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缘绾君心》冷月撩人

45、战神情定待芳心

　　戌时过半墨渊到了昆仑虚，徒弟们该当在修习晚课。墨渊临行前安排子澜让渺歆只修早课和午课，这个时辰渺歆正在自己的院子。
　　多日不见墨渊，渺歆心中也是有些想的，但想归想只是淡淡的。前面几日，一想到墨渊说喜欢自己渺歆还会面热心跳，渐渐地便放下了。喜欢便喜欢，大约不过喜欢一下也便罢了。
　　墨渊回到昆仑虚便先去了渺歆的院子，远远地便看到灯火亮着心中安慰。院门开着，房门也开着，墨渊缓步走进了院子。
　　寝室里的一瓶梅花已开了半月，仍有新生的花苞待放，也有开过显出枯萎的残花。渺歆将花枝修剪重新插瓶，左看右看比划着怎样更好看些。
　　墨渊到了房门口，门虽开着外间厅里却不见人，墨渊轻叩了两下房门，只听屋中渺歆说道：“是子澜上仙吗？请进来吧！”
　　墨渊进了屋子站到了寝室的门口往里看，渺歆正将梅花摆好转身便要往外间厅里走，一看是墨渊不由得呆立当场，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上神回来了。”渺歆站在原处两手交握略侧着身形低头说道。
　　“才回来，来看看你。”墨渊淡淡的语气却透着丝丝温柔，见渺歆不说话便接着问道：“渺歆是在等子澜？”
　　“回上神，并没有等谁，只是想着若有人来大约是子澜上仙。”渺歆仍很是拘谨低头答道。
　　“我几次说过让渺歆在昆仑虚上随意些，如今看，让渺歆最不得自在的竟是我。”
　　渺歆在里间寝室以侧身对着门口，墨渊站在外间厅里看着里间站着踌躇不安的渺歆。
　　“那日夜里……”渺歆悠悠开口，左手与右手相互交错，指尖彼此搅动如同她心中波澜浮动，“那日入夜我在房中呆不住，想着去寻了阿正到山中去便出了山门。在溪边遇到东华帝君独自饮酒赏月，帝君不弃邀我与他闲谈便饮了帝君家的酒。那日饮酒不多却有些醉了。”
　　墨渊一旁看着渺歆娓娓道来，单是这样听她、看她心中便溢出莫名欢喜。
　　“帝君走后便下起了雪，后来遇到了上神。”
　　渺歆说到这里停住了，墨渊也不答言只看着、等着。
　　“渺歆酒醉言语冲撞了上神，在上神面前哭闹失礼心中很是惭愧，不知如何再见上神。”
　　“可是醉的又忘记了什么？”墨渊轻声问道。
　　“不曾忘，都记得。”渺歆仍是低着头，声音很轻。
　　“渺歆可有话要回我？”
　　渺歆将身形又转过去一些，侧影已成了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我让你为难了？”
　　一段沉默。
　　“白真上神来过了？”墨渊换了话题。
　　“是来了几日。”
　　“可有说什么？”
　　“不曾说什么。”
　　“没有说要你随他去北荒？”
　　“说了。”
　　“还说了什么？”
　　“还说……还说他……”
　　渺歆这样吞吞吐吐墨渊心中一下有些急了，强压住火气追问道：“说了什么？”
　　“说他有法子让我千百年长生……”
　　墨渊听到此处立即用仙法让本尊出现在了渺歆的对面，将渺歆吓得不轻。
　　“上神做什么突然便过来了，原本还觉得前番失礼有愧于上神，如今被上神一吓便半分愧意也没有了。”
　　渺歆一面抱怨一面向后闪躲，墨渊却一把将她揽在怀里。渺歆双臂抵住墨渊的胸口。墨渊便由她，两手在她背后抱住既不再收紧也不放松分毫，垂下眼睑看着渺歆，渺歆却慌忙避开战神的目光。
　　“九尾狐族自是有一些秘传仙术，他们能做到的墨渊不单也能做到还会更稳当妥帖。如今看，你必是要脱了凡身入仙辑的，这些旁门左道都已不必考虑。渺歆只管安稳的留在昆仑虚我自会助你。不管渺歆是凡人还是日后可以飞升成仙，我心里都喜欢。”
　　渺歆听着忽然一阵心软，手臂力道不觉松了，墨渊顺势将她抱紧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颈窝。和墨渊靠得这样近渺歆的身体有些发僵，心里慌乱不堪。
　　“渺歆心中顾虑我自然有数，数十万年才得遇见你即便是遇到些艰难我亦不会轻易放手。渺歆只管想心中可有装着墨渊，旁的事情墨渊来料理可好？”
　　“我不知上神说的什么，眼下心中只想阿正。”
　　墨渊闭眼深吸一口气，小丫头这话说的简直让他哭笑不得，手臂松了由她逃开去，看她面色赛过桃花却是难遮难掩。
　　“在你心里墨渊仍是不及阿正？”
　　“阿正最是与我同心，上神要同阿正比吗？”渺歆已然逃到了外间厅里站在门口说。
　　“我的心已与你在一处，是你一再躲闪。”
　　“上神是尊神，上神的心要顾念四海八荒的太平怎可同渺歆在一处。我心里乱的很，再不知还能与上神说些什么。上神出门多日也该早些回去歇息才是。”
　　墨渊心中暗暗自嘲，几十万年未曾如此求过姑娘如今却被小丫头往外赶，心中对那些曾被自己无情当挡掉的桃花们隐约生了一丝的同情。
　　“你若没想好便慢慢想，只是能否答应我安心呆在昆仑虚？”
　　“眼下并没想过去别处，日后若想了也会先回了上神。”
　　听她这话还是存了要走的心，墨渊迈开步子出了屋门朝她走过去。渺歆连忙向后躲闪让出了房门，到了厅里的另一侧。
　　“上神别走过来，走的太近说什么我也听不明白，远一些到可听得清楚明白些。”
　　看她样子墨渊心中实在是又好气又好笑，平日里哄着阿离总是头头是道，如今竟象个不懂事的娃娃样子。
　　“我再有几句话说。”墨渊无奈只得停在原地。
　　“上神请讲。”
　　“我房里的花瓶你可能帮我打理？要插些什么花草你拿主意，你喜欢的我便喜欢。”
　　“好。”
　　“一日三餐按时去用，不可胡思乱想怠慢了自己，若有什么事不得解直接来问我。”
　　“是。”
　　“最后一句最要紧，你要如实答我，不可隐瞒。”
　　“上神请讲。”
　　“你心中……”墨渊顿了一下，“可有心仪旁人？”
　　又是一阵沉默，两人都被这沉默折磨着。
　　墨渊耐心等着，墨渊对此事一直是有自信的，可是自信归自信，终究不是从她口中得来。
　　渺歆从前对男女之事还未曾有过心动的情形，如今她知道她的心已有所动，只是要迎面去谈论仍是有些难于启齿。这静默越久越让她心中慌乱，不得已却也躲不掉。侧身对着墨渊将头埋得很低终于开口说道：“不曾有。”
　　渺歆口中好不容易吐出的三个字让墨渊面上浮现笑容。
　　“那便好，我等你。”