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缘绾君心》冷月撩人

78、战神使命尽恪守

　　昆仑虚上，没了渺歆又走了子澜犹如雪上加霜。
　　在第二次没有子澜在座的早膳时，少绾已然得了长海，只是消息尚未传出。昆仑虚也好，九重天也好都还未知此变。
　　墨渊看徒弟们早膳用的如同嚼蜡般苦而无味说道：“近来的事情不顺心的多。”
　　听师傅说话众人急忙撂下碗筷端正坐好。
　　“十六下山也还是我昆仑虚的弟子，你等如此不悦悲切可对得起数万年的修行？”
　　墨渊话头顿住看了看面上显露羞惭的弟子们。
　　“昆仑虚守护四海八荒的太平，你等如此委实伤了我昆仑虚的气势！”略作停顿墨渊唤道，“长衫。”
　　“是，师父。”长衫起身拱手应道。
　　“早膳过后去把你大师兄和阿离叫回来，今日起日常修行改为作战阵法的演练。”
　　“是，师父。”
　　“为师今日要去趟太辰宫，你们修炼要勤谨，为师回来要考察。”

　　墨渊到了太辰宫为时尚早，同东华帝君说了少绾的情形。大致是仙魔之间情势难免要变，须得同天君夜华先行商议才是。
　　墨渊出现在朝堂让殿中的诸位文臣武将皆是纳闷。东华帝君邀墨渊与其同席而坐，昔日的天地共主与天族尊神皆是面色淡然，一派气定神闲。
　　礼官高声颂念：“天君驾到。”
　　众人皆肃穆而立向上拱手行礼，唯东华与墨渊端坐席上不为所动。
　　天君夜华见了墨渊心中一动，再一想也猜出了几分。此时夜华已然大略知晓魔族始君少绾与胞兄墨渊的前尘过往。
　　夜华坐定礼官高颂：“平身。”
　　夜华看着众人分立左右后略转脸对墨渊说道：“墨渊上神今日到朝堂之上定有要事，敢问上神是让夜华先议常务还是紧着上神的事先说？”
　　墨渊在席上盘膝而坐并未起身，对着夜华拱了拱手说道：“本君的事不忙议，请天君先理常务。”
　　“如此便依上神的意思。”
　　正待夜华再要说些什么却听殿外高声急报：“长海水君有紧急军情呈报。”
　　殿中人皆是心下惊诧望向殿外。
　　长海水君进到殿中甚是狼狈，俯身跪拜天君全身瑟瑟发抖口中念道：“臣下罪责深重请罪于君前。”
　　“长海水君如此不堪成何体统！”因万年前的鲛人族之祸使得夜华很是看不上这长海水君，见他如此夜华心中很是不悦，“长海出了什么事快些从实讲来。”
　　长海水君俯首跪伏于地上不敢起身，口述长海失守之罪：“昨日子夜魔族始君少绾领兵突袭长海，唯少数巡逻守卫而外，其余守备之军皆在梦中。因全无防备干戈未动便被魔族以邪术轻取，我神族兵将非死既俘，未及天亮长海失守。”
　　长海水君的话让殿中的朝臣皆是惊诧，不少人面上明显有了惧色。东华帝君与墨渊心中一惊互看一眼尚未言语见天君夜华将龙案一拍喝问道：“长海水君如此轻易便失了长海！即便偷袭没有防备怎的竟连军情战况都未能及时传出，如今失了长海你反到有命来报？快些细细地将情形奏明白了！”
　　夜华心中此刻也是大惊，一方属地竟如此轻巧的失了。关于魔族少绾夜华心中不无防备，本以为因着与墨渊同东华帝君的前情旧识不会轻易的便刀兵相见。
　　大殿中众人将目光都汇聚到了长海水君的身上，都想听一听长海失守的详情。只见那长海水军身子忽然一震僵了片刻很是怪异，紧接着看他从容起身一声冷笑竟是女人的声音。
　　原来，少绾给长海水君施了咒法令其来传话。
