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缘绾君心》冷月撩人

64、桃花醉醉倒桃林

　　转过天来便是三月初六，正是墨渊与渺歆的订婚宴。订婚宴并无外客，仅帝君与渺歆兄妹和折颜与墨渊兄弟，再有就是司命随侍。
　　午宴过后，四人围坐饮茶。渺歆手腕上多了一只手镯，那是母神的遗留之物，是用来补天的五彩神石雕刻而成，墨渊亲自为渺歆戴上手腕。另还有一些礼物已送到了渺歆的房中，她还没有一一看过。
　　“帝君看看，大婚的日子订在哪一天为好？”折颜问东华。
　　东华长呼一口气转脸看渺歆：“你说。”
　　“渺歆听兄长的，兄长做主就是了。”
　　原本折颜与墨渊看着渺歆的目光又转向了帝君。
　　“我哪里做的了主？”东华则是对着相认百年，相伴不过两月未满的义妹说：“渺歆若不说我只好由着墨渊的意思罢了。”
　　“订在下月二十可好？我看过了是大吉之日。”墨渊说。
　　司命一旁听着觉得的有趣，心说：墨渊上神几十万年不近女色，如今对我们公主那真是情真意切，恨不能今日便取回昆仑虚去才好。
　　“不好！”渺歆一听立即开腔。
　　帝君听着倒是顺耳，另两位听来却不同。
　　“日子订的急了些。”帝君搭腔。
　　话说，折颜向来不理身外事，此番助墨渊与渺歆的亲事，一是看墨渊情路不顺，遇到情投意合的人实在难得；二是看了墨渊上门请他做家长的份上也该出些力。而百年前亲见了渺歆飞升上神化身火凰更是让折颜真真正正成了渺歆的娘家人，一心想着小凤凰早早嫁人，将来多生几只小凤凰才好。免得说起来凤族单他一只，听着不欢喜。
　　“那便由小凤凰说一说哪一日好？”折颜说。
　　渺歆看看折颜，又看看兄长东华，唯独不敢看墨渊。渺歆心中嘀咕：这日子若说的远了墨渊上神必是不高兴的，若说的近了兄长大约会不大痛快，这不远不近的日子到底是哪一日呢！
　　渺歆只好对着东华使眼色，求兄长说句话。
　　“墨渊说的日子仓促了些，你们两情相悦我自当成全。我看九月是好时节，不妨在九月中选个日子如何？”
　　“好。”渺歆轻声说：“我听兄长的意思。”
　　“帝君啊，说来九月时节却是宜人。只是这订婚宴一办婚期该订在两三个月内方好。”折颜先说。
　　“若说下月仓促，缓一缓也好的。”墨渊接着说，“便在六、七月份里选个日子罢，正是石榴花开的时节，那火红色最衬渺歆，渺歆可喜欢吗？”
　　东华一听心里真是不痛快，也就是墨渊和折颜，换了别人定要打出去的。这哪是求亲，分明是逼婚。
　　“我还是更喜欢九月。”渺歆说道。
　　“喜欢九月，半年后九月自会来的。”折颜说：“小凤凰早些同墨渊大婚，早日成双成对岂不更好？折颜心中想着你们二人早些成婚也是了了神族一件大事，若能生只小凤凰出来我凤族也能沾光了……”
　　渺歆这里一听，一口茶水含在嘴里全都朝着折颜喷过去。折颜仙法一挡好在没被喷一脸，这粉红色的长衫却茶渍斑斑。
　　渺歆被呛的从座位上起身站到一旁一阵咳嗽，墨渊急忙站在她身旁轻拍她的后背。
　　“嗯，”东华一阵好笑，“我说折颜对这婚事如此上心，原来是有私啊！”
　　折颜一看，心说我这话说得有毛病？没有啊！
　　“帝君不可言语挑唆，我还不是为了他们两个相好！”
　　“折颜上神说的同我有什么关系？”渺歆羞恼的说道
　　“是同我们没关系！”墨渊附和着。
　　“折颜上神想生小凤凰自去寻个心仪的姑娘取了，要生多少都是折颜上神的事！我……”
