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缘绾君心》冷月撩人

8、赏梅花两美不悦

　　风势已然减弱，只有雪花悄悄地飘落，眼前一方天地寂静又干净。
　　渺歆一面裹紧身上的棉袍一面紧紧靠在阿正的身上，在俊疾山林中的几日渺歆惯于用阿正的身体取暖，此时一人一兽贴身前行倒也默契。在渺歆的另一边墨渊脚步不疾不徐，刚好是身旁渺歆可以跟上的步态。在墨渊的引领下昆仑虚的山门已清晰可见，渺歆心中不由赞叹这巍峨高耸的山门真是尽显仙家的气派。
　　“出了山门可让阿正到山中去跑一跑，看看这雪天里可能捕获什么果腹的小兽。”
　　阿正听了像往常一样用鼻子哼了两声意为赞成。
　　渺歆似是回应阿正的反映，用手拍了拍阿正的身体。
　　“多谢上神关照阿正。”渺歆说。

　　一出山门视野顿时开阔，苍松翠柏被冰雪点缀后使得一片层叠起伏的山峦层次更显分明。雪景竟可以如此壮美，渺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雪似是含着香气飘落，清新凌冽的气息涤荡的心境清明，身体也似轻盈了些。阿正突然收住脚歪头看着渺歆，身体晃动两下作势要推开它的主人。
　　墨渊一旁看着脸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阿正急着要去撒欢儿了！”
　　阿正前蹄在地上踏了两下，晃了晃头，渺歆识趣的离开了阿正的身体，用手拍了拍它的肚皮，“阿正不可太贪玩，跑一跑便快些回来，不可让上神等太久。”

　　不等渺歆说完，阿正已奋起四蹄奔了出去，眼见到了崖边却并没有收势，渺歆心中大惊正要发声叫住它，只见那獬豸阿正纵身一跃朝对面的山岭中飞去了。阿正会飞让渺歆惊得目瞪口呆，罢了罢了，怪见多了自然也就不怪了。
　　只是这阿正一走，渺歆单靠这棉袍取暖还是冷了些，跟随着墨渊朝前走了几步听得一阵溪水流淌的声音，这溪流声响于这静夜中甚是清脆悦耳，正是活水不冻。
　　“难怪上神要在雪中走走，这雪配上这山这水真是让人神清气爽。”渺歆看着对面山上一团蓝光蹿来蹿去，正是那撒欢儿的阿正，“阿正好顽皮。”
　　渺歆朝旁边一看，墨渊上神却已走出去了好远。她赶紧跑起来追了过去，只是这墨渊上神的脚步变得快了，渺歆一路跑的气喘吁吁也没有赶上。跑的累了，站在原地歇一歇大口的喘着气，再看时墨渊上神站在不远处，转过身来像是在等着渺歆。渺歆不敢停歇赶紧跑了过去。
　　墨渊看着渺歆站在眼前说道：“渺歆姑娘跑一跑可觉得暖和些了？”
　　渺歆的气息还不匀，口中的热气呼出便是一团白雾。听墨渊如此说渺歆不禁漏齿而笑，已没了前面的拘谨。
　　“原来上神故意快走是为了让渺歆跑起来能暖和些吗？”
　　“正是，我那二徒弟说的不错，你一个凡人若是冻病了确实麻烦。”
　　渺歆不住点头，目光转向了别处，方才会心一笑转为了无奈。
　　“嗯，渺歆知道如今也是麻烦的。”
　　墨渊并不理会小丫头的感慨，朝山中蓝色的光晕看去，“看你那阿正多欢喜，若被关在院中当真是要闷坏了它。”
　　“上神说的是，好在阿正是欢喜的。”
　　渺歆也朝山中看去，忽见左前方有一处府邸灯火。
　　“敢问上神，那一处的灯火是何处，竟是建在山崖上很是峻秀别致。”
　　“那是我大徒弟叠风的府邸，唤作‘叠风别院’。”
　　渺歆望着那叠风别院倒有些出神，心里既是钦佩也有些惆怅。钦佩的是这仙界的人、事、物果然不同凡响，惆怅的是这仙界与自己的身份格格不入。
　　“再往前走上一段有一株红梅，雪天盛开甚是好看，渺歆姑娘且与本君同往。”
　　渺歆回过神时墨渊已走出去了一段路。渺歆又是一番追赶，好在此番上神脚步不快轻易便追上了。
　　叠风别院中一众忙于筹备婚礼的众仙正在用晚膳，少不得要喝上一番。厅上人生嘈杂虹玉觉得无趣便带着贴身的婢女玲珑走了出来，一出门竟已是白雪皑皑，寒意扑面。
　　“这昆仑虚的天气当真是无常，还好奴婢早有耳闻做了准备。主子且慢出去，容奴婢去取那冬装来。”
　　“你且取去，我出去无妨，一会儿到外面寻我。”
　　玲珑去取冬衣自不必说，虹玉出了叠风别院的大门于这冰天雪地中心情舒爽了一些。
　　雪白与天光相映，虽是夜间却能看得很远。越过山涧溪流，对面崖上一双清晰的背影。虹玉定睛分辨，其中一人是上神墨渊绝不会错，可另一人却难分辨。正当虹玉拧眉思索之际忽听林间一声嚎叫，寻声望去正见一团蓝光流动。虹玉心中豁然明了，竟是那凡人女子。
　　玲珑已捧着冬衣追来。
　　“主子赶紧披上这雀裘。”
　　虹玉一抬手，“你且捧在手上随我来。”