　　长海水君站在殿中，仰面看着宝座上的夜华用少绾的语声说道：“小天君实在无礼，本圣尊等你多日仍不来觐见是何道理？就算你不来见我，神魔两族间的事也拖不得了，二十万年前长海本是我鲛人族的领地，你将我鲛人族灭族且先不论，地方却不能白白给了你，今日我便先收回了。本圣尊候你三日，三日之内将原属我魔族的地方还来，乖乖的归顺于我便罢。本圣尊也不打算难为你一个小辈，你的九重天本圣尊也不稀罕。只需将我的西荒、北荒、西海、北海还了。天君你大可做下去，管好你们神族的事便好。再有就是每月初一、十五小天君你要阖家来拜我！一年中春、秋两季要给魔族缴纳供奉。小天君若从了本圣尊便太平无事，若不依便决生死一战罢！”
　　口信传完长海水军昏厥倒地。夜华着人将其抬出去，吩咐人待其醒来要再行查问。夜华传了口谕，命了一干人等分别传信于各属地君主命其严防守备，枕戈待命。
　　“经此突变众卿如何看法？”将应急的措施吩咐后夜华问道。
　　先出来说话的是三天叔连宋。
　　“禀天君，魔族始君虽说小觑不得，但方才一说忒也张狂，自是不能依的。”
　　“三叔意思主战？”夜华说。
　　夜华这一问到让连宋有些踌躇，顿了片刻说道：“战非上策，若为不战屈从魔族而辱我神族威仪断不可为。”
　　一位文臣言官站到连宋身侧朝天君一拜：“战非上策，天叔言之在理。臣下以为先行议和是为上策。”
　　“议和？卿家是说魔族平白强占我神族属地不征讨反倒要求和？”
　　夜华心中不平，另有武将进言主战。殿上顿时分成两派，一派主战一派主和，一时间场面有些嘈杂混乱。由着群臣乱议片刻后夜华说道：“众卿归位。”
　　群臣不在议论各归己位分立左右。
　　“敢问帝君与墨渊上神如何看法？”夜华问道。
　　“本帝君想先听一听墨渊上神的意思。”
　　长海失守出乎预料，这一变故让墨渊更加为难。墨渊由席上起身到得大殿中央。
　　“墨渊今日上朝正是为了魔族始君归来一事。说来，天地初开父神幻化万物，魔族却非在此列。神族与魔族本不是主、附之关系，神族一向势力略强于魔族罢了。数十万年前，魔始祖无故失踪，父神亦于不久后身归混沌。此后，魔族颓败方不得已归顺我族，其间，反心无一日不存。原想今日请奏天君魔族日后如何待之，择日与魔族和谈商讨以免起了争战。不想竟失了长海。”
　　“墨渊上神说得是，只是变故已生该如何应对为好？”夜华追问。
　　“事已至此，便听由天庭决断。墨渊司战之责必将恪守不怠。”墨渊私心极是为难，怎奈既为尊神焉能有私！
　　席上坐的东华帝君一声叹息：“本帝君与那魔族始君可算为旧识。因此，本帝君略知其脾性，战事已开只怕难有回旋余地。”
　　“如此说来，难免要战。”夜华说道：“魔族始君方才一番话皆是冲着本君而来，既如此本君便领兵亲征。墨渊上神且先在昆仑虚待命，或许本君凯旋不须上神出征。”
　　“墨渊乃司战之神，既有战事自是墨渊当先。天君不可轻易亲征！”墨渊的果敢决断一如往昔。
　　东华帝君不在安坐，由席上起身站到墨渊身旁。
　　“眼下该当备战。只是，本帝君以为若眼下退让些，长远看或许不失为进。”
　　“还请帝君明示。”夜华说。
　　“少绾欲以魔族为尊断为不可，若要收复失地到可与之。”
　　“帝君当真要将西荒、西海、北荒、北海让与魔族？”夜华问。
　　“若让了疆域可免一战本帝君以为可行，毕竟少绾不是擎苍，若战必是恶战必会生灵涂炭。此番少绾归来怨煞戾气颇重法力也因此提升了几成，若是开战只怕双方势均力敌难言胜算，即便胜了只怕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帝君对我神族战力是否看的太轻了，夜华不敢小觑魔始君，若要战却仍有必胜信念盈盈。方才长海水君传来的话本君听来其收复失地是小，羞辱我神族才是其真意。”