　　渺歆不知还能说些什么，便要转身去了。墨渊一手拦住她的肩膀让她在身旁站下：“婚事就订在九月，有劳司命星君挑几个日子让两位兄长议一议定下来便是。我陪渺歆出去逛逛。”
　　丢下东华与折颜两人便相拥着走出了出去，折颜这里心中不爽，说道：“这一对不讲理又没良心的，我这一腔好心却是空付了！”
　　东华这里看着心中方才的不痛快尽散了，笑着说道：“何止折颜空付了，本帝君还不是一样的空付。”
　　“哎，罢了罢了。折颜告辞，婚期帝君看着定下便是，订好了便捎个信到昆仑虚。我看这里已然没有我什么事了。”
　　“诶！折颜何必说气话，他日若真生了小凤凰折颜不想亲近了？”
　　这里东华留住了折颜，那里渺歆与墨渊已出了南天门。
　　墨渊出了主意，要同渺歆一起去桃林将折颜的桃花醉喝个精光。
　　到了桃林，寻了一株花开最盛的树下，铺了一方软席，席上一张小桌。摆了几样果子，搬了十来坛的桃花醉。
　　两人对面坐着，墨渊将两只酒盏斟满。
　　“渺歆当真不高兴了？”
　　渺歆端起面前的酒说道：“上神请！”
　　渺歆一盏桃花醉饮的爽快，抹了一下嘴角脸上有了些笑容。墨渊见她干了便也将酒盏中的酒一饮而尽。
　　“其实，现在想来也没什么不高兴。”
　　“那便好，若有不高兴便多多的喝些桃花醉，让折颜兄长心疼去。”
　　“嗯，是要多喝些，来桃林的次数也不少了，可折颜上神从来没给我喝过桃花醉。”
　　墨渊给渺歆满了酒，又将自己的酒盏斟满。
　　“今日我与渺歆已是未婚夫妻，墨渊心中欢喜。”墨渊说着便朝着渺歆举杯。
　　渺歆脸上羞怯却也举了酒盏与墨渊满饮此杯。
　　“上神与我饮酒随意些罢，上神不好饮不必似渺歆般贪杯，不然我倒不敢太随意了。”
　　“好，渺歆随意畅饮便好！我也由着自己的意便是。”
　　两人看看桃花，说说风月，不觉已是过了大半个时辰。酒坛已然空了八～九支，渺歆托腮看着墨渊，面上笑容浮现，羞怯仍在戒备却已不见。
　　“我曾跟上神说再不饮酒了。”
　　“是说过。”
　　“那是第一次酒醉，第二天当真后悔自己贪杯了。”
　　“那一次当真醉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渺歆托着腮点头：“我可有说什么？”
　　“你说喜欢我。”
　　渺歆一听两只手拍到桌上：“不可能！我虽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可我知道那时我对上神并无意思。”
　　墨渊看渺歆微醺颜色，见她瞪着眼睛一副认真样很是可爱，笑着说：“那你何时对我有了意思？”
　　渺歆被墨渊问的一愣，像是在思索，也像是羞涩难以答复。墨渊见她歪着头望了望桃花笑容有些痴，忽然见她撑着桌子站起来转到墨渊身旁与他并肩坐着，头靠在墨渊的肩头手抱着他的胳膊闭着眼睛说：“上神若不亲近我，只怕我何时也不敢对上神有意思的。”
　　墨渊用另一只手去握着她的手，这一次她没有躲。
　　“婚事都定下了，该改口叫墨渊了。”
　　“叫什么也不要紧，都是我心中喜欢的人。”
　　渺歆边说边抬起头去看墨渊，脸上仍是痴痴的笑着。墨渊看着心中似是打翻了蜜罐子，眼中温柔满溢，平常的深沉中增添了许多的盎然春～色。
　　“上神是何时喜欢我的？”渺歆看着墨渊的眼睛问到。
　　“大约一见了便喜欢了，只是当时浑然不觉罢。”
　　“上神喜欢我什么？”
　　墨渊笑笑，抬手去理她鬓边发丝。
　　“都喜欢。”
　　“有多喜欢？”
　　“很多很多很多的喜欢。”
　　“比我还多？”
　　“比你还多！”
　　渺歆此刻已是心花怒放，借着酒力已经丢了羞怯，忽然扑过去搂住了墨渊的脖子。