　　红梅树前，渺歆一阵惊喜。
　　原本一直跟在墨渊身后，一见梅花开的热闹竟一跃跑到了前面，站到了树下。
　　“上神这株红梅真是神树，竟生的这般高，树冠又这般的大。”渺歆在树下来回的左瞧瞧右看看，像一只的小麻雀，“梅花花型也大些，红瓣黄蕊颜色也正。”
　　渺歆站在原地深嗅花香：“好清幽的香气。”
　　墨渊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想这小丫头一会儿惆怅一会儿雀跃倒也天真随性。
　　“上神可是喜欢梅花？”渺歆回过身问墨渊。
　　“正是，本君喜欢这梅花。遇上雪天便会来此折几只回去插瓶，可赏玩一月不凋谢，嗅上一个月的梅花幽香。”
　　“当真？那今日可否让渺歆代劳，为上神选上几枝，再肯请上神赐几枝给渺歆？”
　　“如此便有劳渺歆姑娘。”
　　“谢上神！”
　　不多时，渺歆已捧着几枝梅花走向了墨渊。墨渊上神感到身后有人朝此处飞来并没有理会。
　　“上神且看看可还满意？上神先挑了随便留两枝给渺歆便可。”
　　墨渊从渺歆手中接过几枝梅花看了看：“渺歆姑娘眼光不差，选的甚好。”
　　渺歆脸上笑意未退却见那虹玉带着婢女飞来，这飞来飞去的事渺歆原就未能适应，突然飞过来两个人不免面露惊恐之色，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
　　墨渊并不惊讶，心中已知来者何人。
　　墨渊手持梅花转过身来。
　　“虹玉拜见上神。”
　　“公主免礼。”
　　“虹玉方才见这雪景甚美便想出来走走。不想却看见上神与这位凡人姑娘，想着她定也没有冬衣便取了我的雀裘送与姑娘穿上避寒。”
　　渺歆见这位虹玉公主仍穿着午后见时的单衣却要将御寒的衣物送与自己。
　　“渺歆承蒙公主关照，前番已受了公主的情，再不敢劳烦公主。何况公主也是一身单衣渺歆如何受的起。”
　　“姑娘多虑了，我仙家原就不怕严寒、酷暑，穿着冬衣、夏服不过是应应景，并无甚避寒、去暑的用处。你身上穿件男人的棉袍也不成体统。”
　　说着虹玉使了个眼色给那玲珑，玲珑便将那雀裘捧至了渺歆跟前。
　　虹玉这最后一句话让渺歆心中甚为不悦，却也不敢对这位仙家的公主使性子。
　　“公主如此说自有一番道理，只是长衫上仙一番好意，渺歆也承了他的情自不敢再受公主的恩典，渺歆自领了公主的好意，心中对公主感激不尽。”
　　渺歆一番感谢朝那虹玉公主行了礼转而朝墨渊一拜，“渺歆不敢打扰上神与公主说话，去看看可否能唤回阿正早些回去。”
　　说完渺歆走开了。
　　“上神手中的梅花甚是好看，可否赐两枝给虹玉。”
　　“有何不可。公主若喜欢自去折几枝便是。”墨渊一反手将手中的花枝收了。
　　虹玉以为可以从墨渊手上接两枝梅花，不想竟是让她自取。脸上也不敢变色，只好收了玲珑手中捧的雀裘着奴婢去折几枝。
　　“如此虹玉谢过上神。”
　　“公主不必客气，赏雪且请随意。”
　　墨渊朝那虹玉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便转身去寻渺歆。
　　虹玉心中懊恼也不敢多言，只好转身朝着相反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