　　“天君说的有理，和谈也好，割让疆域也罢，为的不过是拖延战事，容些功夫从长计议。墨渊上神，若战你要多少兵将？”
　　“须得调遣五万军士。”
　　“天君以为如何？”
　　“天族将士修炼勤谨，随时调拨无虞。”
　　“天君这里且先备战，我同墨渊上神去见一见少绾。我的意思，许她魔族疆域归还，日后两族间当各自为政互不侵犯。天君意下如何？”
　　“如此我天庭威名岂不扫地！如今这四属地主君与我天族百姓又如何安置！”夜华淡淡语气中透着不甘。
　　东华哼笑一声说道：“即便威名扫地人家也未必肯依，皆是缓兵之计尔。若魔族不依便战之，若能容缓后面再寻致胜良机更为妥当些。”
　　夜华垂目思忖片刻，随后毕了朝议退了朝。夜华着人请帝君与墨渊上神到内廷叙话。
　　夜华下朝回了洗梧宫，见了白浅将今日朝上之事说了。天后一听当即便火了，“如此情形自然是要战的，怎可倒要割让疆域！别的不说，北荒是我四哥管辖治下十数万年安泰富足，若让与魔族简直不堪设想。”
　　“浅浅说的道理帝君如何不知，只是这少绾是依仗了渺歆公主之身觉醒，此事同墨渊上神的牵连千丝万缕非是快刀一挥便可了断。”
　　白浅一听心中更是起急，夜华说的有理此中是非不好清楚分辨。师父墨渊大婚百年伉俪情深，每每见师父都能觉出师父心中安怡。那份安稳怡然看似不值一提却实实在在，曾经在师门学艺的数万年都未曾见过。如今师娘转眼变成了魔族始君，一副要与师傅兵戎相见的架势……
　　“那该如何是好？夜华可有法子？”
　　“我已着人请帝君与墨渊上神来此叙话，想必快到了。”
　　东华与墨渊出了大殿，伽昀在身后叫住了两位上神，传了天君的话。
　　“伽昀先回去复命，就说我同墨渊上神随后便到。”
　　遣走伽昀为的是和墨渊说两句私话。前面提起过两生花炼丹一事，墨渊当时不同意以此害大于利的法子退去少绾一身的怨煞戾气，东华心里也不以此为上策。如今长海事发却要另当别论了。
　　“墨渊当真要同少绾一战？”
　　“职责所在，战神使命不可辱。”
　　“此事，最为难的便是墨渊。不如便依了天君，夜华亲征并无不可。”
　　“墨渊乃是司战尊神，不是等闲懦弱之辈。若战便要以墨渊当先。兄长心意墨渊领情。”
　　“墨渊心思太正，有时也会伤人伤己。”东华沉默片刻又问道：“开战与两生花墨渊选哪一个？”
　　“两生花的丹药已然炼成？”
　　“前面折颜许的日子便是近几天，说炼成了便送来太辰宫，还未送来大约是未成。”
　　“所以，兄长想用缓兵之计以待丹药炼成？”
　　“我是这么想的，墨渊以为如何？”
　　“即便丹药炼成如何让少绾服下？”
　　“这你不必操心，我与折颜已想了万全的法子自是能令其服下。”
　　东华帝君看着墨渊目光如炬。墨渊垂目思忖未能即刻回应。
　　墨渊心想，这两生花一用必损修为大半。少绾一向强势令其修为折损之殇更甚于刀剑相向杀她之殇。只是，少绾之殇却大不过宇宙的安泰。
　　“不战为上。少绾身上戾气越发重了，只怕唯有两生花才能除祛。”
　　东华抬手在墨渊肩上拍了拍，叹息一声说道：“墨渊可有想过救渺歆？”
　　听到日思夜想的人的名字墨渊神情有一瞬掩不住情殇：“如何能救！”
　　“墨渊给我一句话，本帝君帮你救渺歆。”
