，宋家要是没有一点想法，估计皇上自己都不相信。奇怪的是，宋家依然身居高位，权势在握，宋博文又表现出彩，这令柳轻云初初听到这些讯息时一度怀疑皇帝是个色令智昏，庸碌无能的掌权者。但事实是，当今这个圣上曾经在夺嫡之争中无声无息地把一众皇子抹杀殆尽，这样的人不可能是个温和的统治者。所以，柳轻云只能总结出宋家不好沾。杜氏是个聪明人，她攀上宋家，肯定是在谋划些什么！如此一来倒便宜夏姨娘了，柳轻云心想，还真遂了她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