　　被小上神没轻没重的一扑，墨渊险些便被推倒，脖子被箍的紧紧的气都要喘不上来，她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将他打翻了蜜罐的心头引来了两只蚂蚁，一阵麻麻痒痒的感觉并不好受。只好吸气闭眼对抗一下感官。
　　“我家小上神轻一些，墨渊不会像你倒要逃跑。”
　　墨渊家的小上神果真听话，松了手倒在他的怀里，抬手在他的肩颈处拍了拍说：“我家墨渊的喜欢不会比渺歆的多。渺歆的全部喜欢都给墨渊，墨渊的心要装的事情太多，所以，只要墨渊上神喜欢我就好了，不用太多……”
　　渺歆的最后一句像是梦呓，随后便真的去会了周公。
　　渺歆这一睡时候不短，进黄昏时折颜回来她都没有醒。
　　折颜从太辰宫出来先去了北荒，白真如今来桃林来的少了，折颜便偶尔去北荒看看他。本想邀他一起来桃林，回来一看渺歆醉卧在墨渊怀里心说幸亏真真没有来。
　　折颜看着墨渊不住摇头，墨渊却老的早已不知羞为何物，面含笑意看着兄长一甩袍袖愤然离去。
　　渺歆醒来已至亥时，醒来第一反应便弹跳起来，躲开了墨渊。
　　墨渊一看心中不悦，既不说话也没动弹，而是闭上双目由她去。
　　渺歆看看墨渊心中尴尬，又是抱头又是捶胸，想想方才自己说的话和做下的好事哭都不好意哭。硬着头皮悄悄在墨渊身边坐下：“我又醉了！”
　　墨渊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嗯’了一声转头看她，渺歆在一旁将膝盖抱得紧紧的像是犯了多大错处。
　　“醉了便醉了，忘了便忘了，渺歆如此是何意？”
　　“没——忘！”渺歆依旧紧紧抱着双膝外头看向别处，别扭的拉长音答道。
　　“酒后失言，若说不作数也无妨，何必如此为难！”
　　“谁说不作数了？”渺歆松了双手盘膝坐着，转脸对着墨渊看了一眼拧着眉头说：“酒后吐真言，我今日说的话句句真心为何不作数？倒是上神你，可有因我醉酒用话哄我？”
　　墨渊收了不温不火的语气，看着撅着小嘴的渺歆一副负气的样子心里又好笑又开心。渺歆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又蹭的一下站起来。墨渊也赶紧站起来把她抱住。
　　“我方才说得话句句真心，自然不是为了哄你！”
　　此刻，渺歆虽说由墨渊抱着却不像方才醉酒时那般没有丝毫的隔阂，莫名的有些隔着心。
　　“只是，我不明白，为何渺歆醒着便不愿让我亲近？”
　　渺歆一把将墨渊推开，转身说道：“上神也说了要成亲了才可亲近，自然是不好逾越的！”
　　“竟是这个缘故？”
　　“不然会是什么缘故？”
　　离了桃林，墨渊送渺歆回了天宫。到了南天门已近子时，渺歆让墨渊不必送进去，说是太晚了让人看见不大好。墨渊便站在南天门外目送渺歆回去，一边不舍离去，一边三步一回头。分别时墨渊嘱咐：“我昨日制了一把折扇给你，回去看看可喜欢。”
　　渺歆离了墨渊一路雀跃欢喜的回了太辰宫，虽说晚了也不敢不去向兄长问安，好在兄长没有怪罪她晚归。
　　回到房里便去找墨渊说的折扇。细长的锦盒中装了一把檀香木纸折扇，打开看时一面手绘丹青是雪中红梅盛放，另一面是一首五言小诗：
　　暮雪雪寻梅，
　　慕晴光逐影，
　　慕风临风舞，
　　爱我当如斯。
　　渺歆边心诵小诗边展颜欢笑，这一夜睡得香甜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