　　“墨渊同少绾的过往兄长最为清楚。于公，少绾作乱墨渊必奋力敌之。于私，少绾因墨渊受了莫大冤屈，怎可再因墨渊私心而去伤她。墨渊恳请兄长，若少绾不损我神族利益便不要伤她性命。”
　　墨渊对东华拱手相求。
　　东华帝君伸手拉了墨渊的手腕相携着朝洗梧宫走去，口中说道：“本帝君知道了。”

　　见东华帝君与墨渊上神进来，天君夜华与天后白浅起身相迎，四人安坐再续魔族祸乱。
　　东华帝君将缓兵的缘由说了方解了夜华心中的不甘。
　　“若这样，眼下着紧之事该先去趟十里桃林，探问两生花丹药炼制的进度。”夜华说道。
　　“正是，只要折颜上神的丹药炼制好了，我自有法子在阵前让其服下。若赶不及便只好一战。”
　　“我去桃林找折颜。”白浅说道，“请帝君和师傅且在此处议事，我这一去半个时辰便可打个来回。”
　　“天后不必跑这一趟，我还有话与折颜上神说。我和墨渊先去长海再去桃林，天君天后留在天宫等消息便是。”
　　墨渊同东华起身离去，夜华在身后叫道：“兄长慢走。”
　　墨渊停住脚回过身。夜华对墨渊拱手一拜说：“夜华愿为兄长分忧，此番还是让夜华应战罢。”
　　“天君可是怕墨渊徇私？”
　　“兄长莫要会错弟之心意。”
　　“天君好意墨渊尽领，战神天责绝不辜负！”
　　别了天庭东华与墨渊分道东西。东华去了十里桃林找折颜，墨渊去了长海见少绾。
　　若说私心，墨渊并非全无，不肯依天君应战便藏了私心。夜华的本事墨渊心中有数，与少绾为敌，墨渊只想克敌而不愿杀敌。
　　进了长海辖区墨渊周身金光护体，寻了个魔族小厮命其前去通禀。
　　小厮急忙报于少绾跟前，少绾遣退了一干人等独自在长海水君厅堂上等墨渊来见。墨渊走进来见远远地少绾以背身相对。墨渊缓步朝着少绾走去。
　　少绾未曾转身先行发问：“墨渊此来是何意？”
　　墨渊走到近前停下脚步。
　　“墨渊不想看少绾铸成大错，还望少绾不要掀起争战。”
　　“小天君好没出息，竟让堂堂战神来做说客！”
　　“墨渊此来并非天君的意思，是墨渊不愿与少绾干戈相向。”
　　少绾冷笑一声转过身来面对墨渊。墨渊一看心中一沉，面前少绾是渺歆的容貌。
　　“墨渊是不愿与少绾干戈相向，还是被你凡人小媳妇乱了心？”
　　墨渊暗暗深深吸气以平复心静，少绾款款走来到了墨渊跟前。
　　“此刻，墨渊是不愿见少绾如凡人姑娘？还是不愿看凡人姑娘似少绾？”
　　墨渊负手而立目光与少绾交汇：“墨渊眼前是渺歆的容貌却分毫寻不见少绾的影子。墨渊心中，少绾虽是魔族始君却心思净透，率真直爽。墨渊不愿见怨煞缠身的少绾。”
　　“墨渊也已不似从前，说起话来弯弯绕绕。在墨渊心中无论是曾经的少绾还是眼下的少绾皆是不及凡人姑娘了。”
　　“少绾归来便没了凡人姑娘，墨渊只求少绾自爱些。莫要让心魔摄住了心智，且收了怨恨修身固元才是。”
　　少绾更走近些双手覆于墨渊胸膛将身体贴向他，仰面看着墨渊毫无表情的脸。
　　“墨渊说的可是真心话？”
　　“绝非虚言。”
　　少绾一抹浅笑掩面于墨渊肩膀。
　　“墨渊心中有苦少绾如何不知！我心疼墨渊想伴你左右为你解忧，墨渊可知我心？可信我？”
　　“眼下墨渊尤为忧心是少绾的安危，若少绾顾着墨渊可否应我一事？”
　　“说来听听。”
　　“少绾夺了长海，长海便归还给你。神魔两族各自为政互不干涉。你说的西荒、西海、北荒、北海十数万年神族管辖，繁衍生息，若要易主总要容些时日。且待定个日子再议可好？”
　　“墨渊抱我。”
　　少绾看着墨渊等他的反映，待墨渊双臂环抱住她便又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心中或是得意，或是暖意……
　　“不战可以，我族失地亦可慢慢还来，只要小天君递了降书昭告四海八荒前来拜我便罢。”
　　墨渊一听收手扶少绾双肩要推开她，少绾双手却环抱住了墨渊两人仍是紧密贴身。
　　“或者墨渊依我一件事，我便也可依着墨渊。”墨渊心中叹气并未搭话，沉默片刻少绾接着说：“少绾归来凭借了凡人姑娘的身躯有我便无她。墨渊心中念着她却不念你我从前的情意，可若是没有少绾历了万世轮回劫，墨渊又如何能得与凡人姑娘的情缘！”
　　“墨渊不愿以少绾历劫换我的情缘，少绾未幻灭于万劫，墨渊深感万幸。”
　　墨渊的话语听得出恳切，对少绾有些许慰藉以使她的语声不经意间变得柔和了一些，枕在他肩头也更安适一些。
　　“是否墨渊所愿已不重要，万劫已历过，情缘也给了墨渊。当日我用尽气力敛了一缕殘魄只因放不下墨渊。如今看来不如当初用那最后气力与父神以死搏之，以惊天地之势一死好过二十万年的浑噩之后换来的是墨渊的无情。”
　　“少绾归来我只愿你好好的，像从前一般安稳的做魔族始君。怎么却说墨渊无情。”
　　“墨渊如今待我是义不是情。墨渊待我之义是小义，战神天责才是大义。若是我不依，神魔开战墨渊便会与我为敌，是吗？”
　　少绾双手扶着墨渊颈项仰面与他相对。墨渊垂目看着仍以渺歆面容与他相对的少绾，心中五味情丝尽收在心中不愿流露。
　　“姑且依了少绾的说法。只是这小义也是因情而生，少绾若能全了我的小义便可不说什么大义如何？”
　　少绾的一只手去抚摸墨渊的脸颊，“墨渊，我知道万世劫不是寻常的劫，我也明白父神当日不顾反噬也要令我受万世轮回劫是爱墨渊心切。墨渊面前的身躯是少绾历劫而就，少绾元神归位自当附于此身。墨渊说过随时顺势，我回来了时势便不同了。渺歆爱墨渊起因乃是少绾爱墨渊，我与她本就是因果一身。墨渊念着她难道不应一概视之？我如今不求墨渊日日的陪伴，还像从前便好。墨渊即刻随我去章尾山将我的府邸重建了，只要墨渊时常来陪我便好。若是墨渊有事要忙便去，墨渊不在我便等你如何？”
　　至此两人相距很近，彼此呼吸汇聚气息缠绕。
　　“墨渊应了我，我便依着墨渊！”
　　墨渊的手仍在少绾肩上，若不是以渺歆的容颜相见或许墨渊可以待她更亲和些。墨渊心中为难，对少绾不忍苛责亦不能欺骗。
　　“少绾受了委屈，我本不忍心责怪。如今归来不过半月却屡屡任性而为，伤了小翼君，伤了胭脂，一夜间夺了长海与神族为敌。以后时日还长纷争都先放一放，若不顾周身戾气一味任性若着魔发狂失了心智那少绾万劫之苦岂不白受！”
　　墨渊的话皆不是虚言，但少绾却只听出了推脱之意，当即变了脸色一把将墨渊推开。
　　“我有个好主意给墨渊。让墨渊既能得小爱，亦可全了大义。墨渊此刻便拔了我的元神，这身躯我还给你的凡人姑娘。墨渊只管动手我绝不还手抵抗。”
　　“少绾明知我丝毫没有此意。”墨渊急忙说道。
　　“没有便罢。”
　　少绾一挥衣袖易了容貌，眉间本该金色的火焰印记依旧是黑色，眼角眉梢也都氤氲着墨色。
　　“既不能与墨渊修好我便要做四海八荒的主人。我知小天君有些本事，不如干脆些命他来同少绾一决胜负到痛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